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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落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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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慢走 by 笛花



 《英雄慢走》笛花
作者:笛花
英雄出世
  从前有座英雄山,山上有座英雄峰,峰上挂了个英雄教。
  但凡提到英雄,在这江湖上摸爬的打滚的蹦跶的都心里崇拜着,恨不得众英雄席位上有自己一块地方。只是这何为英雄?如何当英雄?怎么当大英雄?众说纷纭,千奇百怪。于是乎,各家怀抱着对英雄气概的无限憧憬,一场说英雄谁是英雄的纷争就此拉开。
  英雄教,又称魔教、邪教,首当其冲杀入众家眼球,被正道人士所不齿,一群邪魔歪道竟敢妄称英雄,可笑可恼也!
  英雄教教主楚傲天,身怀绝技的武林排行榜第一人,年纪轻轻便已登上江湖之巅,用他那凌厉的妩媚的三角眼蔑视一干打不过他的正道,独享着一览众山小的快意。可是高处不胜寒,没有对手的生涯是寂寞的,更是孤独的,令他不禁泛起一丝惆怅。
  此时此刻,这个高傲的拽毙的天下无敌的寂寞男人正拉着他那号称三千颅脑的英雄左使范庭至一阵风雷火炮。“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楚傲天捶胸跺足,直想往地上翻几个筋斗。
  “教主息怒,你这番模样只会叫人笑话。”范庭至最清楚教主的脾性,越顺着他越是蹬鼻子上脸,所以要坚决往死里打击。
  楚傲天掩面欲哭无泪,“我有什么不好?范左使你说,本教主有什么不好!”
  “教主啊,你不一直立志做个枭雄、奸人么,你要好作甚!”范庭至责斥道,摆出七八十条教中训条。
  楚傲天恍然大悟,“对,本教主是要扬名立万的大魔头,为人处事必须有坏人的气势!我这就命人把那小厮抓回来打断手脚,管他愿不愿意呢!”
  “教主英明!”范庭至恭维道。
  原来耐不住寂寞煎熬的天下第一教主养了个男宠,终日捧在手里供着,溺爱程度堪称令人发指,可是就是于是,楚教主尽心宠爱的那小子跑了,楚教主怒了恨了狠了。
  “可是……”楚傲天顿时又灰暗下来,“要去哪里找人?”人都跑出十万八千里了,还不知道往哪方向跑的。
  范庭至心想找不到才好,真不知道那小子哪里好,表面老老实实,肚子里全是坏水,长相也就一般,不过健气阳光了点,恰好撞上教主萌点,教主就整个心赔进去了。教主乃天生武骨,神功盖世所向匹敌,纵使正道人士不屑,也不得不敬畏。然则有所长必有所短,这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教主大人情商实在不高,极容易动情,又极容易伤情。楚教主的小心儿就好像一扇糊了纸的窗户,手指那么轻轻一戳就破,破了么……再糊呗!“教主与他相处多日,竟不知他底细?”
  楚傲天一阵难堪,摇摇头。情商不高导致这位独领风骚的教主大人智商也不够高,但楚教主绝非弱智低能,他只是功夫过高,过多了动用武力解决一切的日子,就懒得花时间去思考。而脑子这东西,越不用就越钝,越钝就越不想用,时间一长,楚教主的脑子就豆腐渣了。幸好教中备有全武林最聪明的智囊团,更有三千颅脑这样的人物,他只用继续挥霍武力就好。
  “教主放心,属下们自会尽人事。”范庭至道,话里意思就是姑且去找一找,别抱啥希望。
  楚傲天心情跌至谷底,一脸哀愁。正在这时,厅外响起一阵银铃般的女子笑声,却见走来一锦衣公子,面容娟秀,步履轻盈,身段显出几分婀娜,分明是一穿着男装的妙女郎。此女乃英雄右使苗月花,生性豪迈开朗,喜爱男装,有月公子之称。
  “教主,”苗月花叩见楚傲天,道“那小子不识抬举,寻回来也没用,不如让属下陪你往花街一趟,另觅几个倌儿回来寻乐?”
  “胡闹!”范庭至气得跺脚,一教之主频频留恋烟花之地,岂不引人耻笑。
  苗月花瞥他一眼,挑衅的味儿十足,道“教主日理万机,怎可没人消遣,难不成你来陪?”
  “你你……”范庭至气结,他一向看不起这以色侍人的小倌儿,无奈教主屡试不鲜。
  “苗右使的主意甚好。”楚傲天一扫心中阴云,顿时春暖花开。
  范庭至见教主兴致勃勃不由恨得咬牙切齿,又不敢多言,教主失落的时候可以打击,高兴的时候却是万万扫不得兴,只得眼看着苗月花带着楚教主往花街去了。
英雄好色
  奉月楼,花街最出名的酒楼,单凭这奉月的名儿苗月花就得往里走一遭。楚傲天风尘仆仆的跟在苗月花身后,倒有点主次不分的感觉。
  “哎哟呵,这不苗公子么?快快往里面请。”老鸨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她当然知晓苗月花是女儿身,称呼她公子讨得她欢喜罢了,苗月花每次带来的客人可都是一掷千金的爽快人。老鸨的目光落在楚傲天身上,看一眼没看出来,再看一眼有点犹豫,再再看一眼差点被苗月花一脚踹门上去。
  “赶紧叫几个小倌儿来伺候我家主子。”苗月花大咧咧地坐下,抽出一把写着“非誠勿擾”的扇子扇起来。(原谅作者低俗的喜好……)
  老鸨立刻诶了声,乐颠颠的退了出去,偷偷摸摸地又瞅了楚傲天一眼。
  “你常来?”楚傲天见老鸨那殷勤的模样,简直恨不得扑上来般。
  “观世间百态还是这喝花酒的地方最好,望教主明鉴。”苗月花用纸扇挡去自己笑脸。
  楚傲天倒不怪罪,只觉得这好玩的都让你耍了,他做教主的反而终日郁郁寡欢,难免心有不甘。他尚来不及多想,门再次被推开,随老鸨前来的是五个年轻小倌。
  楚傲天一眼望去,他们有高有矮,却是一般纤瘦,模样乖巧秀气,皮肤白皙细腻,娇滴滴的模样惹人好不怜爱,绝不比任何女子差。楚傲天越看眉头锁得越紧,待把那五个小倌看完,只觉得一阵反胃。都是这番,他不如寻几个美女来!他喜好的是散发阳刚之气的男子,若能与他过上几招更好,此时不禁心中暗骂,面露不悦。
  苗月花一看自家教主那敌视的神色就知大事不妙,教主功夫高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任何武器都得心应手,所以他出门从不带兵器,任何东西上手皆能成为致命武器,拎根黄瓜都能打死人!傲天傲天,名字都这么屌,如此厉害如此恐怖的无敌教主偏偏有一个遗憾终生的缺陷,那就是男身女貌,而且还是美女貌,一张让男人恨不得扑上去舔了啃、啃了咬的黄花闺女脸。在某个炎炎烈日的大晴天,那头脑单边的神教主也不知是晒昏了还是没睡醒,一拍桌子说自己不堪被男人意淫,决定从今往后玩男人,还要专挑阳刚的玩,于是就铸就了一段又一段的荒唐情史。
  “你给我换几个精壮的来。”楚傲天沉着脸说道。
  阅人无数的老鸨看了好半天也没瞅出个究竟,以为今个来了两位女扮男装的假公子,要找壮硕的男子。“哎哟呵,我这里有美的柔的娇的,这壮的还真没有。”
  见楚傲天的脸色更难看一分,苗月花赶紧道,“老鸨,你只管找几个像样的男子来,什么身份倒不重要。”
  老鸨咬咬手绢,道“后屋砍柴的倒有一个。”
  “就他了!”楚傲天饥不择食的说道。
  老鸨扯出笑脸,讪讪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把那后院砍柴的壮男叫了过来。此男名叫虎子,长得虎头虎脑,身形彪悍,挽高的袖子露出两条黝黑结实的胳膊,形状像是两根萝卜。老板命他上来,他就来了,谨记着老板叮嘱的不可得罪客人。
  楚傲天一瞅见虎子,眼睛都给瞪直了去,这健硕的身子可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啊!顿时就感觉热血澎湃,想要伸手捏一把。
  苗月花不禁皱起眉头,壮是够壮,可这模样也太路人了,虽然吹了灯啥都看不见吧,未免也太委屈他们如花似玉的神教主了。还来不及多想,楚傲天已经没出息的贴过去了,那双让人恨不得剁掉的爪子已经啪地拍在人家胸口上。
  虎子诧异万分,他这人傻乎乎的,看两位客人都是男装,自然认定两位都是男子,也不算全错。而这男人摸男人算哪门子事?
