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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落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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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賤不能移 by 邊想

 《淫贱不能移》1-30END+番外  by 边想
 
 
文案: 
这是一个有才有貌的大明星和他那有人脸记忆障碍的小助理的爱情故事…… 
小助理装着不懂,其实心里门清儿;大明星看着什么都懂,其实又偏执又固执,一点不会照顾自己。 
在这纷纷扰扰的娱乐圈,真的有人能做到面对任何诱惑都不为所动吗? 
庄稼:“老孟同志说了——淫贱不能移,遇到再淫再贱的人,咬牙忍着也不能移动一步。所以你来吧!” 
曲越:“什么老孟同志,还有那明明是贫贱不能移,呆子……” 
或许真的有人可以…… 
哦,对了,他们还有只处于发情期的小公狗,叫毛球。 
它是个GAY = = 
 
 
庄稼是个农村来大城市打工的最普通的底层农民,他每天起早贪黑,累得跟条狗似的,也就为赚那么点塞牙缝都不够的工资。 
庄稼他爹娘当初给他起这名字,主要是想让他以后不愁没饭吃,应该可以算作一个充满了祝福的美名。结果呢,现实就是那美梦专戳脊梁骨的后妈,时刻提醒他他就是个一辈子遭罪的命。 
他十岁死了娘,十五岁亲爹卧床不起,从此以后半身不遂,一年前撒手人寰,别的没留,就留给他两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妹妹还小,还要上学读书,而他们家没钱。 
问题来了,他们家没钱啊!啊!啊! 
那段日子他只差没把自己买了,又痛哭流涕地打过小妹的注意,结果他娘的灵位从灶台上砸下来,当场没把他吓晕过去,发誓从此以后把两妹妹看得比未来媳妇还要重要,一定不敢再打神圣的她们的注意。 
但学费,学校并不会因为他娘的在天之灵而对其有所减免。没办法他只有打点好家里,把两个妹妹托付给亲戚,揣着代表成年的身份证,坐上开往大都市的火车,颤颤巍巍地去寻找自己的生财之道。 
那些小偷小摸的庄稼觉得虽然能快速的筹到钱,但风险较大,不宜长期投资。于是,他在闹市区的一条僻静小巷的一家小餐馆里找了份跑堂的活计。 
这工作说简单那的确简单,可说难……那真是连闭着眼睛说瞎话也不能说它难啊,这工作要技术含量没有,要知识文凭没有,除了体力活没别的了。可偏偏这活就把庄稼难住了,你说他闹心不闹心。 
因为庄稼老记不住哪个客人点的菜,还老送错桌,老板很生气,每次都扣他钱。他工资本来就少,这样一扣更是到了最低工资的底限。 
庄稼每被扣钱晚上就躲进宿舍的被窝偷偷扎小人诅咒老板,边咒还边计算着这个月能寄回家多少钱,不成的话他还得去卖血。 
真是别提有多辛酸了。 
为了钱,也为了自己的血,庄稼努力着不再犯错,可越是这样担心着再被扣钱而努力不出错,他就越要出错,最后连老板都看不过去了,只叫他抹抹桌子,拖拖地板,点菜的事从此跟他再没有关系。 
庄稼求之不得,开始努力地打扫着餐馆的卫生。 
“情之一字 郁郁不解 
你总对我说 喜欢听雨声切切 
两盏淡酒 一宿难眠夜 
而你不知 我最怕瞧见你的泪 
一生所悟 不想你累 
可至此你仍要问我爱谁 
叹秋花风月 落笔画下翩翩素蝶 
将你囚于笼中 不管对错 
宛如囚蝶 结局终是支离破碎 
待醒悟 我们已都不对 
唯有斩断枷锁让你飞 
我们已错过 这份情无可挽回 
你是我的蝶 
我却不能与你共谱一曲梁祝 
……” 
庄稼被歌声吸引抬头看电视,看见里面一个男人坐在白色的钢琴后唱歌,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一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轻缓悠扬的乐曲突现了男人低沉的有些沙哑的声线,带着点淡淡的性感和清冷。 
电视的角落里还写着XX金曲榜颁奖典礼几个字,台下是不时闪烁的星光。 
唱的真好听。庄稼想着,更加卖力的拖地,嘴里哼唱着走调的旋律。 
这样的生活虽称不上好,但庄稼也很满足了。为了赚钱,他大过年的也不回家,就因为春节涨工资;大冷天的也只喝自来水,因为省煤气费;手机之流对他来说就跟奢侈品没啥两样,自个屋里的家用电器除了闹钟就是收音机,其他一概没有。 
就这样可怜兮兮、战战兢兢的过了几年,在他二十二岁那天,转机出现了。 
这几天庄稼一直在为钱头疼,不是他又被扣工资了,而是大妹该上大学了,可他拿不出学费。 
他们家要出大学生了,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可他他妈偏偏就拿不出钱来! 
为这,他愁得头发都白了,甚至寻思过动歪脑筋,可始终因为天生鼠胆没敢迈出那罪恶的一小步。 
“你不是庄子吗?哎,是不是你啊,我是刘哥啊!你怎么来了T市也不说声啊也好让我照应照应你啊!” 
这天出现在庄稼面前一位满口乡音,装着挺周正的男子,他说他是刘哥。 
为这几句话庄稼差点没把脑袋想破。刘哥,哪个刘哥?住在我们家隔壁的?不是,那个前年大妹来信说死了。娘的娘家亲戚?不是,那个都五十几了。那是邻村从小抢他蛐蛐的? 
