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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落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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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遊 by 薄暮冰輪



 《末世游》1-END+番外  by 薄暮冰轮
 
 
《末世游》
 
  文案:
  天地剧变後灵气大量逸散,修真界迁出了地球,全世界到处都是变异成丧尸的人类,残存的人类努力团结起来顽抗到底。
  漫山遍野趴趴走的丧尸让站在山崖顶迎风而立的左清晏顿感无力。
  他只不过闭关了两百年而已,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什麽样子了啊……
  PS:丧尸相关资料参考各类丧尸电影书籍以及《丧尸生存手册》BY MAX BROOKS
  非常有趣的书,讲述如果丧尸病毒真的爆发人类要怎麽办,对付丧尸的相关武器装备大都来自这本书(当然,主角们……就不大会去用这种武器了)。
 
 
  第一卷:丧尸满地跑,世界好可怕
 
 
  一•出关不逢时
 
  左清晏深深记得他那个老不死的师傅是这麽对他说的:“清晏啊,你要记住,能站在崖顶迎风而立的时候就绝不要叉开腿坐在地上,当年师父我就是因为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小师妹面前形象大毁,从此打了光棍,只得眼睁睁看著她嫁人,最後一气之下悲愤出走,因祸得福踏上了修仙之路。”
  师傅他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正叉开腿坐在泥地里,手摇蒲扇挥汗如雨。修真者卓尔不群飘逸凛然的气质毁得一点不剩,这个缺心眼儿的老不休。
  左清晏记得他再三提醒他师傅,天气热了就用玄冰咒给周围降降温,省得一身汗臭,可是他师傅却总是故作潇洒地摆摆手,说什麽这才叫亲近自然,说著说著话题就转到了什麽,道本是逆,修真者本是逆天而行,偶尔也得忘记这些来享受一下太阳的热情,太阳啊,总是这样热情,就像……
  听到师傅说这话的时候左清晏总是一脸郁卒地瞪著他师傅,他打赌这个老头子一定又想说说他热情活泼的小师妹了。
  此刻站在山崖上迎风而立的左清晏看著山下因为发现食物而嗷嗷大叫的“僵尸”,心下奇怪这附近本是灵气充沛之地,什麽时候竟然风水有异,生出了这麽些活死人。
  奇怪归奇怪,眼见著驾著没有马匹的奇怪马车还奇装异服的人类,左清晏还是本著救人一命的念头出手了。
  只见左清晏十指轻弹,几枚乌黑饱满的藤蔓种子就从他的手中疾飞而出,落入山崖下的泥土中,灌注了木系灵力的种子迅速破土生根,以惊人的速度生长了出来,将十几只“僵尸”团团绑住,“僵尸”嗷嗷叫著挣扎了起来,模样狰狞凶悍,可是毫无灵智的它们完全不知道要怎麽挣脱这些远比一般藤蔓来得柔韧粗壮的藤蔓。
  被救的几人原本正在向逼近的丧尸射击,此刻却是齐齐一愣,这些藤蔓来得诡异,可是却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站在越野车上的红衣女子环顾立刻下令道:“瞄准丧尸头部,不要浪费子弹,我们的弹药不足了!”
  被藤蔓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丧尸简直是天然的靶子,几人的枪法不错,几乎枪枪都能爆了这些丧尸的脑袋,没一会儿就把这一小群丧尸给解决了。
  失去灵气支撑的藤蔓迅速枯死,倒伏在地上一片枯黄。车上的红衣女人翻身下车,套上手套拔出匕首一下一个地破开了丧尸的脑袋,从里面挖出了一个白色的结晶体,随手丢给後面的男人。
  “收获不错,十六个白色结晶,抵得上这趟的油费和弹药钱了。”女人摘下手套将匕首插回藏在靴子里的鞘中。
  “这些青藤是怎麽回事?这年头只听说过丧尸变异的,还没听说过植物变异的。”车上的一个男人疑惑地问道。
  “抱歉,我想请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为什麽会出现这麽多奇怪的僵尸?”从山崖上绕下来靠近一行人的左清晏拨开周围的树丛走了出来,话音刚落车上的几人已经齐齐拿枪对准了他。
  左清晏刚才看得分明,这些人手上的古怪兵器著实厉害,远远看起来像是伤人於无形,但是对他的护体真气应该不致能造成损伤。
  “刚才弄出那些青藤的人是你?”红衣女人立刻领会到了什麽,皱著秀美的眉毛问道,“你是异能者?”
  左清晏茫然地看著她,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麽。