  “你的胸肌好结实!”楚傲天的爪子又是捏又是揉,一脸兴奋。
  虎子猛地明白过来,这客人就是喜欢玩男人的那种怪人,他平日连女人都没碰过,此时哪肯受这等羞辱?不由烧起一团火,也顾不得老板的吩咐,抓起楚傲天的爪子大力甩开,让楚傲天转了半圈,紧接着一脚踹在楚傲天屁股上。
  楚傲天哎呀一声,跌了个狗吃屎。他武功盖世,根本不把这等莽夫放在眼里,所以压根没戒备,再加上极度亢奋,这突来的一脚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大胆!”苗月花跳起来。
  虎子心知闯了大祸,夺门而逃。苗月花本想去追,可见自家教主还趴在地上,赶紧先行扶他起来。
  “他他,他踢我?”楚傲天一脸难以置信。
  “教主,待我立刻擒他回来!”
  “他竟敢踢我!?”楚傲天蹦起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神功盖世的楚傲天一个飞身没了踪影,苗月花紧随其后,看来那小子要倒霉了!
英雄幸会
  且说丝毫不知自己踹的竟是天下第一神教教主的虎子一路狂奔出奉月楼,直往人多的地儿窜,想借着人群躲避追赶。这点小把戏在楚傲天眼里简直可笑至极,天底下还没有他楚傲天抓不到的人!楚傲天鬼魅般的穿梭于人群中,他的轻功至高,足不沾地,来去如风。他丝毫不着急,一边玩乐着一边实施抓捕。虎子回头一望,楚傲天近在眼前,又似远在天边,顿时吓得是屁股尿流。
  人多眼杂,人声沸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虎子跑得一个踉跄,撞了。虎子撞上的那人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就在虎子即将一头栽到对方身上时,那人竟凭空消失!只听哎呀一声,虎子摔了个实在,而那人已挪到虎子身后。跌了个莫名其妙的虎子抓抓脑袋,爬起来一骨碌跑了没影。
  楚傲天双脚落地,停了下来,目光立刻锁住此人,见他身如闪电,必然也是习武之人。那人也留意到楚傲天,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霎时电光火石!
  楚傲天大惊,此人眉目俊朗,英姿飒爽,世间少有的潇洒,令人震撼又不禁欣赏。大惊之余又大叹,此人的相貌精雕细琢,却丝毫不显女气,身形并不魁梧,还略显单薄,却绝不会让人感觉柔弱,和他简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那人一动不动,见一身红装的楚傲天顶着一张闭月羞花的脸,不知是男是女。他的目光冷淡,看不出喜怒哀乐,漠然的表情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凌厉。周身散发一股凛然正气,浩浩荡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身后的苗月花立刻像老鼠见了猫般警觉起来,这是对待天敌特有的反应,她拿出扇子故作悠哉,细细打量这位俊小哥。此人大有来头,一身宝蓝色上好缎子,必是富家子弟,手里持的那柄剑上,剑首用红绳系了块剔透的翡翠,凸显非凡尊贵。而他刚才那一闪,轻功了得,怕是不亚于教主,却看不出是哪家功夫。苗月花再看自家教主,目光炯炯,表情痴呆,完了,教主又动情了,又是一见钟情!她还来不及告诫教主此人来历不明,务必谨慎以待,那不争气的教主已经哈巴狗般粘了上去,一阵摇头摆尾。
  楚傲天只感觉前所未有的心跳剧烈,宛如一百头雄鹿在他胸间驰骋。喜欢,太喜欢了!那冷若冰霜的眼神,那不可一世的神情,那飘洒俊逸的气质,真是太喜欢了!
  “你为何追他?”那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浑厚有力,冲凑上前的楚傲天发问。
  楚傲天猛地回过神,想起奉月楼的那一遭,愤然道“他踢我!”
  “他为何踢你?”那人继续问道,心里寻思着此人是男声。
  苗月花立即上前插话,道“方才在酒楼闹了些小误会罢了。”她真怕自家教主见着美男子就发傻,说出什么自己只是摸摸人家胸部而已。“这位公子有礼了,唐突之处还望莫怪。”
  “客气。”那人收回目光,发现楚傲天正痴痴地望着他。
  苗月花继续微笑着试探道,“刚才见公子身形敏捷,必是练武之人,又见公子手持青玉宝剑,可是名剑门之高人?”
  “高人不敢当,在下确实是名剑门弟子。”口气依然十分冷淡。
  果不其然,名剑门乃当今武林第一的名门正派,与英雄教势不两立!二十年前英雄教首席护法萧圣洋盗走至高绝密秘籍,前教主亲自抓捕未果。两年后萧圣洋重现江湖无人能敌,在武林刮起一阵血雨腥风。名剑门倾巢而出,最终制服了萧圣洋,却也近乎灭门,对魔人可谓恨之入骨。后名剑门将萧圣洋囚禁,英雄教一度拜访要求归还秘籍,名剑门以魔功害人害世为由断然拒绝,双方从此不共戴天。
  “姓甚名谁?”楚傲天急急问道,且不论这问题有礼无礼,他是完全没考虑问题的严重性。
  那人倒也不在意对方的冒昧,道“在下林淑人。”
  “我叫楚……”楚傲天话刚一半,被苗月花撑开扇子挡住脸。
  “我家公子楚霸天,幸会幸会。”苗月花笑道,楚傲天这三字在江湖上可谓无人不晓,自家教主简直毫无危机意识。“公子姓林,不知与名剑门的林洪钦前辈是何关系?”
  “家父。”林淑人饶有趣味地看向躲在扇子后的楚傲天,唇边露出一分任谁也看不出来的笑意,原来真是个男人啊。
  名剑门掌门之子,无怪乎一副有钱有势的款,教主大人哟,此人可没那么容易下咽啊!“原来是林老前辈之子,真是一表人才……”
  恭维的话还没说完,“放肆,你干什么!”楚傲天一掌挥开苗月花的扇子,对林淑人叠起笑脸,道“林英雄,你我如此有缘,可否赏脸喝一杯?”