庄稼小心的开口:“你是刘家头的刘大?” 
刘哥一拍他肩,豪迈道:“哎呀,就是我!” 
这一掌差点没把庄稼拍到地上,然后,这哥俩就找了处大排档要了几瓶啤酒喝开了。 
两人都是从小喝白酒的,这么点小酒根本不在话下,喝着喝着就喝了一箱多。 
“你那记不住人脸的毛病还没治好呢?你爹和两个妹妹还好吧?”刘大喝得两脸颊飞红,眼神却清明。 
“我爹早几年就去了,两个妹妹现在都挺好,长得都随我妈,漂亮。”想到两妹妹,庄稼傻呵呵地笑。 
“那敢情好啊!” 
“……”庄稼听着怪怪的,心想好什么啊,他爹死的好还是妹妹长得好?要说前者那实在有点不地道,当心生儿子有鸡没蛋,要说后者,长得再好也跟你没关系啊! 
刘大自知失言,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吧,你是不是到这里打工挣钱来了?我记得你两个妹妹都挺聪明,这会儿正读书用钱的时候吧!” 
“大妹考上了大学,正愁没钱交学费呢。”虽然说可以申请特困照大妹的成绩奖学金也没问题,但那些钱还是不够的,庄稼向人打听过,上大学可花钱了,吃顿饭都要五六块,更别说什么水费电费的了。 
“哎呦,小月有出息啊!”庄稼的大妹叫庄月,小妹叫庄雪。 
“有出息是好,可苦了她生在咱家。刘哥,看你混的挺好啊!”瞧着西装领带的,不说谁知道他是从他们那穷山沟沟里出来的娃? 
刘大勾着他肩,凑近他:“那是!怎么,要不要哥哥照顾照顾你?我这正缺个人,你看要不要试试,工资一个月两千,包食宿,还有专车接送,怎么样?” 
天上掉馅饼啦!这等好事竟然轮得到他?! 
庄稼条件反射地向后一缩:“什么事啊?不是什么不法勾当吧?那我可不干,俩妹子可还等着我养呢!” 
刘大一个头壳上去:“啥不法勾当,你把你刘哥看成什么人了!正经活呢,要不咱俩是老乡,这活儿怎么可能落你小子头上!” 
自己倒霉了这么多年,总算轮上好事了?!庄稼不敢轻易相信。 
“是个助理的活儿,你要帮一大明星做生活助理,这可是好差事!”原来刘大从乡下出来后就经人介绍做起了照顾艺人生活起居的专职助理的活计,这几年下来也有自己的人脉,前几天歌星曲越的经纪人刚跟他说那祖宗又把自己的助理给抄了,问他有没有人介绍,最好是吃苦耐劳没脾气的,工资从优,他也正缺人呢这不就遇到了庄稼。
这可真是两全其美的事啊!刘大心情大好。 
“啥助理?”庄稼虽然人老实,但毕竟不傻,自己没学历没资历的做的了什么助理。 
刘大尽可能用庄稼听的懂的大白话解释给他听:“就是男保姆!你得跟伺候你未来媳妇坐月子那样伺候他,他渴了你得端茶,他饿了你得送饭,他冷了你得添衣,他热了你得扇扇,总的一句话,他只要动动眉头你就得知道他是想拉屎啊还是想放屁,懂了不?” 
“哦,也不是很难。刘哥,那能预支三个月工资不?我等着急用呢!”庄稼虽没伺候过媳妇,但伺候过病得不能动只能支支吾吾动眉毛的爹娘,他觉得应该也不会比那更难了。 
“行!明天我就带你过去,你等会儿回去收拾收拾。” 
“这么急啊!”庄稼皱眉。 
“那是相当急啊!你把你地址留留,我明天下午接你去。”曲越没助理伺候他就得经纪人来,这短短几天可把他经纪人折磨的脱了人形,急得是天天打电话催他。 
所以这上岗上位,只会是越快越好。 
“好罢。”于是庄稼随便从哪撕了片纸想留地址,可是浑身都找不到笔,这时刘大递过自己手中的笔,庄稼一看,怪怪,好漂亮的钢笔!对刘大更是钦羡有加。 
写好了自己的住址后,两人又说了些话,直到三更半夜才散。 
临分别前,刘大还嘱咐他:“不用带太多东西,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些,细节我明天车上再跟你说。” 
庄稼哦了声,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他很脏吗? 
抱着这一疑问,庄稼一路走回了家——处在一条小破弄堂的小破房子。 
庄稼走上嘎吱嘎吱的楼梯,拿钥匙开了自己那嘎吱嘎吱的破门板。 
七八坪的房子里家徒四壁,连件像样点的家具都没有。地上一张床垫,角落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上面摆着些锅碗瓢盆榨菜酱瓜还有庄稼唯二的两件家用电器,除此之外,就剩窗外绳子上挂着的那些衣物了。穷得连小偷都不屑光顾的地方。 
庄稼心想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躺着哼起了歌。 
外面不时有几辆把音乐开得震天响的机车飞驰而过,彰显着自己暴走的青春,其中有一辆放的歌让庄稼不自觉停下了不成调的哼唱。 
那歌的旋律很激烈,在大晚上的显得格外吵闹,可唱歌的声音听上去既清冷又沙哑,是与激烈曲调不符的寂寞沉重。庄稼自己也奇怪,他竟然听得出声音里的寂寞沉重那么深奥的东西。 
不过那个声音他是记得的,是庄稼在收音机里听过很多回的声音,是每次调到他的歌庄稼都会不自觉静下心听的人。 
那个人,叫曲越,是个很会唱歌很有才的人。 
庄稼跟着外面吵闹的音乐瞎哼哼,然后慢慢进入梦乡。 
其实庄稼这种行为吧,他自己稀里糊涂,可搁别人身上那就一朦胧成型中的粉丝追星族啊! 
曲越就是他的偶像!完全可以这么说的。 
彼时的他尚不知道,自己就要与这位天王巨星相遇,更不知道自己的人身将会发生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变化有可能改变他的一生。 
 