  “藤蔓是我弄的没错……”左清晏回道。他修习木系功法已经四百年有余,虽然资质愚钝不堪,但是好歹也小有所成。
  红衣的女人立刻笑了起来,摆摆手示意几人把枪放下。
  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凑巧,穿的又是一身古装,还束著长发,怎麽看怎麽像是走错了影棚的演员,可是既然是个异能者那就绝不能得罪。
  “我叫白晓飞,猎尸人,这些都是我的同伴,今天在走得远了点想多赚一笔,没想到险些栽在了这里。”白晓飞对左清晏伸出手,“请问高姓大名?”
  “左清晏。”
  他盯著白晓飞伸在他面前的手看了许久,确认她的手上没有任何伤口需要治疗,於是看著她的目光越发迷惑不解。
  她这是在做什麽?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白晓飞尴尬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小子……”车上的一个男人啐了一口,“白大姐这是给他面子,给脸不要脸!”
  “鲁飞。”白晓飞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个叫做鲁飞的男人迅速闭上了嘴。
  “现在到处都是丧尸,你是怎麽来到这个地方的?”白晓飞又问。
  左清晏沈吟了一声,他这块朽木为了参悟《万木诀》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情闭关了,还没闭关多久,决心就溃不成军,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中途他嘴馋得紧,在附近山林里寻找野食,忽见山崖边一棵树上有红色的果子长得十分讨喜,遂满心欢喜摘了一个尝尝,味道上佳,吃下第二个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果子……怎麽长得和他师父给他的图鉴中的眠果这麽像呢?
  心下感觉不妙的左清晏立刻掏出图鉴一翻,顿时心下一片凄凉。
  不是说眠果早就绝迹了吗?为什麽会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出现?还刚好被他吃了两个。
  吃一个就是活活躺一百年啊!
  就这样,左清晏怀著悲愤的心情躺了两百年。
  直到最近醒来,他忽然觉察到天地剧变灵气大量流失,遂出关一探,刚一出关就发觉到处都是这种奇怪的活死人,说是僵尸却又不像,僵尸不可能大白天出来活动,速度也不至於如此缓慢,而且这些活死人显然没有任何智慧,而僵尸多少保留了一些生前的习惯……
  刚才这群人谈论中将这些生物称为“丧尸”?
  “我一直住在山林中,请问到底发生何事?这些……丧尸,又是什麽?我看这些东西既不是僵尸,也不像活人。”左清晏含含糊糊地说。
  白晓飞知道他有所隐瞒,也不点破。这人该不会真的是在山林里住著从未出来过吧?否则一年前的异变他怎麽会浑然不知?
  “大约是一年前,不知名的病毒突然在全球爆发,没人知道这种病毒到底是怎麽出现的,竟然是短短数月内蔓延全球,大部分人类对这类病毒都没有抗性,他们就变成了丧尸,只会漫无目的地行走,闻到活人的味道就会兴奋,只要被它们咬到就会被感染,更糟糕的是它们还在不断变异……”白晓飞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显然对人类的处境并不看好,“有些人类天生就有抗体,并没有被感染,就像我们。为了不变成这群丧尸的同类我们也只能团结起来,逃出丧尸遍地的城市,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发展新的聚居地。”
  左清晏听得一知半解,虽然不清楚“病毒”“抗性”是什麽东西,但是大概还是弄明白了白晓飞的意思,他也意识到这个世界和两百年前已经大大不同了。
  灵气逸散,到处是丧尸,也不知道修真界现状如何。
  “左先生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回雪山营地?天黑之後丧尸会更加难对付,留在野外总是不安全的。”白晓飞好意问道。当然她也抱了些别样的心思,一个异能者对於一个团队来说有多大的作用就不必说了,但看左清晏这一手操控藤蔓的手段就知道他绝非常人。她甚至觉得……这个人身上还藏了不少秘密。
  “也好,有劳了。”左清晏点点头,跟著白晓飞上了车,车上的几人都是男人,其中一个壮汉一拍左清晏的肩膀就哈哈笑了起来。
  “兄弟,这青藤真不赖啊,有了这个对付这些怪物可就省事多了!”
  这种毫无杀气的攻击并没有触动左清晏的护体真气,可是却打得他的肩膀隐隐作痛,他只是个金丹中期的修真者,还没到元婴,无法重塑肉身,这身体的强度和一般人类还真差不了太远。
  “好说好说。”左清晏强笑了两声,别过脸立刻一脸苦相。
  他真不习惯这麽热情的人啊。
  ────
  新坑,唔,尽量日更
 