  林淑人微微一笑,春光明媚般,道“好。”
  楚傲天立刻看痴了,这冷漠之人竟对他笑,就好像融了水的冰山,汹涌澎湃地奔向他心田,滋润啊滋润。
英雄使坏
  三人进酒楼要了间上房,苗月花只觉得自家教主仿似多了条尾巴,一路摇摆不停,把人家粘得紧紧的,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说来那位林英雄也奇怪,寻常男人对待教主的花痴,没上前给个几耳光已经算是客气,就连教主养过的那几只小宠都不会给面子,而他竟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究竟是修养太好还是另有所谋?或者说林英雄也和教主一样单边?这个由于可能性太小,完全不予考虑。
  苗月花还没踏进房间,就被楚傲天拦在门外,鬼鬼祟祟的。“教主有何吩咐?”
  “你去厨房,把我常吃的那药搁酒里拿过来。”楚傲天笑得那是一个鸡鸣狗盗。
  苗月花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锅,不由感叹教主大人,我的爹!“教主,这招太没品了!”
  “怕什么,反正我是坏人嘛!”楚傲天理直气壮地说。
  “教规七十二条,凡我教众,不得以暴力、诈欺、恐吓等方式实施□掳掠,您就不怕范左使治你罪?”苗月花搬出教规以示警戒,虽然这规矩漏洞百出,他们这些坏人干坏事前难道还要诚恳地咨询对方我能不能□你?但先人定下的规矩,谁也不敢违背。
  “你不说不就得了!”楚傲天正在兴头上,容不得一点反对。“你敢坏本教主好事?”
  “不敢不敢。”苗月花擦汗,道“那明日酒醒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抓他回教,他要敢跑,本教主就打断他手脚!”楚傲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阵沾沾自喜。
  苗月花继续擦汗,道“他可是名剑门的……”
  “哼,林洪钦霸占我教秘笈,我就霸占他儿子!”楚傲天心意已决,道“你办完事就先回教,我随后便带他回来。”
  苗月花更炸了,英雄教树敌无数,楚教主更是人人得而诛之,留这位头脑简单的教主孤身一人,要闹出点啥事她可担待不起!“教主不可……”
  “少罗嗦,本教主的命令你胆敢不听!”楚傲天有点来脾气了。
  苗月花不敢多言,心想以教主的修为,普天下也难有能动他分毫之人。“属下遵命,教主若遇上危险……”
  “知道知道,我会发信号联络你们。”
  “教主英明。”说罢,苗月花便退了下去。
  楚傲天急急忙忙回到房间里,一脸灿烂的笑容,眼睛都快看不见。“林英雄,让你久等了。”
  林淑人微微颌首,道“楚兄客气。”
  两人相对而坐,不会小二便送了酒菜上来。楚傲天殷勤地斟酒,与林淑人话起家常。谈话间,他发现林淑人一直彬彬有礼,毫不戒备,问啥答啥,可见江湖经验尚浅,一时间更是放心得意。
  “先干为敬。”楚傲天一咕噜饮尽。林淑人端起酒杯凑到唇边,却突然止了动作,目光落于杯中。这个动作令楚傲天捏了一把冷汗,难不成是发现酒里有药?心中顿时忐忑不安。
  林淑人抿嘴一笑,将酒喝了个干净,道“在下酒量不佳,三杯为限,还望楚兄莫怪。”
  三杯足够了!楚傲天赶忙又斟满,此药乃医神水护法的得意之作,药性之烈,他自己也就三四杯的量,道“林英雄真是谦虚。”
  “不瞒楚兄,在下醉态着实糟糕,大哥曾说我醉后宛若一头野蛮小兽,任谁见了都会笑话。”林淑人饮下第二杯。
  好好,楚傲天笑眯了眼,他就喜欢抱在怀里还挣扎不断的小野兽。“原来林英雄还有兄长。”
  “尚有一兄一弟。”第三杯斟满,林淑人却没马上端起酒杯,他抚了抚额头,笑道“今个这酒确实烈,让楚兄见笑了。”
  “哪里哪里。”楚傲天见他双颊微红,不由心痒痒,眼睛弯出一个淫靡的弧度。
  林淑人爽快地将第三杯饮尽,道“楚兄,我已极限,不能再饮了。”
  楚傲天已达到目的,心中难免得意,现在只待药效发作到不可收拾,然后两人干柴烈火一番。可任凭他千算万算,那不好使的脑子也不可能突然灵光地算出啥好点子。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恍然大悟,他平日吃的今日下的确实是春药,可都是壮阳的,而且极烈。方才咋没想清楚就让人往里搁药?他倒是有内力撑着,三杯下去仍能面不改色,而林淑人功力不济,三杯下肚不烧起来才怪!这下可好,自己还没壮起来,先把别人壮了。真是引火自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英雄狗熊
  楚傲天心想自己开局是有点糟,不过也不怕,他武功盖世,区区小子一拳打翻就好。原本设想的是□上来了,两人顺其自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美梦是被破坏了,只要人还在就成。暴力虽然不浪漫,但绝对有效。一这么想,他心情豁然开朗。
  林淑人也发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了,一手扶住额头,面露难堪之色。楚傲天摇头摆尾地粘过去,活像是偷着腥的猫。“林英雄,你面色不佳,是否身体不适?不如去床上躺一下。”
  林淑人只觉喉咙干哑,勉强挤出笑容,道“让楚兄见笑了。”
  楚傲天伸手扶他,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肌肤的火热,顿时心脏嘣嘣乱跳。是打晕还是点穴?晕了没反应,多没意思,还是点穴的好。想着想着,手开始不老实地摸向林淑人的穴位,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制服他。
  “楚兄,我自己能走。”林淑人感觉楚傲天扶得他难受,身上正有一团莫明的火在作祟,楚傲天窜来窜去的手直把火拨得更旺,于是他猛地一抬手臂。
  楚傲天被这突来的一挥推出好几步,哐的一下,后腰撞桌子上了。顿时双腿一软,整个人依靠着桌子滑坐下去,瘫软在地上。他大为震惊,林淑人那一推居然恰好让他腰上的穴位被撞到,他现在双膝酸软,两腿乏力,这也太巧了吧?
  “楚兄,你这是?”几步之外的林淑人投来疑惑而关切的目光。
  楚傲天艰难地用手支着身体,笑道“没……没事。”这种程度的点穴,他只需一刻间便可运功冲破。
  林淑人走到他身边蹲下,用手揽住他的腰,“撞伤了?这里?”轻轻一拍。
  “啊!”楚傲天惊叫一声,将头慢慢扭向林淑人,双眼中透着一分不可思议。巧合?林淑人那么不经意的一拍,居然凭空多了股力量制住他的穴道,他深深感觉那股力之强大。他突然抓住林淑人的手腕,这个动作让双方皆愣在那。通过手掌楚傲天感觉到林淑人的内力平平,绝不可能拥有压制他穴道的那股力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撞鬼了不成!娘的,现在怕是没有四五个时辰,这穴道没法冲开。“林英雄,我、我的腿动不了……”他堆起笑脸。
  “怎么会?”林淑人露出疑惑的神色,拨了拨楚傲天软趴趴的腿。“真伤着了?”
  “嗯……”
  “伤哪了?”
  “唔……别、别摸。”
  现在换成林淑人在楚傲天身上一阵乱摸,手还直接伸进了衣襟,滚烫的手掌和一摸就着火的肌肤只相隔一件薄薄的里衣。他楚傲天也是喝了药的,虽然有内功护持,不至于自燃,可一旦有人点火,必然失控!偏偏林淑人还一副无邪的模样,嘴里关切地问着是这里吗这里吗?