 
 
 
 
 
第二天的时候庄稼尚在梦中就被催命似的敲门声惊醒了,人还糊涂着就冲过去开了门。 
“来了来了,谁啊?” 
站在他面前的是依旧光鲜亮丽的刘大。 
“你哪位啊?”可庄稼任是没认出来。 
刘大抽着眼角半天才说了一句话:“我是你刘哥!” 
这时的他倒有点踌躇了,这小子记不住人脸的毛病不要紧吧,可别给他弄出什么事来!不过那边实在是急,这样的也只能凑合凑合了。 
“哦,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庄稼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凑合了。 
“那边催着呢,你快点要的东西打打包我这就带你过去!” 
“可我还没跟老板说不做的事呢!”他这个月干了十五天,工资还没拿到呢! 
刘大啧了声,看看表,然后对庄稼说:“你快点,我等会儿送你去辞职,然后再送你去工作的地方。” 
庄稼连连点头,刷了牙洗了脸用水拍拍自己翘得厉害的头发,将外面晾的衣服卷一卷塞一红色大包里就跑楼下找刘大去了。 
庄稼坐着车悠悠地到了工作的小饭店,饭店里其他人看到他都瞪大了眼嘴里“哎呦哎呦”的叫,说你小子发啦?哪来这么漂亮的车送你?庄稼嘿嘿笑,也没多解释。 
“老板,我不做了。” 
老板瞅了他半晌,特有深意来了一句:“小子,你也总算走上这条路啦!” 
“……” 
庄稼不知道老板为何口出此言,一时摸不着头脑,那边刘大又叫他快点,他只能拿了钱就走。 
他看不见的是,身后大厨张师傅走到老板旁边,一只手悄悄地伸到柜台下与老板的交握。 
他们竟然是对同性恋人! 
“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担心了。” 
“嗯。” 
哦,他们的误会的确挺让人蛋疼的,但好在庄稼不知道,他现在头疼的是要怎么把刘大说的话记到脑子里。 
在车上,刘大不浪费一秒钟的叽里咕噜滔滔不绝地说着接下来要注意的事项,还发了一本小本子让庄稼都写下来。 
于是庄稼飞快地在本子上写字,手都要抽筋。 
一、不能让艺人的嗓子受到伤害,无论室温、水温都要控制在人体适宜范围(这比什么都重要,要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艺人的嗓子)。 
二、不能让艺人吃任何含刺激性的食物,例如咖啡和辣食(就算是艺人任性要求也不行)。 
三、不能让艺人熬夜(必要时断电处理)。 
四、不能让任何可疑物品或可疑的人接近艺人(一般都是保镖的活儿,但自己也要注意)。 
五、每天的行程要写在本子上,开支也要做帐(可报销)。 
然后这些说完,刘大也载着庄稼到了著名的“曲家堡”。 
无论对业内还是业外来说,它都无愧于坚固堡垒的美誉。 
庄稼仰着头看眼前的三层别墅,仰的脖颈都快断掉,恍然觉得自己到了天堂。 
刘大用钥匙开了门让他进去,庄稼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进了屋,然后差点被屋内的璀璨闪瞎了眼。 
不怪庄稼没见识,就任何一正常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都会和他反应一样——用手遮住眼睛把头转向一边。 
实在是因为,屋子里到处都是镜子!走廊里、玄关处、墙上挂的装饰物,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加上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灯,庄稼被一堆闪闪发亮的东西震撼到了,这辈子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镜子! 
“当心了,这些玩样儿都是死贵死贵的。” 
刘大显然对那些夸张的装饰已经见怪不怪,快速地换了拖鞋就带着庄稼游览了一遍整座“城堡”。 
“打扫卫生每天都会有钟点工来,所以不用你担心。三餐的话,一般你们也不会在这里吃饭,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但基本的家常菜还是要会的,这你没问题吧?” 
庄稼点头,看到墙上镜子里照射出的自己以及被身后镜子照射所形成的千千万万个自己后,他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小地方出来的人都有点迷信,庄稼也是,他总觉得这么多的镜子,要是照出点不好的东西咋办啊,越想越邪乎,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跟进了刘大。 
这雇主咋这么怪来,这么多镜子都是要干嘛的呀?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有种人就是这么变态喜欢收集镜子,还特别喜欢收集古董镜子! 
“这行其实还是挺好混的,就是要懂得发展自己的人脉!别看哥现在混得有模有样的,当初那也是苦过来的,啥样的人没碰过啊,要不是有贵人相助,哥现在还跟人后头端茶送水呢!”刘大显得特牛气地拍拍胸口。 
“啥贵人啊?” 
“就是……哎,这个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反正你现在也不懂,她啊是咱公司的高层,就是你主顾的顶头上司,以后会指给你看的。”刘大大概觉得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庄稼明白所有事有点强人所难,所以也没具体说什么,就一点,他反复反复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庄稼脑袋里般神经质地重复:“你主顾是公司的大摇钱树,你可要伺候好他了,懂不?” 
庄稼连连点头,显得诚恳无比,脑子却早就放空不知所云。 
总算所有的房间都游览好了,刘大又嘱咐了他些事情,就被一个电话催走。那电话彼端的也不知是谁,刘大软语哄着,小祖宗小公主的直叫,一点也不像庄稼认识的那个刘大。 
不过他也就从昨天才和刘大相认就对了。 
刘大才走,不知哪里滚出来个雪球,以极快的速度停在他脚边,欢快地摇着蓬松卷曲的尾巴。 
庄稼定眼一看,原来那团白花花的东西是只小狗。刚才刘大在的时候不知道躲哪里去了,现在人走了倒是出来撒欢了。 
庄稼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只狗对自己的脚丫子情有独钟地转圈,又看着它起劲地撅着屁股冲他的脚汪汪地叫,再看着它两前爪扒着他的库管,然后在他脚上上下耸动…… 
庄稼忍无可忍地将它一把拎起,在看到它呜咽着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用眼睛偷瞄他后,庄稼又把它放了。他受不了一只狗对他露出那样可怜的表情。 
然后,曲越和他的经纪人董爱卿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一个陌生男人拖着一条狗在客厅里瞎转悠。 
那只狗像条死狗一样扒着人家裤子不放。 
那只死狗是曲越养的比熊!! 
曲越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看了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竟然面无表情就穿过了客厅与庄家擦肩而过地上了楼,然后砰地一声关门声就这样消失在了也是处于茫然之中的庄稼的面前。 
庄稼那傻孩子就那样站在客厅里,腿上耷拉着一条色情的疑似发情期的公狗,尴尬地与依然站在门口的董爱卿四目相对。 
“咳咳,是庄先生吧。”董爱卿很快回神,并且道出了庄稼的身份:“刘东来和我说了你的事,我是董爱卿,曲越的经纪人,你好。” 
他走过去,伸出手,却不是要和庄稼握手。他右手做出一把枪的动作,然后对着庄稼腿上的小畜生啪地一枪,世界清静了! 
“它叫毛球,它最近有点……曲越不肯给它做结扎手术,他说那样不人道,它还是处男……”董爱卿突然发现自己干嘛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好。”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握手的意思。 
庄稼呆呆地与董爱卿握手,他的思维还停留在这个人是董爱卿,是曲越的经纪人上面。 
曲越的经纪人……是那个唱歌的曲越? 
原来刘大说的那个“易仁”是曲越的意思啊,他一直以为那是他雇主的名字呢! 
明星就明星,艺啥人呐!庄稼在心里把刘大腹诽了顿,觉得刘大在大城市呆久了,连说话用语都变得不实在起来,整个人虚的很! 
然后董爱卿给了他一张单子,上面都是些时间地点什么的,他告诉庄稼每天曲越都会有一张这样的行程安排,而庄稼的任务,就是让曲越按照行程表上的行程行事。 
庄稼看了看表单,发现一天的时间基本上都被排满,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有严格的安排。 
7点30分起床;8点吃早饭然后遛狗,顺便在小区里早锻炼;9点半公司开车接送到指定地点拍摄杂质封面兼作采访;午饭也在拍摄地解决,然后半小时午休;下午3点30分回公司进行常规训练;6点晚餐;7点在公司安排下为慈善晚会彩排;11点彩排结束卸妆完夜宵;凌晨1点30分回到住所然后睡前喝一杯牛奶,3点之前必须断电睡觉。 
“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安排的时候,或者休假的时候曲越就喜欢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作曲,你不用理他,只要把饭什么放在门口就好。” 
董爱卿看起来很忙,比刘大还要忙,因为他只坐了一会儿就接了不下四五个电话,而且还在不停地往外拨电话。
终于在一个长达十几分钟的电话过后,他站了起来,跨过了那条依旧在装死的死狗,走向了门口。 
“我明天会跟公司的车子一起来,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友善地微笑,手段圆滑,一看就知道是极会做人的人:“你有手机吗?” 
庄稼老实地摇头,然后他得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部手机。 
一部手机!他人生的第三个家用电器,多么值得纪念的一刻!庄稼捧着手机如获至宝。 
董爱卿走后,偌大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寂静,特别还是在那么多那么多的镜子的映照下,庄稼有点坐立难安。 
他开始逗狗,将它拖得满屋子乱转,对方依旧软软地一动不动地任他非礼。 
庄稼用脚轻轻踩在他的屁股上,让它四肢紧紧贴在地上,像只王八。 
在看到对方依旧闭着眼装死后,庄稼将脚改踩在它肚子的毛肚皮上,然后来回像擀面棍一样上下滚动。 
“你在做什么?”曲越从工作室出来,正好看见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毛球,起来。”他一声令下,庄稼脚下的雪球嗷嗷惨叫着就飞扑进了主人的怀抱。 
真的是曲越! 
从声音确认了眼前的曲越就是那个很会唱歌的曲越后,庄稼突然对着人家露出了个灿烂到极点的笑。 
曲越被他笑得渗得慌,他皱着眉瞪着对方,然后在发现不管用后抿了抿唇冷冷地转身而去。当然,怀里抱着他的狗。 
“那个……曲先生!” 
曲越停下,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他,漆黑的双眼异常冰冷。 
庄稼兴冲冲有些激动地扑闪着一双虎眼:“你唱歌很好听!” 
曲越的眉头稍微松了些,但仍然显得冷硬:“谢谢。”他说完又窝进了那间神秘地堆满各种器材的工作室。 
庄稼摸摸鼻子,环顾了一下比刚才更荒凉更阴森的屋子,有些后悔那么狠命地欺负那只下流的狗,咽了口口水飞快地冲向了自己的房间。 
他是个大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仍改变不了他害怕某些东西的事实。 
他那会儿小了吧唧爹妈都健在的时候,有回跟着他爹下田,他没事瞎溜溜一溜就给溜没影儿了,自个儿在山里转悠了半天找不到出路,缩在大树底下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才多大阿那会儿,那么小的孩子在山里自己待了一夜,这没啥后遗症绝对是不正常的呀。 
所以,打那之后他特别怕安静,一安静他就乱想,一乱想他就爱瞎哼哼。 
“而你不知……我最怕……一生所悟……”于是他开始用一边唱歌一边整理自己的行李这种方法来排解自己对于镜子城堡的恐慌。 
 