 
 
  二•世界很奇怪
 
  奇怪的“马车”沿著长满了杂草的公路开往雪山营地。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左清晏把玩著手里的几颗藤蔓种子,越看越觉得想吃东西。虽然辟谷後他就没有饮食上的需求了,但是出於对食物的执念,哪怕在闭关的时候他都喜欢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藤蔓种子当花生米吃,这躺平两百年的悲剧就是他的嘴馋带来的,可惜他显然不是个善於自省的家夥。
  见到他把种子塞进嘴里嚼,周围正在和他絮絮叨叨说话的家夥们都一个个愣愣地盯著他看,最後还是刚才那个和他搭话的大汉问道:“你很饿吗?”
  左清晏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然後得到了粗糙的馒头状食物一个。
  “将就著吃吧,现在食物紧缺,实在没什麽好吃的东西。”白晓飞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对左清晏说道。
  左清晏点点头,啃著能硌掉牙齿的干馒头,一脸痛苦。
  没想到区区两百年人民的生活水平竟然倒退如厮!他从来没吃过这麽难吃的馒头。
  “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按道上的规矩战利品应该分你一半,拿著。”白晓飞将刚才挖出来的白色结晶分了一半给左清晏,左清晏看著手上闪闪发亮的白色结晶体一脸莫名其妙。
  “这能做什麽?”左清晏问道,这东西看起来挺像冰糖,他用牙咬了咬,硬梆梆的。
  “别吃啊!”车上的一齐惨叫起来。
  这家夥不会忘了这东西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吧!
  白晓飞觉得自己像是幼师,可是左清晏一脸迷惑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假的,她只得耐著性子解释:“交换东西,五个白色结晶大概够你买到一点肉了,我们可是大半个月没吃到肉了。”
  左清晏沈默了一下,用饱含暗示的眼神盯著马路旁边的农田里走来走去的丧尸。
  “那个不能吃!”白晓飞惊叫了一声。
  左清晏古怪地看著她:“我对人肉没有兴趣的,你放心吧,再说僵尸……丧尸的肉也不能吃,有尸毒。”
  白晓飞尴尬地笑了两声,默默扭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麽那一刻她觉得左清晏盯著丧尸的眼神无比“饥饿”。
  “我只是想多弄一些……这个叫白色结晶是吧,去换点吃的。”左清晏说。
  白晓飞干咳了一声:“我们的子弹不够了,还是等回到营地换些子弹和汽油再出来猎尸吧,安全第一。”
  前方有只丧尸在马路上慢悠悠地走著,破破烂烂的衣裳在风中飘来荡去,开车的鲁飞狞笑著将它撞飞了,车子在丧尸身上碾过,扬长而去。
  左清晏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丧尸,它还没死,用断掉的手肘支撑著身体站了起来,继续在马路上走来走去,不知疲倦,也不知道疼痛。
  “这到底是什麽东西啊……”左清晏有点惊异地看著那只残破丧尸喃喃道。
  “丧尸,被病毒感染後变异的生物,它们大脑严重受损,但是小脑的功能基本完全,行动迟缓,不会感觉到疼痛,也没有思想,它们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吃。”坐在他身旁的眼镜男对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带著一种恐吓的味道。
  左清晏吞了吞口水,然後小声说:“我也想吃。”
  说完他还一脸痛苦地看著手里的馒头,这东西的味道还不如他的藤蔓种子。
  “……”
  眼神发亮,脑中只想著吃,这家夥不会是被感染还未变异的丧尸吧。车上的几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十分有默契地离他稍微远了一点。
  那个眼镜男干咳了一声又说:“小心不要被那些家夥咬到,一旦被咬上一口,保准你也变成那种怪物。”
  左清晏觉得他的护体真气大概还是能抵御一般丧尸的牙齿的,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你真的是异能者吗?”眼镜男怀疑地看著啃藤蔓种子的左清晏,半是疑惑半是无奈地问道。
  “那是什麽,能吃吗?”左清晏没注意他在说什麽,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乾坤袋里所剩无几的藤蔓种子上,他明明记得闭关前他师父塞给他一麻袋的种子,现在好像还剩下不到一百颗。
  “……”
  不想再和这个丧尸变异征兆明显的家夥讨论食物问题,眼镜男一扭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农田里的丧尸上。
  “变异者就是你这种有超能力的人类。自从病毒蔓延开始就陆续有人类发生了变异──当然不是恶性变异能丧尸,而是一种良性变异,普遍表现是有超能力,念动力、预知、操纵火焰、雷电、大气甚至是金属,甚至还有能够操纵人类的精神能力者。我看你的样子大概是植物操控的异能者吧。”白晓飞说。
  左清晏看著手上几颗瘦巴巴的藤蔓种子应了一声,将灵力灌入种子中,藤蔓种子迅速抽芽,缺少土壤的藤蔓甚至没有生出太多根系,而是迅速往周围生长开来,以惊人的速度将左清晏身边的眼镜男绑了个结实。
  “喂,你要做什麽?快放开我!”眼镜男被绑成了粽子状,一脸痛苦地叫道。
  虽然藤蔓没有刺,但是被捆成一团绝对不是令人愉快的体验。
  左清晏继续往里面灌注灵力,很快藤蔓开始开花,然後迅速长出了无数种子,植物的生长周期在这短短的几分锺内演化完毕,左清晏一个一个地将种子摘了下来塞进乾坤袋里,然後停止往藤蔓里灌注灵力。
  缺少支撑的藤蔓很快枯死了,眼镜男也终於自由了。
  “你刚才这是做什麽?”愤怒的眼镜男就差扯著左清晏的衣领痛殴他了。
  “这个吃光了,我种一点出来。”左清晏掏出一把藤蔓种子说道。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发青的,眼镜男抽搐著一张脸似乎是想向左清晏咆吼,可是顾忌他刚才展现的实力,不得不忍下了──万一这家夥把他们都捆成粽子丢下车喂丧尸了可怎麽办啊。
  白晓飞似乎是後悔招惹了这个古怪的家夥,揉著太阳穴深呼吸。
  左清晏数著口袋里的藤蔓种子,一颗颗往嘴里塞,等他把刚种出来的种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大家也快到达雪山营地了,只是一路上都没人再和他说话了。
  等下了车就把这家夥丢出去,车上的几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冲动。
  营地附近已经有了人气,陆续有几辆车开出了营地前往远方猎尸,围在营地外面的贫民一个个面如菜色,一副营养不良长期饥饿的样子。
  “这是什麽?”左清晏惊讶地指著栏杆上插著的丧尸脑袋问道。
  一整排木头栅栏上插满了丧尸的脑袋,为了取出丧尸晶核後脑上都被挖空了。长满了蛆虫严重腐败的人头看起来格外可怖,左清晏看了一眼就对它们没了兴趣,蛆虫看起来实在有点恶心。
  “总有这样那样压力大的人喜欢做一些无聊的事情,炫耀战绩的一种吧。”白晓飞看了看栅栏上的人头,冷笑著说道。
  “唔,我理解,我无聊的时候也喜欢种一点花花草草什麽的。”左清晏点头道。
  “……这不是一类事情吧。”白晓飞无语道。
  “没啥不同的,我种的花花草草也喜欢咬人,特别喜欢咬我,要不是我长肉长得快,只怕屁股上的肉早就被啃光了。”左清晏心有余悸地抚摸著自己的屁股说。
  “……食人花吗?”
  “差不多吧,就是没这些挂篱笆的人头恐怖。”
  不得不说左清晏的精神确实强大,一般人第一次看到一整排腐烂的人头只怕连步子都迈不动了,这家夥还是气定神闲的讨论著他种的奇异植物。
  白晓飞多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被吓一跳。”
  修仙之人心境不稳容易出现心魔,不论如何左清晏也活过了四百多年,虽然长期处於与世隔绝的状态使得他对於人情世故并不是太懂,但是心境上却比一般人类好多了。
  “我只是觉得……有点残忍罢了,虽然我的植物老喜欢咬我,可我从来没有把它们挂在屋檐下风干了。”左清晏幽幽说道,目光移向了缩在各种废料搭建起来的临时帐篷下的贫民们,他们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恐怕都不乐观。
  白晓飞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就明白他在想什麽了。
  “这种末世,谁都顾不上别人了,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中有力气的都去猎尸交换粮食和生活用品,漂亮些的女人差不多也沦为男人的玩物了,还有骨气的就拿起枪战斗下去,直到死。秩序法律早就荡然无存,这完全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白晓飞抚摸著手上的枪支,神情有些恍惚。
  说话间车子已经疾驰而过,进入到了雪山营地。
  PS:主角的正常属性只保持了一章……第二章立刻破功。
 