  楚傲天五官都挤一块去了,紧紧咬住下唇,额头冒出汗珠,他完全不敢开口,只要张开嘴,怕是就会蹦出享受的呻吟声。倒八辈子霉了!他心里骂道,先是下错药,后又被点穴,还能有更糟的么?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恐地望向林淑人。别,千万别,老天爷你可不能这么玩我!林英雄一定可以克制体内的春药,他是名门正派,绝不会干出这等下流事,对的,我这是自己吓唬自己!
  “我抱你去床上。”林淑人的手穿过楚傲天腋下,将人打了个横抱。
  “不!你你,你抱我去外面,能看见天空的地方!”楚傲天狂呼,他要放信号弹,他不寄望于林淑人的正直,他要呼唤人来捍卫他的贞操。
  “你需要躺下休息。”林淑人根本不理睬他的要求,直接把人放到了床铺上。
  楚傲天像条死鱼般躺在床上,他不敢动,生怕一个不经意的扭动化作撩人的勾引,激发对方的兽欲。坐在床边的林淑人面色已泛红,目光秽浊,急促的呼吸声钻进楚傲天耳朵。一股绝望的情绪在楚傲天胸中浮起,他现在就是刀俎上的鱼肉,随便林淑人怎么宰割了。
  林淑人深喘了几口气,收起一条腿踩住床沿,额头抵在膝盖上,看得出来他再忍。楚傲天见他这模样也有点于心不忍,毕竟错是自己犯的。可这又如何?总不能要他张开大腿补偿林淑人吧?他怎么也是一统江湖的神教主,被个毛头小子压在身下,这叫他情何以堪!
英雄磨枪
  “这酒的后劲真大。”林淑人说道,抬起头时目光异样。
  楚傲天从林淑人的眼中看到迷茫,看到疑惑,看到挣扎,还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欲望。林淑人伸手过来,抚上楚傲天的额头,慢慢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溺爱得像摸小狗一样。
  楚傲天惊了一身冷汗,他下半身不能动,但上身是自由的,他不能坐以待毙。他立刻运气于掌,霎时挥出,掌风犀利,打在林淑人身上只觉软绵绵的,却听一声惨叫,紧接着厄噗声起,喉咙里呛出一口血来。
  楚傲天吐血了,打在林淑人身上的掌力竟加倍反弹于他,幸好他无意取林淑人性命,只用了两成功力,若是十成,自己必然骨碎肉绽。“你……”楚傲天痛得说不出话,此刻手臂麻痹,与废人无异。据他所知,普天下能加倍反弹施与者功力的武功唯他魔教一门失传的神功,他亦不曾见过,纵使因缘际会,林淑人也不可能习得。
  “你伤了!”林淑人将人托在怀中,一脸说不出的疼惜和懊悔。“该死,我竟伤了你。”
  楚傲天就是再呆也深知自己着了林淑人的道,这小子的功夫根本不下于他,却装出一副初闯江湖的生涩模样,用心之险恶,只怪自己粗心大意,被将了一军。“要杀要剐你痛快点,少整这些!”
  林淑人见他一副慷慨就义的款,不禁摇头叹道“唉,你啊……”话毕,他捧起楚傲天的脸,一吻压下。
  楚傲天被吻得一阵慌乱,自己也算是半欲[咳咳]火焚身的状态,哪经得起如此挑拨?林淑人的吻很浅,轻轻地吻着他溢血的嘴角,温柔得几乎把人融化了。若非他们今日才认识,又是一正一邪,他真要怀疑林淑人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老相好!
  腰上突然一松,楚傲天知道那是他的腰带被解开了,接着是裤带,然后两腿感觉一凉,被人强行分开……他不敢往下想了。林淑人,天杀的林淑人,挨千刀的林淑人!他胆敢像斗蛐蛐似的拨弄他这个天下无敌的神教主的小兄弟!楚傲天欲哭无泪,如果可以,他好想一掌拍碎林淑人的天灵盖。
  林淑人专心地玩着,上下左右的拨弄了一番,然后将楚傲天放回铺位,自己下了床,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拎起酒壶又满上一杯酒。
  还喝?他想玩死我不成!楚傲天心寒了,这药有多猛烈他是知道的,这杯下去怕是要做到明早上!林淑人并未喝下,只见他举着酒杯又走回床边,哗啦一下,将酒全数泼在楚傲天的跨下。
  浑身打了个冷颤,楚傲天有那么一点点想死了,接着下[咳咳]体被人微微抬起,臀部被火热的手掌覆上,手指开始往里面挤。他猛地合上双眼,不用想,罪魁祸首除了林淑人还有谁!自以为体贴的帮他润滑扩张,纵使温柔万分也改不了你林淑人是强[咳咳]奸犯的事实!他们不同,他身为坏人魔头,强[咳咳]奸[咳咳]人是天经地义,而林淑人身为名门正道,就是严重的道德沦丧!
  楚傲天很想高喊林英雄你放过我吧,我给你捶背捏腰抬洗脚水!他觉得心中一片凄凉,寂寞了半辈子,连个愿意陪他打发时间的伴儿都找不到,养过那么多小宠,没一个真把他放心上的,逮着机会就跑了,压根不留念他。为什么他从来不挑食,却一直吃不饱?这次还把自己玩赔出去了,天理何在!
  脱衣服的声音,很好,林淑人开始脱衣服了!下一刻,双腿被拉起缠在对方腰上,肌肤的摩擦引来一阵酥麻,然后一个异常滚热的硬物抵在股间。楚傲天咬咬牙,心中默念道,穴道解开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巨大的火热挤进他身体的瞬间,英明神武的神教主还是没忍住。“呀啊!”楚傲天叫了半声,赶忙噎住,他可不想自己凄惨的叫声引人破门而入,堂堂一教之主居然被人强[咳咳]奸,传出去他可以自刎了。
  林淑人俯下身,亲了亲楚傲天的额头,他真的很温柔,做了强[咳咳]奸犯也不让人感觉丝毫的猥[咳咳]亵。楚傲天的衣服被一件件地剥开,林淑人一边用唇抚弄挑逗一边开展下面的动作,他的抽[咳咳]插有力而缓慢,并不急于泄欲。
  哎哟,我的娘,真痛!此药号称威而猛,楚傲天不禁心有余悸,或许数数能帮忙转移注意力,就好像睡觉前数羊羔一样。“一、二、三、四……”他在心中默默数着,林淑人每顶一下,他就数一个。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顶我几下我就打你几拳,走着瞧吧!数得舌头都开始打结了,绝望的情绪更深了一分。“四百八十二、四百八十三……”他想死,但一想到天下第一的神教主竟被人强[咳咳]暴到咬舌自尽,绝对会被正道人士笑到过年!好,等着吧,明天穴道冲开后定要狠狠收拾林淑人!还有水护法,回去要明令禁止他再制造这种害人的药!
  到后面,自己身体竟完全适应了林淑人的侵略,还觉得怪舒服的,楚傲天索性懒得去数了,麻痹掉的双手搂着林淑人的脖子,窝在对方怀里嗯嗯啊啊的小声呻吟。受到鼓励的林淑人又勾起他的脸,含住他的唇吮吸,下身的动作也随之放肆起来。
  忙活了大半晚,也不知道耗了多少个时辰,林淑人从楚傲天身上下来时,楚傲天已经意识模糊,晕头转向。林淑人摊开被子将他裹了个严实,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听到林淑人的叹气声,似乎还说了句唉,八年了。他疲惫至极,脑子也不清晰,只当是一场糊涂梦,很快睡了过去。
英雄聚会
  月黑风高,英雄山顶的英雄峰上的英雄教正在秘密地进行一场神秘会议。到场者皆是英雄教之元老,一等一的坏人!