 
 
 
 
  
 
 
庄稼已经做了一段时间所谓的生活助理了,因为有董爱卿的帮衬加之这段时间曲越的行程不算太满,竟然被这小子混得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是指他大致上没多大纰漏,勤勤恳恳、老实安静的样子颇得董爱卿的赏识,不过这也很可能是因为庄稼接替了他照顾曲越的工作救他出苦海所致。 
说到这个曲越,真是个工作狂人。一开始庄稼还不明白为什么每到半夜三点就要拉电闸,后来他每次去拉电闸的时候都能看到工作室的灯亮着才知道,如果不拉电闸的话,曲越很有可能就那样一夜不睡地泡在工作室里了。而对于本来就缺少睡眠的明星而言,这是非常要不得的,所以才会需要像庄稼这样的人来照顾他。 
庄稼做了他几个礼拜的助理,说话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曲越是个很……不会麻烦别人的人,他甚至不用庄稼叫他起床,连倒水什么也是自己来,除非在外面怕被认出来,不然他连买东西都想自己代劳。除了不按时睡觉这点,他真的是很自立的人。 
庄稼觉得有种危机感,真的,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成了个多余的,这让他生出一种要更努力更认真的想法,并且每天积极地付之行动。 
这天曲越又是做某娱乐杂志的采访,庄稼变得非常主动,经常曲越还没开口呢就递上了他想要的东西。 
《前沿娱乐》的MISS凌看着庄稼鞍前马后体贴入微的样子甚是羡慕,心中不住感叹要是自己男朋友也有这份细心该多好。 
这些明星真是会享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都不用自己花费半点心思。 
心中这样愤愤不平着,她脸上维持着完美的笑容,保养得宜的指甲闪着粉嫩的光泽,按下手中录音笔记录:“Ian(伊恩),你出道十年,除去早年组合一起出的专辑,个人专辑就达七张,这七张里你最喜欢哪一张?嗯,你觉得哪一张制作的时候影响最深刻?” 
“每一张都很特别,它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曲越回答的相当公式化。 
MISS凌微微一笑,接着道:“怎么会一样呢?比如第一张个人专辑的时候,那时候‘无上’刚刚解散,你的心境应该很复杂才对吧!” 
她这样问,其实是源自于蝉联各大榜单的一首歌,曲越的歌。 
最近曲越出了张单曲,蓝调带着点苦涩的《美好的时光》,这简直让人直觉地联想到他是不是在暗示那段他曾经和楚璇组合的岁月了。 
了解他的人都该知道,那段时光对他来说多么重要,以及楚璇的解约离开对他的打击多大,毕竟他们的暧昧,圈子里的人多少也有些知道。 
这场解约风波,导致了他们长达七年再也没有同台演出过,甚至连一起出席活动都很少。这样的八卦,或者说爆点正是杂志需要的,也是她需要的,因此她不遗余力地逼问——虽然那从未有人成功过。 
“没有,我很高兴,那毕竟是我第一张个人专辑。” 
“知道楚璇没有续约时你的感受是怎样的?介意说一下吗?” 
一愣,曲越停顿了下,他还没说话,身边的董爱卿就皱着眉打断了采访。 
“对不起凌小姐,我想我先前已经做过确认,楚璇的问题我们一概不会回答。”他的态度客气而坚决。 
可是曲越却抬了抬手打断他,说了让在场众人大跌眼镜的话:“没关系,这个问题,我回答。” 
“曲越!”董大经纪人惊叫。 
这么多年来曲越从未主动提起过楚璇,这次怎么会? 
“我的确很怀念无上的那段时光,但人各有志,我不能阻止楚璇去寻求更好的未来。他现在主演的电影、电视剧我有时候也会看,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友情。”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起身对着凌小姐一笑:“我想这些内容应该够您写出一篇精彩的文章了,我有些累了,今天的访问就到这里吧。” 
庄稼在一边为这突然变调的气氛纳闷,但还是很尽职地跟着曲越后面钻进了停在摄影棚外面的保姆车。 
身后依稀传来董大经纪人和那位美丽的主编小姐争执的声音。 
庄稼捧着保温杯坐在曲越的对面,车子里很安静,而且因为天色还早的关系有点昏暗,这样的氛围实在让他有点不安。 
“你,你口渴不?”庄稼小心翼翼送上保温杯。 
曲越瞥了他一眼,脸上的妆还没有卸,依旧还留着夸张的眼线,让他整个人散发着冷艳的味道。 
那短短地漫不经心的一瞥,竟让从小记不住人脸的庄稼打从心底被震撼到了,不,应该说是被惊艳到了。 
这人长得可真水灵……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庄稼脑海里稀里糊涂地感慨着。 
突然感觉有人在踹自己,庄稼一回神,看到曲越正直勾勾盯着自己,不耐烦的样子。 
“给我去买包烟。”曲越抬抬下巴吩咐道。 
庄稼点点头拉开车门就出去了,走到半路他就又给回来了,然后重重地拉上车门。 
“没带钱?”曲越疑惑地看着他。 
庄稼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不行,你不能抽烟,抽烟对嗓子不好。” 
“一根不要紧。” 
“不行,我爹医生说就是抽烟抽太多给抽死的,烟不是好东西,你是金贵人更加不能碰那东西!”庄稼异常坚决。 
曲越闭闭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揉乱了一头好不容易才定型好的头发,疲惫地瘫在座椅上。 
“要不你吃些糖?”庄稼从随身小包包里翻出许多零食,什么牛肉干啊巧克力啊水果糖啊,都是平时曲越爱吃的。 
曲越不睬他,他用一只手挡着眼睛,在黑暗的车厢里仰着头,无声的悲戚着,把自己与他人分隔成两个空间,不让任何人进入。 
庄稼抓满糖果的手顿在半空,他感觉到了,他被什么东西拒绝了,他进不去他的世界。 
他有些讨厌刚才那位美女了,他知道是她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曲越才变成这样的。 
他不明白,如果那些问题会让曲越变得痛苦,为什么还要故意挖他疮疤,这样很有意思吗?会得到快意吗? 
那些东西庄稼永远不会懂,为了至高的利益,让什么人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董爱卿很久之后才走出来,手中不离电话,似乎在跟很重要的人通话。 
他一边说话一边进了副驾驶,然后示意司机开车:“我知道……不会让他们乱写……是,我会跟他说……我们等会儿就回公司……好,就这样……拜拜。” 
挂断电话他叹了口气,转头对着曲越说:“曲越……放心,王姐已经跟他们上头通过电话了,他们不会乱写的。” 
然而曲越说:“我不在乎。” 
他依旧没放下手,那声音比他以往唱的任何一首歌中的都要让人心碎,伤痛地仿佛滴着滚烫的血。 
庄稼握紧了保温瓶,心里很不好受,他就是能从曲越现在的声音里听出痛苦听出伤心,一如别人从表情分辨喜怒,而他则是从声音。 