 
 
  三•相遇,从猪肉罐头开始
 
  将左清晏带到雪山营地後大家就分道扬镳了,白晓飞一行人开车越野车奔向武器交易所,那里将常有来自白云营地和大漠聚居地的商人来收购晶核出售武器和粮食,车上鲁飞还问为什麽不拉这小子入夥。白晓飞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街角的左清晏缓缓说道:“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白晓飞自认为不是什麽人物,但是看人的眼光却不算太糟。无论如何一个异能者不是他们这个整日和丧尸搏命的猎尸团可以拥有的,况且这个人……白晓飞弯起嘴角笑了笑,真是个有趣又神奇的家夥。
  被丢在街口的左清晏看了看周围穿著款式奇怪还脏兮兮的衣服理著短发的人,又看看自己飘逸的长发干净的衣裳,忽然觉得或许他才是奇装异服的那个人。
  这一点从路人频频回头看著他的眼神中可以略知一二。
  手上只有八个白色结晶又人生地不熟的左清晏觉得很迷惑,他很少下山来凡世,最近一次离开散修谷还是因为得到了一本木系秘籍《万木诀》,为了修炼《万木诀》他和师傅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散修谷,谁知发生“意外”躺了两百年,要不是天地剧变灵气逸散,指不准他还要在山里窝多久。
  漫无目的地在雪山营地里走著的左清晏觉得这个“小镇”真是破败得可以,简直像是连续闹了三年饥荒四年水灾,偶尔还能看到一辆“马车”飞快地驶过街道向营地外奔去,他记得白晓飞他们管这个叫汽车?
  反正会御剑飞行的左清晏对这种又大又笨重速度还很慢的东西完全没有兴趣。
  走了几条街,两旁的房屋都是用木头石块垒起来的,摇摇欲坠。奇装异服的左清晏被一路围观了过来,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被人多看两眼也不觉得别扭,还乐呵呵地冲别人笑,反倒是把偷看他的人给吓跑了。
  走到一偏僻处,忽然一股勾人的肉香传来,左清晏萎靡的精神顿时振奋了,他足有两百多年没有吃到肉了!辟谷之前他就是个肉食动物,如今两百年没尝到肉味,嘴里简直能淡出个鸟来,这下一闻到肉香就像是中了魔障似的,吸著鼻子就寻香而去。
  循著肉香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街道,街道深处有个年轻人摆著个地摊,油布上放著两个铁罐头,光溜溜的无包装产品,其中一个打开著,里面散发著诱人的香味,另一个罐头则是完好的。
  左清晏在地摊前蹲下了,眼巴巴地盯著罐头看,就差伸出舌头表示他很馋了。
  摆摊的年轻人原本漫不经心地靠在墙壁上,看到奇装异服的左清晏,他似乎稍稍有了点兴趣,打了个响指将左清晏的视线从猪肉罐头移到了他身上。
  “要猪肉罐头吗,还有最後两个。”年轻人露齿一笑,棱角分明的脸庞因为这种笑容显得格外英俊。左清晏眼前一花,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被闪的,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的笑容真是好看啊──或许这充满了猪肉罐头特有芬芳的香味也起到了一定的迷惑作用,总之左清晏觉得这个场景真是让人内心充满了美好期待──对肉的。
  左清晏立刻把手伸进了乾坤袋,然後遗憾地说道:“我没有银子。”
  年轻人懒洋洋地靠回了墙上说道:“我对贵金属没有兴趣。”
  “那你要什麽?”
  “丧尸晶核,喏,就是这个。”年轻人变魔术似地展示了一下手上的白色结晶,手一晃又变了回去。
  “这个我有!”左清晏激动地掏出了口袋里从白晓飞那里分得的八个丧尸晶核捧到了年轻人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
  年轻人打了个哈欠:“不够。”
  “啊?”左清晏一下子萎了。
  “不过看在只剩最後两罐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好了。”年轻人拿起没打开的那个猪肉罐头递给了左清晏,然後取走了他手上那八个丧尸晶核。
  左清晏感动了一把,真是个好人啊。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这个营地的人。”年轻人靠在墙上用笃定的口气说。
  左清晏正在和密封得十分完好的铁罐头较劲,这个罐头四下无缝,按照一般人类的标准来说十分坚固,他左摇右摇上看下看就是不知道怎麽打开这玩意儿,那副猴急的样子配上他那张俊逸的脸真是有说不出的别扭。
  “你没吃过罐头吗?”年轻人见他那个样子就笑了起来,好意问道。
  “没有,奇怪,这些肉是怎麽放进去的。”左清晏嘀咕著。
  一觉醒来世界变得如此奇怪,饶是他这样的心理素质也觉得有点吃不消。
  年轻人摸了摸口袋里的罐头起子不动声色,脸上笑眯眯地看著左清晏焦急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快感觉。
  感觉就像是把一根胡萝卜钓在驴子面前,驴子吃不到萝卜急得嗷嗷叫。钓萝卜的人高兴得呵呵笑。
  左清晏终於忍无可忍了,伸出手指凝聚灵气,biu~的一下在罐头上戳了个洞。
  年轻人看得有点发愣,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气质不凡的年轻人用手指在罐头上戳出了个洞,手指还在里面搅了搅,然後放到嘴里吮了吮。
  世界在这一刻寂静无声,只有啧啧的吮手指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中格外响亮。
  年轻人吞了吞口水小声道:“我有罐头起子。”
  左清晏居高临下地低头看著他奇怪地问道:“那是什麽,能吃吗?”
  年轻人立马摇头。
  “那就算了。”左清晏顿时没了兴趣。
  “……”
  年轻人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我是容子桀,旅行商人一个,你呢?”
  “左清晏。你是商人?”左清晏听到商人两字突然有了点兴趣,抬头问他。
  “嗯。”
  “你有很多肉罐头吗?”左清晏精神一振,两眼顿时放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容子桀顿时有了种被饥饿丧尸盯上的感觉。
  “有。我拿粮食和肉类换一点丧尸晶核。”
  “这个挺赚吧。”左清晏问。
  容子桀警惕地看了看这个像是要打劫他的家夥,小心翼翼地措辞道:“小本买卖。按你们这里人的话说,我这是赚著卖白菜的钱,操著卖白粉的心。”
  “白粉?那是什麽,能……”
  “不能吃!”容子桀已经自动接上了话,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你怎麽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丧尸似的,三句不离吃。”
  左清晏掰了掰手指认真说:“我确实有两百多年没吃东西了。”
  “……”
 