  会议主持者英雄左使范庭至深深地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压力,他们身为众魔道之首,一举一动都倍受世人关注,同行视他们为神,正道当他们是屎,平民百姓听了他们的名号也会吼句没空搭理你!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位于巅峰的他们致力于创建和谐社会,坚持走群众路线,誓要世人皆知英雄是每个人都能做的!
  英雄教身为众魔之首,最不屑于偷鸡摸狗之事,□掳掠更是鄙视到底,他们凭借着鹤立鸡群的资本和气节得到了世人的肯定和支持!他们积极发展下线,鼓励教众拉人入教成为英雄,以教员发展新英雄的数量为依据评定教员等级,就这么一拉十、十拉百,通过教员缴纳的会费维持这个强大的组织!(非法传销么?一一)现在场的几位护法都是发展千人的资深教员,是英雄教最中坚的力量!
  “金护法,请你就上个月的收支情况做个总结。”会议由范庭至亲自做笔录,此乃英雄教的顶级机密。
  英雄教五护法以五行划分,金护法金鑫主掌财务,只见他拨动着手上的金算盘,有条不紊地说道,“上月共发展新英雄两百六十三名,会费共计一千三百一十五两……”
  范庭至一字不漏地记下,身为最高文官,他必须具备迅速、准确、谨慎的书写本领,同时还必须秉持一丝不苟的态度,方能傲视群雄。待五位护法一一汇报完上月情况,范庭至准备就大体情况做个总结,不料话到嘴边,大门便被人狠狠踹开,只见英雄右使苗月花雷厉风行地杀了进来。
  “唉。”苗月花叹了口气,然后拉开凳子坐下,唰的一下打开扇子。
  “怎么你一个人,教主呢?”范庭至立刻发问。
  苗月花又叹了口气,道“教主有了新欢,命我先行回来。”
  “何人?”
  “那人是……唉。”
  “究竟何人?”见苗月花欲言又止的模样,范庭至顿时心中一沉。
  苗月花一脸惆怅的吐出三个字,“名剑门。”
  “什么!?”拍桌而起的乃是木护法杜森森,木部主掌兵权,武艺超群的他有军中铁汉之称。“好你个苗月花,你明知吾教与名剑门不共戴天,还将教主往火坑里推,究竟是何居心?难道你以为凭你还能坐上教主之位不成!”
  苗月花脸色一沉,目光骤冷。刹那间,苗杜二人箭拔弩张,却听啪的一声,咆哮声响起。“姓杜的,你给老娘把嘴放干净点!”说话之人是号称火娇娃的火护法狄玲珑,苗月花乃她发小,处处袒护。
  “哼,教主若安然回来那大家相安无事,否则……”杜森森投来狠毒的目光。
  “否则如何,你敢怎样!”说罢,狄玲珑拔出别在后腰上的杀猪刀,火爆如她,容不得别人一点威胁。火部掌管全教饮食,说白了就是一帮厨子,狄玲珑刀法犀利,堪称一绝,却从不用来砍人,她最喜欢用刀身拍人脸,可谓杀人于无形!只见她手起刀落,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哐的一下,杜森森被拍脸了。“老娘拍死你!”
  杜森森被拍了个措手不及,三步两步往后倒。“狄玲珑,胆敢伤我大哥,我杀了你!”由桌子那方跳起一人,此人乃杜森森之胞弟杜袁才,掌管土部,专门制造兵械。他抽出缠在腰上的蛇鞭,此鞭由赤练蛇皮制成,在空中运气一挥,噼里啪啦,冒出嗞嗞火星。
  “你们都给我住手!”范庭至怒发冲冠,恨不得从每个人头上浇一缸墨水,“两大护法竟在大堂之上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狄玲珑与杜袁才这才收了兵器,互相看不顺眼地坐回位子。平白挨了一拍的杜森森只能自认倒霉,对导火索苗月花更为不满。有医神之称的水护法江泉飞春光满面,道,“我方研制一新药,名唤花容月貌膏,专治脸上伤痛,杜先生来点?”
  杜森森怒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何曾怕过脸上留伤,也只有女人和文弱书生才会在意,他断然拒绝道,“不必。”
  江泉飞莞尔一笑,一片春花灿烂。杜森森看得是一身寒毛耸立,狄玲珑虽火爆,但绝对耿直,范庭至圆滑,苗月花机灵,金鑫精细,袁才豪迈,这最阴的人非江泉飞莫属。
  “教主神功盖世,区区一名名剑门弟子尚入不了教主的眼,而今教务繁重,教主适当放松身心也是应该,吾等在此候命便是。”范庭至一席话合情合理,无人不服,他接着道,“大家喊完口号后,便各自散去吧。”此乃大会必经程序。
  “神教主英雄盖世,一统江湖!”众人高呼,响彻整个英雄山顶。
  同时刻,那位让众人放心的一统江湖的天下无敌的神教主正好被区区名剑门小子吃干抹净。
英雄同舟
  次日,楚傲天睡得那是一个昏天暗地,狗趴似的缩作一团。待他睁开双眼恢复意识,已是午晌,昏睡了大半天,他立刻如同泥鳅般滑出被褥。
  “楚兄。”一个声音传来。
  楚傲天回头一望,惊见林淑人近在咫尺。
  “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林淑人瞅着光溜溜的楚傲天,一脸笑容和蔼。
  楚傲天猛地忆起昨夜的翻云覆雨,扫一眼身上的斑斑点点,心中骂了句禽兽!懊恼、屈辱全部涌了上来,当下就想直取林淑人性命,无奈几个时辰前的那一仗太惊世骇俗,身体严重负荷,功力不足五成。而林淑人深藏不露,怕是与十成功力的他不相上下,并且为人狡诈,故不可轻举妄动!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楚傲天眼红得宛如兔子见着胡萝卜。
  林淑人将楚傲天那身绚烂到俗气的红衣服递于他,未有任何不规矩,仿似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楚傲天对他这份淡然恨得咬牙切齿,真够洒脱的!好,他也要淡然,要无视那场荒唐的房事,将它彻底摒除于记忆!
  待楚傲天整戴完毕,林淑人缓缓道,“楚兄,我想与你谈一下昨夜之事。”
  他还敢提!真是不知廉耻!楚傲天故作镇定,体内已开始运功恢复,道“你说。”
  “人生难得一知己,昨日与楚兄一见如故,把酒言欢,甚是畅快。”林淑人拱手一鞠,诚恳道,“人言酒逢知己千杯少,但兄长曾说我醉酒后判若两人,所以不敢豪饮,平日我也有四五杯的量,不料昨夜之酒异常猛烈,我竟酒后失态,对楚兄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现向楚兄请罪。”
  “啊?”一席话反叫楚傲天懵了,这人怎么如此直截了当,一点都不含蓄?