董爱卿听他这么说皱了皱眉,张了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又继续打他的电话去了,听上去像是在安排明后两天的行程。 
“您好,是……明天几点?晚上的话曲越还要……好的……可以……” 
庄稼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觉得怎么坐怎么不舒服,他开始反思刚是不是不该忤逆曲越。或许抽根烟他现在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但没让他反思多久,他们就到了地儿——曲越经纪公司的所在,也是庄稼现在给发工资的地方。 
B.Q娱乐事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数十年,拥有大小艺人上百,员工上千,无论是包装、炒作还是通告活动都是业界顶呱呱的一把手,手下的艺人不是大红也是小红,没有透明的。 
庄稼像以往时候一样仰望着眼前这幢高耸入云的大厦,直到被玻璃的反光刺了眼睛才垂下头,他快速地从胸前的背包里翻出一把遮阳伞,然后小跑着到曲越跟前给人撑伞。 
事实上,他们从停车的地方到公司大门还不到五十米路的。 
“就这么点地方撑什么伞啊?”连董爱卿都觉得莫名其妙,而且初秋的太阳,根本一点不辣啊。 
可庄稼却异常执拗,一路撑到了大门口。期间曲越还是臭着脸一言不发。而正在三人进公司的时候,两个人同时也出了公司——刘东来和闫若兰。 
闫若兰一派明星装扮,墨镜、帽子、口罩,才出道不过短短一年就学会了那些花花架子,两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连看也不看进门的曲越一眼。她不是没认出来,只是高傲地没有打招呼。 
此女有高层做靠山,自然天不怕地不怕连公司的摇钱树也敢招惹,不过好在曲越也不是计较的人,加上今天心情极差,也就两相不搭理地错身而过了。 
可怜刘大跟在他后面猛给董爱卿拱手作揖赔礼道歉。 
见两人走远,董爱卿摇了摇头:“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嚣张的新人,长得一般,唱得一般,真不知道公司要捧她点什么。可苦了刘东来。” 
三人坐上电梯直达顶楼,曲越自然不会搭理他,也只有庄稼和他说说话。 
“刘哥就是给她做助理吗?” 
“刘东来可不是给她做助理,那是她经纪人呢,就跟我一样的,懂不?不过那位娇小姐的脾气,恐怕够他受得了。整天和老妈子一样提心吊胆,还不如我呢……”董爱卿最后一句说得极小声,只有靠的他最近的庄稼听到了。 
庄稼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打招呼的是刘哥啊?” 
“不就是他嘛,你眼睛可真够大的。”董爱卿以为他没注意,却不知对方是压根没认出来。 
叮地一声,电梯停在了28层,三人依次出了电梯,然后不约而同地听到了副总办公室传出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她凭什么?!我出道三年也只出了一张专辑,而她才出道一年现在就开始准备她的第二张专辑了,我哪点不如她?就凭她用下面给老板喂春卷吗?!”中气十足的女声当场就把三人震在外面了。 
“是萧菲菲啊。”董爱卿已经从那咆哮中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恐怕刚才闫若兰那么目中无人,是公司决定了要为她制作第二张专辑的关系。” 
董爱卿为萧菲菲可惜,这个女人无论是性情还是才情都要比闫若兰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却苦于没有公司的曝光与宣传,只能半尴不尬、半紫不红着。外界都猜测她被雪藏,可董爱卿知道,不过是没有人再在她身上花心力而已。 
“论唱功,她比不过萧菲菲”曲越听了董爱卿的话,看了眼紧闭地办公室,非常少见地帮人说话。 
董爱卿叹气:“可咱们的王总硬是要说她闫若兰的八字旺公司,长相旺他姓王的,戳心戳肺地要捧她,又有什么办法?你是知道的,一个时期力捧两个歌手,还是同一类型的,于买卖不利。” 
歌手艺人就相当于公司的财产和商品,没有公司会同时推出两款效用、外形都差不多的产品来自家打擂台。 
“Ian,董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王赛金的秘书陈小姐看到他们从电梯出来连忙过来招呼。 
“采访提早结束了。” 
“里面正吵着呢,你们要不去会客室等会儿吧?萧菲菲的脾气,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于是三人只能移驾会客室。 
陈小姐挂着甜美的笑容端上两杯咖啡一杯白开水,然后轻声询问着还有什么需要的,态度美好地庄稼都想要拜她为师。 
“安娜,闫若兰的第二张专辑是不是在准备中了啊?”董爱卿抿了口咖啡,八卦地打听着。 
陈安娜拿着托盘站在一边,有问必答:“已经开始选歌了,她这次是大制作,选得可都是金牌制作人呢。老总这次是花下血本啦!为这,还和副总吵了好几次,差点让副总拆了他的办公室。” 
“听说老总想让Ian给闫若兰写首歌作为她第二张专辑的主打呢!” 
“哎,就知道搞这种噱头。”董爱卿啧啧至叹。 
“我不会给她写歌的。”正在闭目养神的曲越突然睁开双眼。 
“别这样,就从你那些不用的歌里面挑一首给她嘛!”董爱卿知道曲越不喜欢把自己的歌给“不适合”的人唱,但现在闫若兰是老总面前的红人,他们也不能驳了老板的面子不是。 
可曲越态度依旧强硬,他冷着脸,一字一顿像是怕董爱卿听不清一样地说:“不、可、能。” 
庄稼虽然跟曲越来过几次公司,但顶楼的高层办公室却是第一次来,一时好奇地四处打量,连曲越开口说话都没注意。 
他正往外面的玻璃看,总裁办公室的门就毫无预兆地猛地拉开了,带出好大的声音。 
他看到一名长发女子女郎潇洒地走出,身形优美,虽看不到脸,但也知道长相不俗,正感叹此处可真都是俊男美女啊,就听那女郎大吼出声,唾沫四溅:“告诉王百强那个老不死的,老娘当初瞎了眼才会签BQ!他这辈子也别想老娘躺在他下面玩他的鸟,老娘就是卖乞丐也不卖给他那个老变态!!” 
庄稼看得眼都直了。 
“这萧菲菲什么都好,就是脾气火爆了点。”董爱卿觉得自己再和曲越多说一句都要郁悴死了,现在看人出来了,拍拍屁股就迫不及待地往外面走。 
庄稼连忙也跟着起来。 
“曲先生?”见曲越还坐在那儿,庄稼叫了他一声。 
曲越看也不看他,缓慢地拖着长音说:“立刻马上去下面便利店给我买包烟,不然就炒了你。”然后他用那销魂的眼线瞪了庄稼一眼,庄稼没等他多说就一溜烟冲出了门。 
这次,他不敢忤逆。 
曲越看着庄稼火烧屁股一样冲出去,勾了勾唇,心里却异常的烦躁。虽然和董爱卿唱着反调,但他自己是知道的,如果公司真的要他给闫若兰写歌,他不可能拒绝。 
他讨厌身不由己的感觉。 
 