 
  四•廉价雇佣,从猪肉罐头开始
 
  用手指戳著肉渣吃显然不是个好方法,左清晏忍不住将手指插进罐头里,一用力,罐头的顶封被撕开了,肉香顿时冒了出来,这对於嗅觉敏感的左清晏来说真是莫大的诱惑。
  容子桀略一思索问道:“要不要去我家小坐,那里还有点大米,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一顿米饭吧。”
  仗著自己武力值强大毫无警觉性的左清晏一听请吃饭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於是左清晏就这麽跟著一个陌生人回家了……
  容子桀的“家”就在不远处的一个石头房子里,空间狭小,只有一个卧室和一个储藏室,但是哪怕是站在门口,左清晏都能闻到储藏室里传来的食物香味。
  “我煮点米饭给你吃吧。”容子桀看著左清晏盯著储藏室大门的眼神,有点不安地说。
  他总觉得这个家夥想要打劫他,真有点後悔引狼入室了。
  储藏室大门一开,左清晏就在门口直勾勾往里面瞧,三麻袋大米,一橱柜的猪肉罐头,还有牛肉干面粉等食物。数量还真不少。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左清晏总觉得这些大米和他以前吃过的不一样……怎麽说呢,似乎比寻常的大米更加圆润些,颜色也偏黄──难道是因为储藏不当?
  “有老鼠!”左清晏指著蹲在米袋上的老鼠大喝一声,然後扭过头问容子桀,“打不打?”
  偷取食物罪该当诛,容子桀毫不犹豫用力点头,吐出铿锵有力的一个字:“打!”
  左清晏闻言一把掀翻了容子桀,从他的脚上抢得鞋子一只,追著老鼠从米袋窜到了柜子下,然後奔向卧室床底,一路上还不断发出厚底鞋子痛击老鼠的扑哧扑哧声,以及老鼠吱吱的惨叫。
  这场惨烈的搏斗持续了整整半分锺,半分锺後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老鼠终於在地上咽气了,死前已经成了一块血淋淋的肉饼。
  左清晏长长出了口气,当年在散修谷他和他师傅就常常被狡猾的老鼠光顾,家中的食物也因此不翼而飞,这导致他与老鼠这类生物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死了!”左清晏提著老鼠尾巴对容子桀炫耀道,另一只手上还提著容子桀的鞋子。
  “……”容子桀别过脸看著米袋旁边两只瑟瑟发抖的可怜老鼠,心怀仁慈地掏手枪,飞快地装上消声器,一枪一个地把老鼠干掉了──他可不想因为枪声引来邻居围观。因为一只鞋子被扒走了,他不得不赤著一只脚。
  看左清晏打老鼠当真是让人胃口全无。
  “要是你不打这麽惨,我还可以把它们卖了,现在肉类可是紧俏商品。”容子桀提起两只死老鼠往水斗里一扔,准备伺机卖掉。
  左清晏古怪地看著他:“老鼠能吃吗?”
  容子桀咧嘴笑了起来:“味道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好。”
  这句话触动了左清晏的神经,他用探究的目光扫视著手上血肉模糊的肉饼老鼠,最後还是摇头叹气:“我有点下不了嘴。”
  “……”这样最好。
  等到锅里的米饭烧熟,左清晏已经在椅子上坐立难安了,米饭勾人的香味诱惑得他胃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了,这绝对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一餐米饭更诱人。不能怪他不淡定,对於他这个资质低下心智也不够坚定的半吊子修真者来说食物的执念比追求无上天道强烈太多了。
  在踏入金丹期的时候他遇见过心魔,当时他心神涣散,面对著一大桌美食只差流著哈喇子扑上去了,也因此险些走火入魔,如果不是他师傅担心他突破金丹期会遇险而帮他护法,顺手帮他凝神静气了一把,只怕他早就被心魔给打败了。
  真是块心智不坚定没有潜力的朽木,他师傅早有预言,这家夥必然死在突破元婴期。
  容子桀不知从那里弄来一株形似大白菜的植物,洗干净切好,炒熟了加佐料後把猪肉罐头倒了一半进去,又加了点汤汁,浓郁的肉食的香味传来,左清晏一脸荡漾地飘到了厨房兼储藏室的门口,扒著大门眼巴巴地等食物。
  “好了好了,可以吃了。”容子桀将一大盘猪肉炖白菜捧了出来,左清晏已经乘好了饭敲著筷子苦侯很久了。
  一个猪肉炖白菜,一个白菜粉丝,外加一大碗紫菜汤,左清晏犹如饿死鬼投胎,凶猛狰狞的吃相把原本还有点饿的容子桀惊得完全忘了饥饿。
  他知道这家夥爱吃,但是没想到他这麽爱吃,还这麽能吃。
  连续干掉四碗饭後左清晏终於觉得嘴巴嚼得有点酸了,他的胃倒是没什麽感觉,吃下去的东西立刻转化成了能量,饥饱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只是嘴馋,外加怀念记忆里食物的味道,不过这米饭的味道真好啊,很有弹性和嚼劲,难道他闭关两百年外界的食物已经产生了这麽多变化?
  容子桀夹著筷子呆愣愣地盯著他看,竟然是看呆了没回过神来。
  左清晏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用雪白的衣袖抹了抹嘴,干净的宽袖上立刻多了一块橙色的辣油污渍。
  “你做的菜真好吃。”左清晏嗫喏著说。
  桌子上已经犹如被蝗虫过境一般,只剩下菜汤和菜渣了。
  容子桀伤感地叹了口气:“我得重新考虑雇用你的事情,夥食开支似乎要超出我的承受能力了。”
  “雇我?管饭吗?”一听到夥食左清晏的眼睛就闪了起来,眼巴巴地盯著容子桀。
  容子桀的嘴角抽了抽,他回头看著自己储藏室的食物,然後嘀咕道:“一天一个罐头,包吃包住,不能再多了,还有,我得测试一下你的能力。”
  光看他那一手金刚大力指勇猛戳罐头的技术,应该是有些水平的。他现在缺少一个能和他合作猎尸的对象,一个人出去闯荡也确实不安全。
  “能力?”左清晏咬著筷子想了想,思考的时候眉毛都皱了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咯啪一声,筷子咬断了。
  “……”钢牙铁齿吗?难道他的技能是扑上去和丧尸玩对对咬?看他扑食物的劲头确实有那个气势,如果他不会被感染的话……
  左清晏用油腻腻的手指抓了抓头发,然後从乾坤袋里摸出几颗花生。
  “不知道两百多年了这些花生还活著没,我可没煮了它。”左清晏咕哝著,灵力迅速灌入这颗花生中。
  空气中的水汽也被吸引了过来,水汽包围著花生,花生迅速抽芽,在他的手上快速生长,长叶开花,最後一个个花生在根部长了出来,左清晏神情淡定地把一个个花生扯了下来丢在桌子上,然後撤回了灵力,失去了灵力滋养的植物迅速枯死了,但是结出来的花生还在。
  “一二三四……四十三、四十四,有点少,但是大概够煮一小盘。”左清晏指著桌子上的花生对容子桀说道。
  容子桀用看老乡的眼神看著他,这种快速催发植物的能力难道是新型的转基因植物外加特殊生长剂?
  “你是地球人吗?”容子桀古怪的地问道。
  “地球,那是什麽……”
  “不能吃。”
  “哦。”左清晏一脸遗憾地说道,“我是散修谷的人,不是什麽地球人。”
  “那是哪个星球?我来自AT星系W110星球,科技文明,你使用空间飞行器跳过位面来到这里还是用时空门直接定位来到地球?是有目的的考察还是飞行器意外在附近坠落?”容子桀肃然问道。原来已经有其他星球的人找到地球的宇宙坐标了吗?他还以为他是第一个。
  “星球?飞行器?飞剑吗?”左清晏一脸迷惑。
  “飞剑?新型的飞行器吗?我们那里还没有,它的空间跳跃能力怎麽样?速度呢?实用性和安全性呢?”容子桀困惑地反问道,他还以为他所在的星球是附近的星系中空间科技最发达的一个了,原来还有更加先进的文明。
  “挺快的,我到两百里外的散修谷大概半炷香的功夫。”左清晏说。
  “……”
  两百里外的散修谷……
  容子桀顿时有一种狠狠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他紧张个什麽劲啊,这家夥明明就是地球人!还是属於智力发育不完全的低等文明生物。
  10-09-11
  PS:关於花生的年代,应该是元朝传入中国,不过到了乾隆年间还是属於珍贵食物,也只有上层阶级吃得到。这文半架空了……咳,就别计较这些了。
 