  林淑人递上自身佩剑,道“此剑名唤冷泉,以玄天冰铁铸造,剑身至寒,即斩即凝,绝不沾染任何血气。”
  “你你你,你干吗?”楚傲天直往床上缩。
  “我对不起楚兄,这条性命交由楚兄处置。”林淑人往前一步,双手奉上冷泉。
  楚傲天咽口唾沫,昨夜被翻来覆去的时候是很想杀了林淑人,可话说回来,那药是自己搁的,不能把罪都推给人家,而且就这么杀掉一个俊秀小哥,未免可惜,人家认错态度又如此良好,做人总得讲点道理不是?自己又不是大闺女,消口气就得了,犯不着要死要活的。“算……算了。”
  “楚兄,这不成,我怎能让你受这等委屈?”
  “无碍。”那就让我做回来!楚傲天心里吼道,思维简单也有好处,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想了想又说道“你功力不错,只是不太像名剑门的武功。”
  林淑人先是一怔,而后笑道,“楚兄莫要戏弄我,我天分不足,加上自幼羸弱,无论内功修炼还是剑式剑招,都不成气候,连父亲都说我是庸才。”
  胡说八道!楚傲天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昨夜险些要了他性命的不是林淑人是鬼不成?“怎么可能……把手给我。”
  楚傲天一把握住林淑人伸过来的右手手腕,又顺而制住对方手臂,脸上神色顿时复杂起来。林淑人的内力平平,尚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和昨夜他最初试探时一模一样,而且一点那股神力的踪迹都没有,这实在是太古怪了!纵使林淑人有心隐藏,以他的武功不可能探寻不到,可确实是一点都没有!林淑人的内力何以顷刻间暴增?莫非真如他所说是酒的效用?或者是水护法的春药?那是不是说明只要不让林淑人喝酒或嗑药,他就能轻松将人压倒?“还,还真是奇怪……”楚教主的心已经飞上天了,专注的筹划着如何找机会反攻。
  “楚兄,我愿负责到底。”
  “哦,啊?!”楚傲天自睡醒后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可用精彩形容,“你你,你说什么?”
  “我愿意负责到底。”林淑人重复说道,坚决而肯定。
  “等等等下!”楚傲天惊得有点结巴了,负责?如何负?公告天下?还要不要他这个无敌教主活!“林英雄,我知你大义,可、可真没事,你别往心里去。”娘哦,被强的人是他,却要反过来安慰□犯。
  “不,楚兄,此乃我应该也必须做的!”林淑人全然不顾楚傲天反对,执意负责,一番说辞慷慨激昂,“碍于身份,你我虽不能光明正大地拜天地入洞房,但我保证绝不会亏待你。”只见他拔出冷泉,一声清脆的剑鸣,楚傲天直感背脊发凉,“我林淑人对剑发誓,此生此世对楚霸天不弃不离,若违此言,永劫不复!”
  楚傲天顿时目瞪口呆,这算什么,强卖强买?可他竟没出息的有一丝丝感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愿意一辈子陪着他,就算是哄的也令他高兴,但问题的重点不在这!“林英雄,这个那个……”
  “楚兄,”下一刻,林淑人抓起楚傲天的手腕,深情款款道“今日起,你我风雨同舟,有林淑人一天,断不会让人欺负你!”
  普天下谁能欺负得了他?楚傲天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本来脑子就不够灵光,被林淑人一搅,更糊了。一边为林淑人的深情厚谊高兴,一边觉得这事好像还没理清楚,从昨夜到今日,事情的发展通通出乎他意料,可谓没一件顺心,可时间哪容许他多想,于是就稀里糊涂的点了头。一世英名的神教主就这么把自己卖了,丝毫没注意到卖主林淑人唇边那个胜利般的微笑。
英雄说书
  且说林楚二人决定携手天涯后(分明是林英雄强的),先去酒楼要了一桌饭菜。楚傲天这时方得知这林淑人是头一回离开名剑山,名副其实的初生牛犊,与最初的印象无异。楚傲天对他依然抱有怀疑,可又找不出破绽,不禁苦恼。
  “林英雄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楚傲天风卷残云般吃了一圈。
  “无,全听楚兄安排。”林淑人对这一桌的大鱼大肉没多少兴趣,倒是热衷于把剔好刺的鱼肉夹到楚傲天碗里。
  楚傲天很快就被这小殷勤收买,心想林淑人真是个好人,昨夜的那番折腾也忘得一干二净。见他一脸快乐地吃着,林淑人顿时也心情大好,觉得这家伙真像只大狗,摸一摸喂一喂的就冲你摇头摆尾,很是可爱。
  两人正吃着,此时楼里进来一人,立刻吸引了众人注意。原来此人是个专在酒楼里说书讨赏的,人称两张嘴的吕快嘴,他的故事精彩情节曲折,多是当今武林最炙手可热之事,故听众络绎不绝,邻里乡间名气还不小。
  “各位父老乡亲,咱今天接着昨个的说。”吕快嘴刚一开口,众人一片喝彩,所谓八卦人人爱嘛!“昨个讲到十八年前大魔头萧圣洋叱咤武林,闹得满城风雨。”
  此话一出,楚傲天马上警觉起来,萧圣洋正是当年盗走至高秘笈之人,也是前任教主他父亲的结拜兄弟。
  “萧圣洋武功盖世,但嗜血成性,正道人士欲制止其恶行,却终究不敌,死伤无数,在这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正是众人皆知的名剑门!”吕快嘴说得激昂,听众个个专心。“名剑门可谓是高手如云,可那萧圣洋武功绝顶,独战群雄亦丝毫不落下风,最后名剑门只得使出独门剑阵九重天!”
  楚傲天冷哼一声,以众敌寡,名门正道也不过如此。抬头望一眼林淑人,发现他正专心地剔着鱼刺,对故事并不感兴趣。
  “这九重天共有九重,每一重由九名名剑门高手驻守,九九归一,攻守齐备,每一重之间又配合无间,可谓固若金汤,无坚不摧。”吕快嘴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杯冷茶饮下,继续道“而那萧圣洋不愧是天下第一,面对名剑门之九重天毫不胆怯,以一人之力竟破了七重,才终是不敌被擒下。此役也令名剑门损失惨重,弟子死伤大半,可歌可泣啊!”
  众人不禁发出感慨,皆为名剑门之壮举而心生钦佩,人群中也有人发出了质疑。“那萧圣洋有这么厉害吗?太夸张了吧!”
  吕快嘴哈哈一笑,道“当今武林的第一高手想必大伙都知道,乃魔教教主楚傲天,这没有争议吧。”
  众人点头,楚傲天立马竖起耳朵,虽然对自己的名气很有自信,但亲耳听到他人称赞,还是感觉很飘飘然。
  “呵呵,”没料到那吕快嘴竟摇头冷笑道,“那楚傲天厉害如斯,却不及萧圣洋的三成。”
  “啥!?”楚傲天最先蹦了起来,发觉大家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结巴道“三、三成也太少了吧,怎么也得一半啊……”
  吕快嘴不屑地瞥了眼,道“楚傲天若是有萧圣洋的五成,就不止今天这么一点点成就了。”
  一阵哄笑,楚傲天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别扭地缩回位子。萧圣洋是他父亲的义弟,名义上他还得称呼一声叔叔,与他曾有一段师徒之缘,于情于理他都十分敬重,只是谁也没料到此人竟做出叛教之事。萧圣洋盗走秘笈时他不过六七岁,所以功夫并没有学到多少。
  “林英雄,嗯……那个,”楚傲天问道,“萧圣洋囚禁在你派,现在如何?”