 
 
  
 
 
庄稼急吼吼地冲向楼下的7-11便利店,店员小姐看到他微笑着叫欢迎光临,然后这傻缺小子豪气干云地跟人家说:“给我来一包烟。” 
小姐就问他:“先生你要哪种烟?” 
庄稼特直接特理直气壮地说:“曲越抽的那种。”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曲越抽哪个牌子的烟一样。 
小姐眼角抽搐,在她这里买东西的明星不是没有,但要说每次都记得对方买的是哪个牌子的东西,这对她这个职业来说实在要求太高,述她的服务还没有到那样登峰造极的程度。 
小姐看庄稼傻愣愣的,只好问:“先生,有具体牌子吗?” 
“没。”庄稼摇头。 
“那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庄稼想了想:“不伤嗓子的有吗?”他还是很惦念保护曲越的嗓子 
小姐维持着僵硬的笑容沉默了会儿,从柜台下拿出包黑壳的烟来:“黑鬼,巧克力味的,焦油含量低,不会烟嗓。” 
庄稼第一次知道原来香烟也是能有口味之分的,拿着那包黑鬼稀奇地反复翻看,土包子似的这闻闻那嗅嗅。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便利店里的电视节目竟然很巧地提到曲越的名字,一时好奇就仰着头在那看起了电视。
“现在让我们来盘点一下演艺圈的大小冤家,除了真枪实弹吵架的,感情破裂翻脸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还有就是几年前轰动一时的解约门事件。那件事相信大家都还有印象,它直接导致了演艺圈天团‘无上’的解散,和两位成员的反目。据说自从楚璇与BQ解约改投乐门之后啊,只要有人在曲越的面前说到或者提到楚璇呢,他就会翻脸,甚至本来两人一起代言的广告,他也宁可违约也不要和楚璇见面。这不禁与他们出道时形影不离的情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两人出道至今的事件记录……” 
这段娱乐新闻是昨天的重播,由于《美好的时光》的出现,似乎大众又开始关注起了那段早已尘封的往事,这几天娱乐圈炒冷饭似的分析起了楚璇和曲越决裂的真相。 
A说当年是这样的,然后B跳出来说你完全是胡说八道,再是CDE出来当和事佬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有什么好说的。没什么好说你们还说?! 
于是有人质疑这次炒冷饭又是一次炒作、有人趁机搏出位、也有人真心感叹物是人非,一时百家齐鸣精彩纷呈。
店员小姐一手搭在脸上,花仙子状伤感地哀叹:“哎,想当年两人感情多好,天天早上到店里来买早饭然后一起去训练,有说有笑无忧无虑,曲越哪里是这幅冰山脸。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哟!”说着,她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多少钱?” 
庄稼看电视里不再说曲越的事了,就准备付钱走人了,丝毫不理会店员小姐那明媚的忧伤。 
小姐专注地盯着屏幕,看也不看地摆摆手:“拿去吧拿去吧,姐送你了,一边玩儿去,别打扰姐伤春悲秋。” 
庄稼把空间留给店员小姐,默默地去乘电梯。 
电梯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应该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两人看了眼庄稼,大概觉得这人没啥威胁,就继续说说笑笑起来。 
“你说曲越和楚璇他们到底是不是……啊?” 
“应该是吧,我表姐以前后台做的,说有次路过化妆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那个那个的声音!” 
“这么劲爆!还真是一出因爱生恨的狗血剧哟!” 
“演艺圈就是这么乱的。” 
“那你还拼命往里面挤。” 
“你不也是吗?” 
周围的人都在讨论曲越和楚璇两个人的事,连BQ的练习生也不例外。 
两男孩子在20层的时候下去了,庄稼盯着他们青春洋溢的背影瘪瘪嘴,忍无可忍地“呸”了声。 
“背后说人闲话,真是不厚道。” 
再次上了顶楼的时候,安娜告知他董爱卿和曲越还在副总的办公室里,让他在外面等会儿。 
庄稼哦了声,乖乖坐在外面等曲越出来。 
安娜看这个曲越的新助理一脸的老实相,虎目圆睁的样子有几分可爱,就跟他搭起了话。 
“Ian是不是挺难伺候的?”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曲越那样的人,庄稼实在不认为他难伺候,难照顾倒是真的。曲越一点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也不会照顾自己,总的来说,就是很难“照顾”到。 
陈小姐眼睛一亮:“别人都说他难相处,你还是这几年头一个这么说的人。听说Ian家里有很多古董镜子,是不是真的?” 
“是有挺多镜子的,大晚上起夜怪渗人。”庄稼微微皱眉,心有余悸。 
那些镜子害他现在他晚上都不喝水了,因为他不敢一个人去厕所尿尿。 
曲家堡的镜子宫殿原来是真的!陈小姐超兴奋地继续打听:“Ian的狗狗是不是很可爱,很像肉球?他上节目经常提到呢!” 
庄稼想到那只“打死”它不让它起来就可以躺一整天的狗,点了点头:“是挺可爱。” 
安娜见自己问什么庄稼都“挺好的”、“挺不错的”、“挺XX的”,问多了也觉得没意思,就不再问问题,自己上网玩去了。 
她上了曲越的贴吧,然后游览了下最近的帖子,不外乎都是讨论那首《美好的时光》的,还有几个楚璇吧来的送祝福,不是被冷嘲热讽就是抱作一团——无上的老粉丝,多少不能接受楚璇的背叛,但两人的官配支持者却爱死了这相爱相杀不相亲的一套。 
陈小姐将页面下拉,然后在标题上填上——还原一个真实的曲越,我来88曲越的二三事(9)。 
再在内容上填上——一楼献给饥渴的度娘。 
ID填上了她在贴吧一直用的——奔跑的西皮。 
2楼:【今天刚听说上面要Ian帮YRL写歌啊啊啊啊!!!】 
不一会儿,这个帖子就炸开了锅。 
原来陈小姐私底下也算个八卦事业爱好者,平常闲来无事就喜欢上各大贴吧聊聊隐私扯扯谈,竟叫她几年下来混的不错,还在曲越吧以高人之姿发了一系列的帖子,博得底下一片喝彩。 
因为陈小姐爆料的事及其准确,时间也分毫不差,久了大家都知道她是知情人士,看到她的帖子必定讨论激烈。
今天陈小姐这贴相当猛料,竟像投下个深水炸弹一样,在贴吧里掀起千层浪。 
陈小姐指速飞快,不断的回复发帖,与曲越的粉丝讨论的水深火热。 
而就在她啪嗒啪嗒打字的时候,庄稼毫无预兆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陈小姐,楚璇为啥要解约啊?” 
