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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落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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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虐成性 by 第六

 
 
 
 
 
楔子
 
  韩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单手托腮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听着同伴们的呱噪,只偶尔“嗯”个几声。3天的年假对于他这个市级大医院急诊室里的主治外科医生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近乎珍贵了,真不知道用在和这帮大学时的狐朋狗友爬山喝酒兼打牌上算不算是浪费。听着他们仿佛永无休止的抱怨,韩量本来就没什么温度的眼更冷了。
  什么主治医师难考了,谁谁谁又升的比谁快了,哪个哪个病人家属难缠又不讲理了,哪个护士漂亮但是难追了等等……仿佛医院就永远只有这些破事情可说。他们怎么不说说他们自己喝多了也敢上手术台,误诊了还敢理直气壮?进不了大医院,职称升不上去,关系和人脉固然占些因素,但他们的行医态度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懒散成如此,即使进了最好的医院,也只有当垫脚的份。
  已经被烦了足足3天的韩量,觉得自己的耐性就要被消耗殆尽了。
  “啊~”就在韩量已经准备开口喊“停”的时候,身边主驾位置上朋友的一声尖锐惊叫,盖过了车内所有的声音。
  “怎么了?”在其他人还在发愣的时候,韩量冷静问道。他知道,能让一个拿惯手术刀的人脸色发白、头冒冷汗的事,绝不是什么好事,也不会是什么小事。
  “没刹车了……”声音有点抖,虽然他抓着方向盘的手还很稳,但已经指节泛白,能看出他用了相当大的自制力在克制自己,力图让自己冷静。
  “什么?刹车失灵了?这里可是下行盘山道,而且我们是在外侧!”后座一个粗犷的声音惊恐的暴喝着,“该死的这盘山道连个外围护栏都没有!”
  “拉手刹、拉手刹!”另一个声音轻一点的直接趴过来拍着司机的座背叫。
  “前方胳膊肘弯~”后座上定力最差的一个,在看到前方小角度急转弯警告牌的情况下,不但声音变了调,甚至开始狂晃着车门把,失去理智的准备跳车。
  “手刹拉不动。”韩量伸手去拉手刹,但不知是车速过快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手刹根本拉不起来。
  主驾上的司机死死把着方向盘,做了个大角度转弯,险险的在车冲出山体前转过了前方的弯路,韩量却在此时听到车后方一声闷响,然后右后方车体一沈。
  完,暴胎!韩量心里彻底一凉。
  不仅如此,拐过弯路后,车上众人才看到刚刚因为山体的遮掩而形成视觉死角的对面车道上,一辆载满货物的巨大货车丝毫没有减速的呼啸而来。而此时他们的车,已经彻底失控。司机再次猛打方向盘试图躲避的结果,就是他们一行5人,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连人带车冲出了山体,向山下翻落而去。
 