 
  五•吃饱了,回家吧
 
  自爆身份秘密的容子桀很郁闷。
  他所在的星球正处於往外大规模探索宇宙新世界的阶段中,也成为域外文明大发现时期,无数冒险家和政府雇佣勘探人员前往宇宙各个角落寻找新的文明,经过几百年的探索也确实发现了不少地外生物,并与之达成了贸易往来,也因此接触到了更高等的外星文明。
  期间也爆发过星球之间的战争,但是在更高等的文明的约束下最终都归於和平。高等文明的世界似乎很反对战争──听说是因为它们在早期的文明交流中因为战争而毁灭过许多文明,这些教训使得它们深知战争的破坏性,因此对低等文明的和平约束也更加严格,它们也反对强迫的贸易往来,所提倡的是发展自身的资源和优势与其他的文明进行交流和发展──当然,它们从中取得的利益绝对远远大於低等文明,低等文明保护法则也因此得以确认。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发掘新的文明成了一种趋势,星际冒险家也成为了最受欢迎的职业之一。
  星际冒险家的职业守则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星际冒险家在发现新的文明後有权在该星球上获得三年的自由活动时间,期间取得的所有利益都归冒险家所有,政府不得干涉,但是不得向该星球大规模倾销商品,也不得破坏该星球的文明和物资,更不得干涉该星球的政治经济文化和意识形态,否则政府将有权立刻收回开发权。三年後政府将与该冒险家商议,以一定的报酬获得该星球的宇宙坐标,然後与该星球开始贸易往来,在这之前冒险家不得透露母星机密。
  当然,如果找到具有攻击性智慧生物,一般的星际冒险家也会选择立刻与政府交易,毕竟在攻击性智慧生物所在的星球自由贸易三年实在太考验运气了。
  宇宙中的智慧生命体各种各样,如果遇到和母星相似环境的星球还好说,伪装身份并不是那麽困难,但是如果不幸发现的是“章鱼星人”,那最好还是早点和政府完成交接乖乖继续寻找新的域外文明吧,不然贸然出现在“章鱼星”上恐怕会被抓去当怪物展览。
  容子桀家世代是星际冒险家,他在慎重选择後确定了将银河系这一块作为自己的探索方向,在数年的寻找後终於锁定了一个疑似有文明的星球──地球。
  在到达地球後他就获得了地球的宇宙坐标,有了宇宙坐标就可以开启与母星的时空大门,来往两地将变得无限便利。而时空之门的钥匙就是他胸前的那个挂坠。
  来到地球後他被这个星球的环境所震惊了,这里的智慧生物和母星的智慧生物几乎是完全一样的,除了科技水平的差异外完全就是母星过去的样子,而且这个到处是丧尸的世界潜藏了无尽的财富,而其中最惊人的则是丧尸晶核。
  这种无法用科学和科技解释的晶核里潜藏了巨大的能量,而且这种能量与他母星所使用的能源晶石有著极大的相似。容子桀在带回少量丧尸晶核回到母星交给相关研究机构後确定,这种丧尸晶核完全可以取代母星量产极少的一次性能源──能源晶石。
  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商机。
  丧尸晶核的存在必然使得他与政府交易地球坐标的时候获得巨额的报酬,当然在此之前他不介意用低价多囤积一些丧尸晶核──只要限度不超过法律规定。
  因为母星的规定,他不能与地球文明的统治阶层接触,也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他也不能大量倾销粮食武器换得丧尸晶核,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了解这个星球,为三年後交还地球的宇宙坐标取得更大的优势。
  总之,容子桀要先平安度过这三年,顺便多囤积一些丧尸晶核,外加考察这个星球的地理环境和文明程度,也要小心那个不明病毒,万一被感染了,就算母星那麽发达的文明都不一定能挽救他,他曾经带著丧尸的部分腐肉回到母星请专门的研究人员研究此类病毒,得出的结论是疑似以前发现过的某个星球上的一种病毒,但是那个星球的文明已经在这种病毒的席卷下全部崩溃,因为生命形态不同,那里的文明生物变异後攻击力格外惊人,但是寿命很短暂,也无法繁殖,体内也没有产生丧尸晶核,看来是因为生命形态不同造成的不同变异。
  容子桀接受了这个说法,或许地球上蔓延的丧尸病毒是来自於那个星球的外逃生命体。
  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他甚至还带著这个世界的一些基本农作物和遇见到过的牲畜回到母星,借用政府提供的实验场所缩短生长周期大量培养,然後将其带回地球贩卖,因为一部分不可知的环境差异因素,外星种植出来的大米……似乎有点变异了,当然这不影响食用性。
  “煮个花生要很久吗?”左清晏终於忍不住来到厨房催促著容子桀。
  容子桀叹了口气,认命地从锅里取出水煮花生。两人一边剥花生一边聊天。
  聊天中经验丰富的容子桀立刻把左清晏这个菜鸟的老底掏了个干净。这家夥应该是属於这个星球上的另一种文明形态。地球上的主流文明形态和他的母性很相似,都是属於发展科技的──虽然还很落後,但是左清晏却是属於类似於魔法炼金术这一类的文明形态,他管这个叫“修真”。
  听到这个词後容子桀才想起,似乎母星最近才和一个新文明建交,那里就是一个典型的修真文明,他们通过修行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自己的基因形态,剔除无用基因,修改不完美的基因,随著修行还能增强自己的实力,延长自己的寿命。这种方法和母星上通过基因修改液延长寿命的方法很相似,但是母星的基因修改方法却无法获得那种奇异的攻击手段,也不能像修真文明的生命体一样只依靠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在宇宙中穿行,他们只能增强体质延长寿命而已。
  不过修真文明的科技通常非常落後,和魔法文明相若。
  没想到地球上竟然两者兼备。
  两人剥著花生闲聊,左清晏念叨著要去散修谷看看情况,一边还把最後几颗花生都抢到了手中。
  花生啊……他的母星上倒是没有这种食物呢,煮法还是左清晏教他的,当然他只动嘴不动手。下次回母星记得把这种作物也带回去一些以作研究,顺便大规模种植带回地球贩卖。
  “雇佣还算数吗?我是说一天一个猪肉罐头。”左清晏念念不忘地追问著。
  “……算。”
  不管怎麽说,哪怕是这个被雇佣的家夥性格和人格上都有缺陷他也认了,修真文明的人啊,这可是很难遇到的,实力也强大。
  就是要多回母星几趟拿粮食了。容子桀摸了摸胸前的时空之门传送挂坠心想,这玩意儿可是很耗能量的。
  吃完了这一顿“丰盛”的晚餐,容子桀提议他们先休息,明天去外面和丧尸玩肉搏。
  左清晏没啥意见,
  “哦,不对,我得回散修谷看看,反正一来一回才一炷香的功夫,我现在就去!”左清晏想到了自家师傅还在散修谷呢,立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可怜的短腿桌子禁不住他的怪力,在他的一巴掌下……散架了。
  桌子上的碗筷盆子花生米全部劈里啪啦掉得满地都是。
  容子桀用手掩著额头,默默把脸扭到了一边。
  他真的会破产的,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六•半夜咱们御剑飞行
 