“一个北极星一个萤火虫,放一起谁看得到萤火虫?”关注着贴吧动向的陈小姐正把精力放在和众人一起口诛笔伐闫若兰上,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哦。” 
半分钟后,陈小姐满眼血丝地抬起头来,紧张而凶狠地瞪着庄稼:“我刚刚说了什么?” 
公司对于无上解散这件事管理相当严格,员工不得探讨、不得传播、不得肆意猜测,虽然这件事的起承转折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虽然这件事在网上已经被她八得不能再八,但一码归一码,被公司知道她身为总裁秘书还乱说话,绝对不是扣工资那么简单的事。 
更何况她竟然口没遮拦地和曲越的助理说这件事!!陈小姐冷汗都下来了。 
“你有说什么吗?”庄稼一脸茫然。 
陈小姐这会儿真是汗了,回想刚自己怎么说的,想一个浅显的比喻这小子不会真没听懂吧?小学语文咋上的都是?还是她说话果真如此深奥? 
只是没等她继续探究,董爱卿和曲越他们就出来了,陈小姐只好关了网页重新换上甜美的笑容。 
庄稼也看到他们出来了,没等曲越招呼就自己候上去奉上了手里的香烟。 
曲越的情绪平复许多,脸也不是那么臭了,甚至在接过庄稼的烟时还和他道了谢,那柔和了的脸部曲线闪着光似地吸引人。 
庄稼为这难得的冰雪初融的美丽傻吼吼地笑,然后屁颠颠地跟着曲越后面准备下楼。 
离开的时候庄稼敏感地察觉到背后阴恻恻的视线,转头正好看到陈小姐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他,他寒毛都起来了,心说这姑娘眼神怎么那么惊悚啊又见陈小姐对着他温柔一笑。 
…… 
僵持片刻,庄稼也不含糊,当下提脚追着曲越就去了。 
曲越要做常规练习,而董爱卿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三人在20层的时候就分道扬镳。 
陪练其实是最无聊的,艺人在一边练舞、练歌,助理除了偶尔递递水杯内心默默支持也没别的事好做了,最多就是自个儿带个小书、游戏机什么的在一旁解解闷。 
但庄稼不一样,他很喜欢看曲越训练,尤其爱看他练琴,就算不懂对方弹得是啥曲子啥调子,他都能认真地听上老半天,未了还总是激动地想要在对方一曲终了的时候鼓掌起立道一声“好,再来一个”!不过辛亏他从未那样做过,不然恐怕早被曲越踢掉了。 
可惜的是这天并不是曲越的单独训练,而是为他即将来到的在慈善晚会的压轴演出做排练,有六个人给他伴舞,他自己也要跳。 
曲越既要跳又要唱,对体力消耗很大,也就越发不容闪失,这几天几乎天天在排舞。 
一失去声音的引导,七个人快速变换的阵型和让人眼花缭乱的舞步根本让庄稼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每一个都好像啊,每一个都差一点,看着看着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是被突然没了的音乐惊醒的,抬头一看才发现众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走了。 
他茫然四顾,认不出曲越…… 
庄稼着急地连忙拉住一个人就问:“曲越在哪儿?” 
那人以为他问曲越去了哪里,就跟他说:“曲越去了更衣室冲凉去了,他……”让你在这等他。 
可还没等那人说完,庄稼撒开手就冲了出去。他知道更衣室在哪儿,他要去找曲越。 
某种使命感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贴身伺候着曲越,照顾着那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庄稼笔直地就找去了,认人不行,他认路还是可以的。 
而当他推开更衣室的门,面对满屋子的飘渺白云的时候,他的呼吸不由地滞了滞,脑海里却只想到了——那小姐果然没骗他,还真有烟是巧克力味的! 
等眼睛适应了眯眼的烟雾后,庄稼找到了被包裹在烟幕中的曲越。只见他赤着上身,下面就围了条浴巾坐在更衣室的长凳子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后撑,面无表情地吞吐着眼圈,头发上还滴着水。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冷艳的妆容,庄稼却仍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 
更衣室里除了曲越空无一人,烟雾缭绕着,满是黑鬼甜腻又苦涩的味道,倒是有几分颓废的文艺。他察觉有人进来,夹着烟懒懒地侧头,在看到是庄稼后又不在意地转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沙哑。 
“多吸烟对身体不好。”庄稼看着他脚边一堆的香烟屁股说道。 
曲越勾着薄唇,似乎有些得意:“你来太晚啦,这是最后一根。” 
“……”庄稼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睡着了,不然,他就可以阻止曲越的自残行为了。 
曲越将最后一个烟拧灭,然后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吃饭。” 
可是庄稼却把视线集中在对方的头上,表情异常认真:“曲先生,头发不吹干会生病的。” 
现在已经是秋天,外面冷风一吹,很容易就会生病。 
曲越看他竟真的拿了一边的电吹风要给自己吹头发,觉得也没有理由拒绝,就又坐了回去。 
怕烫着曲越,庄稼用微风给他吹头发,但这样一来头发也干得慢了。 
曲越任他捣鼓着自己的头发,无聊地哼起了歌。他的音色和音准都要比庄稼好太多了,单单只是没有歌词的小调也让他哼的有模有样,十分动听。 
吹着吹着,庄稼忍不住感叹:“你头发可真软,好像那条死狗……” 
他及时地闭嘴,可还是让曲越听到了,曲越拧着眉问:“什么死狗?” 
“……”庄稼抿着唇不说话了。 
“……毛球不是死狗。”曲越猜到他说的死狗就是自家那只很会装死的比熊。 
庄稼知道曲越除了是个工作狂,还是个溺爱自己宠物的饲主,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曲越就让他关掉了电吹风,他站起来,然后冷着脸问他:“你不喜欢毛球?” 
音乐、镜子、毛球,这三样在曲越心中无人可侵犯。 
庄稼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它老激动,老想爬我的脚,粘人的很……你咋不给它找个老婆?” 
曲越脸色稍霁,边背着庄稼穿衣服边说:“它是GAY怎么找?” 
“啥?” 
“它不喜欢小母狗,就喜欢和小公狗玩儿。” 
这回庄稼听懂了。 
庄稼这个人没啥文化,但不知怎么地此时就是想要感概一把自然界的神奇——这狗真它妈操蛋! 
 