  嗜虐成性1
 
  山角下的官道上,一行十余人的队伍匆忙赶着路,数匹高头大马上的人物个个劲装打扮带着兵器,最后面是一辆双马拉着的车,不知道里面坐的什么人物。
  “主子,歇歇吧!”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车里传出。“都赶了一晌午了,该用点午饭了。”
  最前方黑衣黑马的男人,在听到声音后一拉缰,疾驰的马匹高高人立而起,瞬间停了下来。后面跟随的众人也紧跟着纷纷停了下来,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黑衣男子打马小跑着到车子边停下,马车的帘子也在此时掀挂了起来。“主子,饭都摆好了,快擦把脸进来用膳吧。”伴随着尖细嗓音出现的,还有一张近乎献媚的笑脸。
  “何总管伺候人的功夫又长进了啊~”尾随而出的,是一名极艳丽的女子,短衣紧身的打扮,背插双刀,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对高挑英气的眉极为引人注目,身材细瘦而高挑,甚至比之前出来的尖声男子还要略高一些。
  “冬护法这话怎么说的?奴才做的就是伺候主子的活计,想的周到些是应当的,哪有什么长进不长进的。”被称做何总管的人,一步三摇的走到黑衣男子面前,接过缰绳,递上已经用热水打湿过的巾子,嘴没闲着,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怠慢,甚至眼也没闲着,左右转着,一副顾盼生辉的样子。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下马、递缰绳、接过巾子边擦脸边向车内走去,动作一气呵成,对正斗嘴的二人习以为常且视而不见,临进车身前,还抬手示意众人原地休息吃饭。
  “陆鼎原,你受死吧!”伴随着一声大喝,一股淡紫色的烟雾在一行人中飘散开来,打断了何冬二人的闲磕牙,也打断了众人正在享用的午餐。等烟雾散了,众人才看清楚,不算宽的官道已经被几十人前前后后堵了个严实。左侧密林、右侧山体,看来是之前就埋伏好的。只是这些来人,忒也年轻了些。
  “你要杀我?”黑衣男子从车中站了出来,背手而立,对着一行人中站在最前面,也是刚刚喊话的人问道。
  “魔教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好义正言辞的说法,好大义凛然的嘴脸。
  陆鼎原向前走几步,踢了踢地上几个紫色的巴掌大的油纸似的东西。“就用这法子?”投毒,好下三滥的手法。而且还是用油纸包成球状就扔,好嫩好无知的一群人。
  对方好像也知道自己用的方法算不上光明磊落,脸红了一红,但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对付你这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法子都不为过。”
  “哦?我是什么样的人?”陆鼎原反问。
  “魔教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对方拔出腰间的宝剑,挥舞着大喊道。
  “魔教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四周围着的众人也都跟随着各自抽出了自己的兵器,一同叫嚣着。
  “哼,”陆鼎原一声冷笑,“那你们又是些什么人?”
  “我们当然是正道中人,所以一定要杀了你这魔头为武林除害。”对方情绪激昂的。
  “为武林除害!”依旧是齐声应和,不知是要壮声势,还是要给自己壮胆。
  “我怎么没听说武林正道中有你们这般年轻的少侠?”陆鼎原扫过众人的脸。还都是些十几岁的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估计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知道陆鼎原讽刺自己年龄小,来人也不含糊,“等我们杀了你,全江湖就都会知道我们的名字了。”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扬名立万,真不知道该为他们的勇气鼓掌,还是该为他们的愚蠢悲哀。
  “而且我知道,你就是在十六岁时杀了天下第一刀──胡天青,才得以名动江湖的,我全清泉今年也十六岁,我就不信十六岁时的你,比我们现在强。”对方骄傲的扬起头,“只要今天杀了你,江湖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陆鼎原有些讶异,和着来杀自己的人倒是以自己为目标榜样来的。只是,他又曾经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们知道吗?过于的单纯自负和侥幸心理,让陆鼎原只有为他们惋惜的份。白道中的后辈如果都是这般,这江湖让他肆意纵情了十年真的不为过,而且想当然的,他还可以继续恣意下去。
  “你们是要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陆鼎原一步步踏向前,并低声向身后的自家人吩咐道,“都不许动手。”
  众人都是跟随陆鼎原多年的好手,自然明白他的规矩。陆鼎原是个武狂,打起来不要命,谁也不能打搅他战斗的乐趣,除非他倒下站不起来了,否则谁插手他饶不了谁!而眼前这些人,估计连给他热身的都不够。
  “一起上!”全清泉扬剑一挥,众人呼啦啦都奔着陆鼎原冲了上去。
  陆鼎原将手里卷着的长鞭一甩,向众人迎了过去。
  “果然卑鄙。”看着自家教主和二十多个人缠斗在一起,冬离摇头,为白道中人惋惜。
  “就这两下子还想和教主一较高下,他们是白日发梦吗?”即使武功不济如小何子,也看出了双方明显的差距。
  “何总管可研究出这是什么毒没?”冬离少有的没有出口讽刺。这小何子在广寒宫四护法里是武功最低微的,却对医和毒委实有些研究,教中众人用的药,几乎都是出自他之手。加之他是阉人,又坐镇“春之宫”──主管教中府中内务,所以众人都称呼他为“何总管”,而他似乎对这称呼也颇为满意。
  “药效很低微的迷香,在封闭的空间里有昏眩祝眠的功效,但在这地方……”小何子四下看看,荒山野地的,四面来风,“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小何子摇摇头,更加觉得对方愚笨到一定程度。
 