  林淑人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楚傲天道“此魔头已于八年前耗尽功力而亡。”
  楚傲天诧异万分,目瞪口呆。他只知萧圣洋被囚名剑门,却不想其人早已身亡。他虽没想过要去救这个叛徒,但也一直没忘记此人。父亲待萧圣洋如亲兄弟,自己也视其为亲人,不料多年未见,已是天人永隔。连这最后的寄托都没了,天下间真的只剩下他一人了,儿时的种种涌上来,顿时心中一片酸楚。
  “吃饭吧。”林淑人往楚傲天碗里继续夹菜,见他一声不吭地埋头扒饭,眼圈红得如同兔子,只当是什么都没看见。 
英雄切磋
  离开酒楼,楚傲天一直闷闷不乐,就好像有根刺卡在喉咙,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个中滋味只有自己能懂。林淑人一声不吭地紧随其后,见一身红彤彤的楚傲天恍恍惚惚地往镇子外面走,像条被遗弃的野狗般窜来窜去,时不时还发泄似的刨两脚路边野草。其别扭模样实在可爱,林淑人忍不住面露微笑,好在周围无人,他实不愿与人共赏。
  “楚兄,这里离下一个城镇不远,不如你我就去那儿溜溜吧。”林淑人一副满面春风。
  楚傲天回望着他,凶巴巴的眼神缓和了些,伸出手道“林英雄,佩剑给我。”林淑人怔住,而后双手递上冷泉剑,楚傲天只是一手握剑鞘,手臂一挥将剑鞘抽离,以剑鞘指向林淑人,道“你我切磋切磋。”
  林淑人连连摇头,拒绝道,“使不得,我功力不济,只怕会让楚兄笑话。”
  “点到即止。”楚傲天保持持剑姿势,执意比划。
  “这……那就请楚兄指教了。”林淑人只得持剑以对,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傲天立刻挥剑攻来,他的速度极快,顿时激起一阵烈风。林淑人慌忙出剑挡下,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溅出点点火花。他被击退好几步,顿感手臂发麻,楚傲天的这一击不同凡响,速度与力道都堪得上一等一。
  楚傲天蔑蔑一笑,道“继续。”冷泉果然是一把绝世好剑,若换了别的普通兵器,迎上他用了八成功力的一击必定粉身碎骨。
  话方毕,楚傲天又攻了过来,他的剑招极其诡异,可谓毫无章法,却又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畅快。他之剑路分明是攻向下盘,却突然峰回路转,直取面门。打得林淑人措手不及,只觉自己在与鬼魅邪神比试,完全摸不清套路。
  林淑人浑身都是破绽,个个致命。身经百战的楚傲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飞身而起,宛若羽毛般轻盈。只见他提起剑鞘刺向对方要害,招式炫目,烈风似的剑招顿时又如暴雨般狂啸,时风时雨,变化莫测。
  迎面扑来一阵浓烈的杀气,林淑人想挡,无奈修为不够,林淑人想躲,却是为时已晚。不过眨眼之间,剑鞘抵在林淑人咽喉,若是利剑,早已血溅三尺。楚傲天目光冷淡,直视林淑人双眼。
  那林淑人却是心平气和道“楚兄好武艺。”
  楚傲天紧握剑鞘,只需一个用力,纵是剑鞘,也可令林淑人立即身首异处。“林英雄,承让了。”他随即收手,双手将剑鞘奉还林淑人。即便交战,面对生死,也不见林淑人之内力有所增长,招式也是平淡无奇,毫无可取之处,绝没有胜利的可能,难道昨夜之神力真是巧合?楚傲天一时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苦恼非常。
  “楚兄,隔壁镇子还去否?这两天正是庙会,兴许有些看头。”林淑人打断楚傲天思路。
  “啊?去,去啊。”楚傲天根本没想那么多,胡乱点了一番头。
  林淑人瞅见楚傲天脸上微微冒出汗珠,表情有点犯迷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他的头发蓬松柔软,被太阳烤得热烘烘的,此刻天气炎热,加上刚才那一番运动,真有点像刚出笼的包子。林淑人露出溺爱的神情,随后取下剑首上的玉佩,挂在楚傲天脖子上。
  “咦?这是?”楚傲天回过神来,疑惑地捧着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佩,冰冰凉凉的,把燥热的体温一下子降了下来。
  “送你的,庙会人多,你若走丢了,我也好找。”林淑人说道,如此烂借口也就能糊弄糊弄楚傲天,这诺大一个人会不比玉佩好找么?心思细密的林淑人没有说此玉号称冰魄,与冷泉乃是绝配,若戴在人身上,有降火去燥之功效;更没有说此玉是他林家每代相传的三件宝物之一,戴上了它就等于打上了林家的标签。
  从来没收过礼物的楚傲天马上高兴晕了头,立刻又冲林淑人摇起尾巴,主动腻了过去,被露出满意微笑的林淑人牵小狗般带走。
  远处,树影晃动,一个被毒辣的太阳烤了半天的黑衣人遥遥观望着远去的林楚二人。
英雄英雄
  所谓庙会,即是在祭祀的同时摆摊设点买卖东西,跟集市差不多,只是更为热闹。林淑人的兴趣显然不在庙会,任楚傲天溜达着,紧紧跟在左右,更像是带着家犬散步的主人。
  庙会沿途有不少颇具特色的茶馆饭店,两人逛了一阵,见天色不早,也该是晚餐了,便挑了其中一家歇息。茶水喝过,楚傲天要了一桌子饭菜,和林淑人享受起来。
  刚没多会,店里风风火火地杀进来七八个道人,一进门就嚷开来,“小二,你们老板呢?”
  此时,不少客人都不约而同地收拾东西,默默退了出去。店小二顿时双腿打颤,一手拎着茶壶一手托着茶杯走上前。“几位道爷,老板刚出门,你们先喝口水歇息歇息,可好?”颤抖的双手奉上茶水。
  一大胡子道士抓起茶杯往地上摔去,杯子立即四分五裂,喝道“少给爷爷们整这些,今个再不把你们欠的钱补上,道爷我就把你这店砸了!”原来这几个道人都是此地一道观的弟子,仗着帮派势力为非作歹,专收保护费。
  店小二生性胆小,被这么一吓,马上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道“几位道爷,我们这小店利润微薄,你们隔三差五就来收一次,实在是给不出了。”
  大胡子一脚踹在店小二肚子上,喝道“在爷的地盘上就得按爷的规矩办事!”