 
  
 
 
 
毛球一直是只幸运的狗,因为它有一个爱它的主人。 
它的主人是个名人,有很多人追捧,身为他的宠物,毛球也备受人们关注。它俨然成了条明星犬,到哪里都有人为它尖叫为它痴狂,甚至曾有人羡慕地对着它说:要是我是Ian的狗就好了,我也好像扑进曲越的怀抱哦~ 
哈,做梦!主人的怀抱只能是它的! 
毛球一直过着这样幸福地遭人妒忌的小日子,偶尔调戏调戏小区的其它小公狗啊,吠吠那些娇羞的小母狗啊,它很滋润很满足。 
可是,它的好日子有一天却突然结束了!! 
主人换了个新助理,那个新助理不仅呆头呆脑经常把它的沐浴乳和护毛素搞错,还老是趁主人不在的时候欺负它打它枪让它傻傻地躺一天,甚至都不叫它的名字,而是带有侮辱性地叫它“死狗”! 
第一次有人这样不带怜惜的对它,它好失落。为此,毛球的心灵受到了莫大的创伤…… 
于是,它准备找隔壁漂亮的马尔济斯小帅哥安慰安慰它受伤的心灵。 
毛球很快就发现了目标,小马正和它家主人遛弯呢,这真是个好机会。它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兴奋地用鼻子嗅嗅对方的小菊花,然后猴急地爬到人家身上想先来上一发。 
“死狗!” 
结果天降一大脚丫就把它踩趴在地上了,任它四肢呈蛙泳状怎么扑腾,那巨大的压力就是不肯从它背上下来。 
哎,它怎么忘了是这个人遛它的呢! 
如果毛球是人的话,此时它一定会郁闷地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无奈地敲击地面。 
“它很喜欢我们家的多多哟,别的狗要和它玩它都不肯,只要和我们家的多多玩,真是有意思的小狗哟!”马尔济斯的主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笑呵呵的样子十分慈祥,“是不是把我们当成小母狗了呀!我们家可是和你一样的小公狗哟,你这个小家伙!” 
“大概是吧!最近它有点燥热。”庄稼双手提起毛球的两前腿,让它跟人拜拜:“我们先走了哈,您老慢遛儿!” 
毛球挣脱不成,只好受其胁迫与自己的爱狗越行越远,嘴里呜呜直叫。 
庄稼一路提溜着毛球就回了“曲家堡”,直到进门呢还在那对毛球进行思想教育。 
“我说你可不咋地道,太不地道了!”庄稼对毛球的流氓行径进行严正批评。 
正在早锻炼的曲越跑着步呢,看见庄稼提着自己的狗回来了就下了跑步机,问:“怎么了?”这个时间要比庄稼往常遛狗回来的早。 
“没啥,耍流氓被我逮着了。”庄稼不停留地穿过客厅到达厨房,擦了擦雪球的的爪子就把雪球丢进了它的小黑屋面壁思过。动作一气呵成,想来已经很熟练了。 
曲越一听原来是这样啊,就说:“没关系的,它只是想要和对方玩,不会有人计较。”一开口就是为自己的爱宠脱罪。 
“……”庄稼知道和这个人争辩是没有用的,他对自己宠物的溺爱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于是啥也没说,在厨房里忙活早餐,就当自己没听到。 
没多会儿,桌上就摆上了地道的中式早餐——两碗白粥,三碟小菜,再加一大壶豆浆。 
其实庄稼的厨艺不怎么好,你想吃饭都成问题的人还有啥小资情调地钻研菜色啊,所以他做的饭也就马马虎虎能入口的程度。 
但每次曲越都会安安静静吃完,给他多少他就吃多少,从来不会抱怨味道。 
连庄稼用不纯熟的技术磨制的豆浆,或浓或淡,他每次也都欣然接受,面不改色。 
真是好养活。 
每次在餐桌上看到曲越把自己做的饭菜全部吃掉,庄稼心里就会冒出这样的话。 
他们吃过早餐后本来曲越是有个为某知名品牌门店开幕剪彩的活儿的,可庄稼却临时接到了董爱卿的电话。 
电话里董爱卿含糊不清地告诉他今天的剪彩仪式取消了,让曲越别出去乖乖呆在家里写歌,然后啪地就挂了。庄稼觉得奇怪,举着电话想了老半天。 
曲越看到他傻不拉唧地站在那儿,就问他:“谁的电话?” 
庄稼说:“董哥的,说今天的剪彩取消了。” 
“取消?”曲越皱了皱眉,显然不认为这样重要的活动也会临时取消。 
而就在这时,也许真是冥冥之中注定,早间一直开着的电视里播放了这样一条娱乐新闻:“今天即将开幕的ANMICAL新城门店的这个剪彩仪式啊,据说主办方为此邀请了许多的明星到场,其中就有知名影星楚璇、歌手刘薇、名模林西东、于郑凡……等等的大牌,可谓星光璀璨!甚至还有消息一度说啊,著名歌星曲越也在获邀行列,就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了,或许他会在最后出来给我们一个惊喜吧!现在让我们一起到现场看一看……” 
曲越对着电视一言不发,清晨的微光洒在他身上,从庄稼的方向看,好像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这个时候,无论是庄稼还是曲越都明白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剪彩仪式到他这儿就无故取消了的原因——因为楚璇也参加剪彩!而称职的董大经纪人显然觉得不该让两人在那样突然的场合见面。所以他取消了曲越的通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让曲越知道了。 
“我要去那里。”过了不知多久,庄稼听到曲越这样说。 
他刚想问好啊,你要去哪里?顺着曲越的视线就全明白了。他要去那个剪彩仪式,他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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