  夜风凉爽,雪山营地就在雪峨山脉下,虽然还不是冬天,但是一到了晚上气温还是下降得厉害。
  “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左清晏很有闲情地回头看著容子桀青白的脸色说道。
  “我也不知道原来我晕机,但是我相信这是你的驾驶问题。”容子桀铁青著一张脸。
  左清晏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花生开始咬:“你习惯了就好,我刚学飞剑的时候也晕,尤其飞得高了特别晕,一不小心和鸟类撞上了那就是个悲剧。”
  “飞剑会掉下去吗?”容子桀看著几千米高的夜空,心有余悸地抬起头问道。
  “不,那只鸟会掉下去。然後飞剑的护罩会猛地晃一晃……”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吹来,两脚踩著飞剑一手拿著花生另一手往嘴里送花生的不合格飞行人士立刻下盘不稳,飞剑转了九十度径直往下俯冲而去。
  “我的花生啊────”
  左清晏哀嚎一声,刚才的紧急状况让他手上的花生米全部送给了大地。
  容子桀抱著他的腰已经恨不得晕死过去了。
  他从来没坐过安全性和服务条件这麽差劲的航班,他要投诉,投诉!
  飞剑稳住了,然後摇摇晃晃地升起,继续往散修谷飞去。
  “你们修真者都是这麽御剑的吗?不需要考驾驶执照吗?有安全保障吗?可以无证载人吗?!”容子桀越问越悲愤。
  左清晏挠挠头,不负责任地回道:“我师父说不摔死就行,反正修真者的皮都很厚。”
  “……”
  容子桀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就算他接受过基因改造也还是属於正常生物的范畴啊经不起高空坠落的。
  飞剑的速度果然很惊人,没一会儿两人就达到了散修谷外。
  光秃秃的山丘上寸草不生,在晦暗的月光下显得尤为苍凉。
  “这就是你家?”容子桀古怪地问。
  “对啊,怎麽?”左清晏见雇主面色不佳,关心地问道,“你还晕?”
  “不,我只是想给你们上一节保持水土重要性的课程。”
  “这里风水很好的。”
  “……是水土,不是风水。”
  “有区别吗?我还以为是你口误了。”
  容子桀觉得他该果断放弃和这个不开化的低等文明种族交流。
  “来吧,到了里面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左清晏笑嘻嘻地拉著容子桀走进了散修谷中。
  在左清晏的牵引下两人避开了散修谷外的机关阵法,破开障眼法後一片黄沙荒土顷刻间变成了绿树成荫的世外桃源。
  谷内正是深秋时节,满山的枫叶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清冷,斑斑驳驳的影子落在木板桥上,木桥看起来年代久远,踩上去还吱咯吱咯作响。
  山谷里一片寂静,没有虫鸣,也没有人声。
  左清晏咦了一声,快步走到木桥中间闭上眼睛。神识四散开去,在谷内搜索著,可是没一会儿左清晏就睁开了眼睛,脸上一片惊愕。
  “怎麽了?”容子桀上前几步问道。
  左清晏深吸了口气:“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
  “……”
  左清晏三步并作两步往谷内的某处走去,容子桀也跟了上去,一路上四无人声。
  走过了几座木桥,沿著石梯来到了一个平台处,上面有几间小木屋,在月光下沈寂著。一路上走来偶尔也能看见几间木屋,都是颇为原始的样子,这个散修谷看起来还出於原始文明的样子。
  “师父?”左清晏喃喃了一声,推开了木门。
  屋内一片漆黑,左清晏弹了弹手指,掌心中出现了一道火光。
  木屋的墙壁上横七竖八地划著些字:【那个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两百年没消息的不孝徒弟,我跟著其余人前往异界寻找新的聚居地了,为了防止东西被扫荡走,家中财物我就全部带走了,不要想我,为师也不会想你的。】
  左清晏呆滞了半晌,然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老不死的你好歹给我留几块灵石啊,我现在身无分文啊!你全拿走了我用什麽?!”
  不死心的左清晏将小木屋翻了个遍,连地下室都没有放过,可是事实证明他高估了他师傅的人品低估了他的无良程度,屋子里空空如也,连板凳木桌都没剩下。
  容子桀席地而坐,淡定地看著左清晏上蹿下跳外加发飙,折腾了半小时他终於认命了。
  “你说,我师父是不是个混蛋?!”左清晏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地上的容子桀,从眼神到语气都透著一种悲愤的气息。
  “嗯……”
  “这个老不死的混蛋!”左清晏一脚踢开门,一屁股坐在家门口托著下巴嘟哝。
  容子桀叹了口气,也坐到了左清晏的身边说:“没关系,虽然你身无分文,但这不影响我雇佣你的决定。”
  两人坐在空空荡荡的散修谷中,一起看著月亮数星星,外加吐槽自己的倒霉经历,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左清晏说,容子桀听。
  “我小时候是个药童,就是那种帮大夫煎药采药的人。”左清晏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瞅著月亮说,“有一年我在山里采药,结果遇上了一只藤妖,那只藤妖受了重伤,见到我就将我绑了起来,准备夺舍──就是打算废了我的魂魄将我的身体非法侵占了,刚好我师父一路追杀藤妖来到此处,一剑干掉了藤妖,结果夺舍到一半,藤妖的一部分魂体和我的魂魄融在了一起,妖性与人类融合在一起的结果必然是魂体受损,性命倾危,我师父为了保我一命就教我修真。奈何我资质愚钝,两百多年了也就堪堪突破金丹期,好不容易得到一本合适我的木系功法……又发生了意外,折腾了四百多年还是这麽没用。”
  在散修谷的时候他可没少被嘲笑,散修谷中都是不属於各大门派的闲散修真者,但是大多天资卓绝,只是不喜门规束缚才留在此处,也因此他得了个名号:散修谷史无前例愚钝之资。
  事实上除了在木系功法上他勉强算得上有些天赋──多半还是因为藤妖的关系──其余四系上他简直是一窍不通。四百多年了,他除了会御剑飞行,会操控植物之外,连炼器都不会,当真是愚钝到了一定境界。
  他也没什麽野心,但求这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别死太早,也别死太惨,得过且过吧。
  容子桀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了安慰之意。
  “既然如此,咱们把散修谷都搜刮一遍吧,我就不信每个散修都这麽抠门!”左清晏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攥著拳头气势汹汹地吼道。
  “……”
  这是合夥盗窃吧,可是为什麽他又有点小小的……兴奋呢?!容子桀无语地看著夜空,搜索著完全看不到的母星。
  原来他的体内还存在这种潜在犯罪基因吗?下次回母星一定记得要剔除掉。
  ────
  突然想到的冷笑话:
  嗟来之食的故事是如此的广为流传,以至於来到地球研究地球文明的ET容子桀也有所耳闻,这天他打算试试这个典故。
  他蹲在偏僻的小巷,看见一个长发的俊逸青年左清晏走来。
  “嗟,来食。”容子桀揣摩著发音说道。
  路过青年立刻把炯炯的目光投向了他:“我可以吃吗?”
  “……嗯。”
  “全部吗?”
  “……嗯。”
  左清晏快乐地跑过去将所有的猪肉罐头都据为己有了。
  对於一个不吃东西就难受的家夥来说,食物就是快乐的源泉。
  容子桀思考了很久,最後得出一个结论:只有物质发展是不够的,精神文明建设也十分重要。地球文明在短短两千年内堕落如厮啊。
 
 
 