  店小二抱着肚子滚了一圈,见此情景,余下几桌客人也立刻跑得七零八落,唯独楚傲天和林淑人还在继续晚餐。
  “正道也收保护费?”楚傲天看好戏般观看着,保护费这种一没保障二不固定的玩意早被他们英雄教淘汰了。
  “吃饭吧。”林淑人一脸平淡,始终专注地挑选着盘中的菜,剔掉菜叶上的葱蒜后才夹进楚傲天碗里。
  “看什么看,本道爷在办事,还不快滚!”发现林楚二人的大胡子嚷嚷起来,二人却是无动于衷,红衣服那个还颇有趣味地捧起脸往这边打量。大胡子来了脾气,冲上前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林淑人的筷子顿了顿,头也不抬的冷冷说道,“别妨碍我们吃饭。”
  “去阎罗王那吃吧!”蛮横惯了的大胡子当下拔剑就砍。
  却听哐的一声,大胡子的剑还没拔出来,人已经飞出几丈远,摔瘫在地。他方才拔剑的霎那,楚傲天的掌随即挥出,一掌将人拍飞。察觉竟有人动手挑衅,其余几名道人立刻围了过来,二话不说抽剑就刺。
  楚傲天顿时来了兴趣,一脚勾起旁边的空凳子,一垫一踹,凳子飞出,正好砸中一道人面门,脸上立刻开了花。他生平最喜欢和人肉搏,无奈这天下间肯与之过招的少之又少,今个正好来几个解闷。
  “楚兄。”林淑人也不拦他,只递上冷泉剑。
  “对付他们哪需要这么高级的兵器。”楚傲天摆摆手拒绝,随手拎起桌上的茶壶。
  一道人正在楚傲天身后,他出剑极快,在林楚说话间已挥剑砍下,楚傲天迅速转身抵挡,那一剑硬生砍在茶壶上。楚傲天眯眼一笑,覆掌于壶身一推,滚热的茶水淋了道人一脸。茶水本已凉却,但被楚傲天用内力一催,立刻烫如滚水。那道人惨叫一声,脸上几乎掉下一层皮来,倒地不起。
  剩下的几名道人又围了上来,楚傲天打得正欢,一旁的林淑人依旧若无其事地吃着饭。起先被打飞出去的大胡子勉强支起身体,方才一掌伤了他五脏六腑,一时半会还起不来,眼见师兄弟们被那红衣服的打得落花流水,他心下一狠,从袖中掏出两颗霹雳弹。此物内装火药,能在瞬间引爆,威力无穷。
  大胡子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正欲抛出,不料背后突然挨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手已被人踩在地上,霹雳弹滚落。大胡子侧脸一看,踩他的竟是林淑人,再一回眼,饭桌边已无人。此人是何时挪到他身后?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此等境界的轻功他是闻所未闻!
  “打不过就来阴的,真够下三滥的。”林淑人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目光冷厉,冷得人心寒,寒得人心颤!“最恨你们这些虚伪的名门正派。”
  话毕,咔嚓声起,林淑人竟踩断了大胡子的四根手指,其实说断并不确切,四根手指已完全碎裂。十指连心,大胡子发出杀猪般叫声,直接痛晕了过去。
  楚傲天痛快地打了一架,所有人都被他打趴,他满意地拍拍双手,发现林淑人还在桌边吃饭,立刻回到座位继续晚餐。他捧起碗,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丘,肉质最好的鸡腿,最香甜的菜心,一桌菜的精华都在他碗里,他有些诧异地看向林淑人。
  “快吃吧。”林淑人埋头吃着。
  “嗯。”楚傲天咬咬筷子,饭菜嚼在嘴里没什么特别,就是心里暖暖的。
英雄捉贼
  天黑后,二人进了间客栈,楚傲天别别扭扭地躲在林淑人身后,心里像揣了只蹦来蹦去的兔子。林英雄会要两间房还是一间?两人虽有那啥啥之实,林英雄也痛快地表示会负责到底,但碍于身份,林英雄会愿意为个相识不过一日的人坏了自己名声?他被世人鄙视惯了,倒是毫不介意,可林英雄行么?
  “一间上房。”林淑人对老板说道。
  楚傲天顿时解脱般地恢复精神抖擞,心中泛起一丝喜悦,啪嗒啪嗒地跟着林淑人上楼,刚一踏进房间,看着屋内仅有的一张床,他猛地意识到,等等,还有关系没理清。林英雄很好,对他也很好,他很喜欢,这些都毋庸质疑,可是这上下关系还没捋清!堂堂第一魔教教主怎能被人压在身下苟延残喘?他要反攻,一定要反攻!
  闩上门,楚傲天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坐下,一副做贼心虚的款。林淑人将随身佩剑搁在桌上,然后也走到床边坐下,悠然地翘起一条腿,伸手拉过楚傲天的一只手握住。楚傲天马上倒吸一口气,感觉十分紧张,起先脑子里构想的这样推倒那样压翻的计谋全浆糊掉了。他不敢看林淑人的脸,身为江湖第一教主、肩负弘扬恶德重任的他居然有一点点害羞!
  “林……”
  “嘘——”
  林淑人做了个小声的动作,猛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打在楚傲天耳朵上。楚傲天只觉心提到了喉咙,如此暧昧如此亲昵,分明是接吻的前兆嘛!吻脸?耳朵?还是嘴?
  可是楚傲天没有等到那销魂的一吻,率先杀入耳朵的是一记啪的瓦碎声。屋顶!楚傲天马上收起不正经,警惕地向上望去,道“屋上有人!”
  林淑人对楚傲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
  汪汪——传来两声狗吠。
  “原来是条狗啊,”楚傲天舒了口气,笑道“这狗真傻,居然爬屋顶上去了。”他傻笑了一阵,又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愣愣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林淑人,抓抓脑袋道“这狗……怎么上的屋顶?”
  此时屋顶,一黑衣人隐匿于夜色,只听他长舒了一口气,道“还好我聪明。”
  “哪来的毛贼?!”
  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黑衣人急退一步,啪啪又踩碎了两片瓦。
  一轮弯月挂在夜空,洒下清冷的光辉,只见楚傲天迎风而立,殷红的衣襟飘扬,似火如血,仿佛要将整片黑夜灼烧,任天际广阔,都掩不住他的嚣狂。
  “不不,我不是贼。”黑衣人匆忙狡辩道。
  不待黑衣人解释,楚傲天已出招,招招致命。黑衣人只得抗,只得躲,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式凌厉、气势如虹,却敌不过楚傲天的利爪,寥寥几招已渐处下风。
  屋内,林淑人倚床而坐,细听着顶上的噼里啪啦,脚步挪动声突然缓了下来,料想是那贼已站定。他眼神一定,动手吸起一张板凳,运功推出,板凳直飞向屋顶,摔了个粉身碎骨,同时撞散了那一片的支撑。
  画面转回屋顶,黑衣人专心应付楚傲天,无暇分心脚下,突感脚下一空,身体随之垮了下去,正好摔在林淑人的屋内。“哎哟呵!”他惨叫一声,扬起一阵尘土。
  锵!拔剑声,林淑人的剑指向黑衣人,“何人?”
  “师哥,是我啊!”黑衣人大叫道,从瓦砾中爬出来,一把扯掉面上的黑巾。
  “伍师弟?!”林淑人诧异道,此黑衣人竟是同门师弟伍选文,只见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满身灰尘扑扑。
  楚傲天透过屋顶窟窿往下看,“咦,怎么摔下去了?”他从窟窿嗖的跳下来。
  林淑人皱起眉头,道“楚兄抱歉,此人乃我师弟伍选文。”
  “原来大家认识啊。”楚傲天顿时庆幸还好刚才没下狠招。
  伍选文拍拍身上又掏掏耳朵,道“师哥你擅自下山,师父担心不已,故命吾等下山寻你。”
  “都有谁?”
  “我,周师兄,还有大师哥,下山后我们兵分三路,我也是今日才发现你行踪。”
  连大哥都下山了,林淑人的眉头又紧了一分,道“寻我何须劳动兄长?”
  “哦,大师哥这趟还有个任务,就是半月后武夷山庄的除魔大会,他代表咱名剑门出席,届时各家都会到场。”伍选文此时注意到林淑人身边的楚傲天,不禁有些疑惑,道“师哥,这位是?”
  “伍英雄你好,我是楚……”楚傲天友好的上前打招呼。
  “楚霸天!”林淑人抢答道。
  “啊?”楚傲天呆了呆,而后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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