  七•偷偷摸摸搜刮前辈遗物
 
  “这家也好抠门。”左清晏忧郁地看著墙上挂著的一把装饰用桃木剑唉声叹气。
  这把桃木剑没有被带走肯定是因为它太旧了,没上过漆的桃木剑上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一片霉菌,完全没有使用价值。
  容子桀对这个山谷的散修们很敬佩,他们居然能够把家中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大概因为有空间道具,大家完全没有因为携带家具的压力而放弃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从西谷开始一路搜到东谷,天都快亮了,两人的收获……真是惨不忍睹。
  某家暗格角落里忘记带走的灵石两块,腐烂的桃木剑一把,屋檐下风干的不明肉类一块。
  容子桀不禁怀疑这真的是一个修真者聚集的地方吗?可是看左清晏兴冲冲的样子,他实在不好意思打断他的兴致。
  左清晏一把推开一间小屋,屋内阵法立刻启动,狂暴的雷击从天而降,左清晏反应敏捷,运转灵力迅速外化,青色的结界往头顶一撑,堪堪挡住俯冲下来的雷暴。
  现场顿时一片雷电交加,容子桀站在院子外打了个哈欠,这是第几次了……
  爆炸三次雷击五次外加踩中陷阱N次,这群修真者的爱好实在是太恶趣味了。
  雷击停止了,左清晏长长出了口气,欢欢喜喜地进屋搜了一通:“容容,快来看,这里有美酒!”
  “别叫我容容!”容子桀眉毛一跳怒道。
  “那……桀桀?”
  “……”太有反派那种诡异笑声的效果了。
  从地下室出来,左清晏的手里多了三坛美酒,美得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
  “再有只烤鸡就更美了。”他说,“也许下一家咱们能找到一群鸡。”
  “做梦。”容子桀哼了一声冷冷道。
  “桀桀你总是这麽不乐观,这是不好的,我师父说修真修的就是心态啊,心态不好甭说飞升成仙了,早晚死在心魔里──当然他说我是因为心态太好了才会有这麽多心魔。”
  “……”
  又找了几家,可惜一无所获,有一家大门上写了一行字:“偷我东西的飞升天劫威力十倍!”左清晏觉得他这辈子没飞升的希望了,毫无压力地推开门就去搜刮了,可惜这家的收藏对不起门口那个有力的威胁,左清晏除了在垃圾桶里翻到几张废弃的纸便是一无所获。
  “天快亮了。”容子桀看著东方隐隐的光亮说道。
  虽然不是在母星,但是看到日出还是会觉得很激动很震撼,这种焚尽一切黑暗的力量以及蓬勃的生命力,真是令人充满了生命的热情。
  “嗷嗷嗷,有一只兔子!”左清晏在地下室大吼一声,惊得容子桀顿时没了感慨。
  左清晏从地下室冲了出来,手上拎著一只“面黄肌瘦”的兔子。
  “……它怎麽还活著?”容子桀怀疑地盯著兔子看,似乎是在确认它没有被感染。
  “里面还有一点粮草渣滓,水槽里还有很多水。”左清晏如实说。
  “这麽看来这里的人离开没多久,一路上走来花圃里的植物生长状况良好,屋内的灰尘也不多,再加上这只兔子,我确定这里的人没有离开太久。”容子桀冷静分析说。
  “哦,没多久就没多久吧,快,我们烤了它吧。”左清晏舔了舔嘴唇说道。
  他手上的兔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恶意,开始拼命挣扎了起来,左清晏不耐烦地甩了甩,兔子晕呼呼地蹬著腿,很快就老实了。
  容子桀没见过兔子,认真地端详了一下,地球和他母星的生物有所不同,在他的母星那里生物攻击性比较强,很少有这种被人拎著耳朵抖两下就乖顺了的小东西。上次带了几头猪回到母星进行规模克隆繁殖,然後做成罐头拿回地球贩卖,赚了不少,不过母星的人似乎也很喜欢这种食物呢。新的文明的发现必然带来生活和物质的极大繁荣,母星和地球的气候环境都比较相似,但是生物却有不小的差别,至少母星上是很少有这种无害的动物的。
  “我觉得它很有趣。”容子桀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这个小东西带回母星,然後大量克隆繁殖当做宠物卖掉,相信母星的同类对这种无害的毛绒小动物一定很有兴趣。
  “可我确定它很好吃。”左清晏笃定地说道,炯炯的眼神里透出毫不退让的执念。
  “……好吧。”容子桀妥协了。
  两人砍了某位修真前辈木屋的大门,劈开当柴火烧,就在他家的院子里开始烤兔子,左清晏从小就有吃野味的爱好,容子桀在星际旅行的时候也干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杀一个烤,然後一起吃。
  加上从某家搜刮出来的美酒,两人一边喝一边吃烤兔子,这个忙碌的夜晚似乎也因此有了一丝宁静祥和。
  瘦巴巴的兔子已经变成了油光发亮的烤肉,左清晏一边啃一边抱怨:“太瘦。”
  容子桀默默想,被食欲主导了大脑的生物是可怕的,这家夥绝对和丧尸是一个属性的东西。
  不过这酒……母星上倒是没尝到过这麽清冽醇厚的饮品。容子桀不禁多喝了一些,结果头有点晕了。
  看来这东西对大脑和理性有妨碍作用,以後坚决不能喝。容子桀很快把这种奇异的饮料拉入了黑名单。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美酒烤肉当里个当。”左清晏已经喝迷糊了,眯著眼睛脸上挂著轻快的笑容,还用那把长霉的桃木剑敲打著酒坛子哼著怪腔怪调的乐段子自得其乐。
  容子桀第一次听到这个文明的音乐,他歪著脑袋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星球的艺术形态很诡异,连音乐都包含了吃的欲|望,难道说艺术不该是以更高的精神追求为主要内容吗?比如说爱情亲情友情,战争和平这一类。
  真是个奇怪的文明。
  天已经亮了,醉得十分开心的左清晏用桃木剑戳著熄灭的火堆,兔子已经变成了沾著肉渣的骨头,可是左清晏的胃是个真•无底洞,他甚至还现场生产了一堆花生米出来下酒。
  容子桀靠著木屋摆弄著手里的微型电脑,高AI的电脑一直在帮他自动记录这个星球的基本资料,资料还在不断更新中,今天的收获很不错,至少了解了不少关於地球文明中的修真文明中的相关资料,也学到了不少新词汇,比如……花生。
  来到这个星球後他也不断学习著这里的语言和生活习惯,经过强化的基因使得他的记忆力、学习能力和身体素质都比这个星球的普通智慧生命体强太多了,没几天他就能用熟练的通用语和这个星球的智慧生命体进行交流,也逐步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这个星球的文明……非常有趣。
 
 
 
  八•飞行事故
 
  天已经大亮了,左清晏也酒醒了,按著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直到忍无可忍地将灵气内聚清洗了一边全身经脉,尤其是脑中混沌的神经,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该回营地了吧。”容子桀蹲在左清晏身边说。
  左清晏还闭著眼睛,一张俊逸的脸皱成一团,容子桀的声音像是苍蝇嗡嗡嗡一样,他忍不住挥了挥手,险些拍在了容子桀的脸上。
  “知道了。”左清晏抓了抓乱糟糟的长发从草地上坐了起来,“还剩几家没扫荡,再看看吧。”
  “你还不死心?”容子桀对他心性之坚韧已经无语了。
  “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好东西!”左清晏向天握拳低喝一声。
  “……”
  左清晏浑然不顾自己雪白的长袍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鼓起劲继续往下一个可以淘宝的地方走去。
  容子桀抬头看著毫无阴霾的天空,心中苍凉一片。
  “嗷,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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