嗜虐成性2
 
  “何总管可研究出这是什么毒没?”冬离少有的没有出口讽刺。这小何子在广寒宫四护法里是武功最低微的,却对医和毒委实有些研究,教中众人用的药,几乎都是出自他之手。加之他是阉人,又坐镇“春之宫”──主管教中府中内务,所以众人都称呼他为“何总管”,而他似乎对这称呼也颇为满意。
  “药效很低微的迷香,在封闭的空间里有昏眩祝眠的功效,但在这地方……”小何子四下看看,荒山野地的,四面来风,“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小何子摇摇头,更加觉得对方愚笨到一定程度。
  “只是这么简单吗?”冬离皱眉,盯着陆鼎原的方向自言自语着。以她身为杀手的直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单纯。年方双十的她和小何子一样,都是陆鼎原捡回来的孤儿,虽然陆鼎原只比她年长六岁,对她来说却有着犹如兄父的情感。在她入主“冬之宫”掌管杀手部门以来,只要是陆鼎原的吩咐,她从没有出过一次差错。此次随陆鼎原一起出宫,纯属是个意外,她要南下去执行一个任务,而陆鼎原要去挑战上个月刚刚被武林中公认的新任“天下第一鞭”,因为顺路,才搭在一起走上十几天,没想到半途会遇到这种事。
  陆鼎原长鞭或放或收,宛如蛟龙戏群虾般游走在众人之间。以他的实力,其实远不用缠斗如此之久,只是他尚在犹豫,犹豫是不是该取了他们的性命。这一众二十余人,虽然单纯幼稚到可笑,可他们毕竟那么年轻,年轻到让人甚至不忍去计较。
  唉,还是放他们去吧!和一群半大的孩子实在没什么玩头。
  陆鼎原在心里叹了口气,长鞭一甩,将众人成圈状扫倒了一地。“你们走吧!”
  众人尚躺在地上,仿佛也被双方实力的差距惊呆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们是不信任,不相信江湖中口口相传的邪恶之最竟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
  果然,在最靠近陆鼎原的全清泉咳出一口血后,才喘息着问道:“你真会放过我们?”他在缠斗的时候离陆鼎原最近,所以在最后一击中受伤也最重。
  唉~ 陆鼎原看全清泉似乎站不起来的样子,于是踏前几步,伸手欲拉他起来,谁想到手刚伸到全清泉面前,便被他狠狠划了一剑。
  “我只是要扶你起来。”陆鼎原平静道。
  “不……不用你假好心!”全清泉说的似乎理直气壮,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恐惧。
  看来他们是不会相信自己了。陆鼎原半转过身,侧对着众人,将持鞭的右手和受伤的左手交叠到身后,声音放冷,“你们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
  “真的肯放我们走?”全清泉犹自不信。
  “快走!”陆鼎原暴喝一声,声音已经极度不耐。
  众人这才如惊醒般,生怕陆鼎原改变主意似的,作鸟兽散四下逃开。
  唉,这主子,每次心软每次受伤,怎么还学不乖呢?小何子边叹息边回身拎过车里的小型医药箱,向自家主子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才走了一半的距离,就听到陆鼎原阴沈的声音“别过来”,这次显然不像刚刚喝退一众孩子时的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有些动怒了。
  只见陆鼎原面向山体碎石堆的方向,目光深沈,浑身勃发着杀气,完全不似刚才的漫不经心。
  陆鼎原不说话,只是等。
  小何子早就乖乖的退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的功夫十分的不济,不想也不敢拖主子的后腿,于是躲回车边众人身后。
  “这么快就让你发现了,我可是才刚到呢!”从石碓后面,慢悠悠的闪出一个人。此人目光闪烁,脸带愤恨,右手臂上缠绕着黑色的长鞭,左手戴着指套,在阳光下闪烁着零星的寒芒,想必也是件兵器。
  陆鼎原微皱了皱眉,黑色的长鞭应该是萃过毒的,只怕指套也没看起来那么简单。“请问阁下又是哪位?”对于他说的才刚到,陆鼎原是一个字也不信。虽然他是刚发现他没错,但是他却是知道他是从山上摸下来的。也就是说,对方为了怕他发现,已不知道远远的在山上躲着看了多久!
  “在下胡墨。”对方缓步走出山体的遮掩,来到陆鼎原的面前。
  “新任天下第一鞭?”陆鼎原挑高一边的眉毛。这倒好,自己还没到他的地盘,对方反倒先送上门来了。
  “新任?原来陆大宫主还记得旧任的?”自称胡墨的人脸色更加阴沈,“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胡承青。”
  “胡承青?”看着对方阴沈愤恨的脸色,陆鼎原不得不把他和原任的“天下第一鞭”联想到一起,也就十年前被他杀死的胡天青。“你和胡天青是什么关系?”
  “正是家父!”胡承青咬牙切齿,青筋暴露,缠在臂上鞭子也放了下来,在他内力的作用下正一颤一颤的摇摆着,仿佛一条随时可以吐信而出的毒蟒。
  “原来是为父报仇来的。”知道了对方的来历,陆鼎原反而没有了刚刚的紧张感,莫说他对胡氏鞭法熟悉的很,就算真的是死在了对方的手里,他也没什么可冤屈的,谁让他杀了人家的爹呢。
  胡承青看到陆鼎原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非但没有更添紧张感,反而放松了下来,更是怒发冲顶。“你不要小看我,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内息滞顿吗?”
  陆鼎原眯起眼,略一调息,果觉内息不如往昔顺遂。于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观看,却并没见伤口上有异。
  “哼,你还不太笨,但你是看不出什么的。”胡承青阴冷道,“我涂在全清泉剑上的是一种无色无味无毒的蟾液,平常人就是中了也没什么,但只要和之前投在你们中间的眠香相作用,就会成为江湖上人人闻风色变的‘冷凝香’,开始时内息滞顿的虽不厉害,但随着所中时间越长,气血瘀滞的便会越厉害,最后终究会成为一个废人。哈哈哈……”
 
嗜虐成性3
 
  陆鼎原眯起眼,略一调息,果觉内息不如往昔顺遂。于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观看,却并没见伤口上有异。
  “哼,你还不太笨,但你是看不出什么的。”胡承青阴冷道,“我涂在全清泉剑上的是一种无色无味无毒的蟾液,平常人就是中了也没什么,但只要和之前投在你们中间的眠香相作用,就会成为江湖上人人闻风色变的‘冷凝香’,开始时内息滞顿的虽不厉害,但随着所中时间越长,气血瘀滞的便会越厉害,最后终究会成为一个废人。哈哈哈……”
  “卑鄙!”听完胡承青的话,冬离冲动的就要冲出去,却被小何子一把抓住了手腕。小何子皱眉摇摇头,眼中虽难掩担忧,但抓着冬离的手却没有半点放松。他们都太知道主子,只要他还站着,那么任何人──不得插手!
  “哼!”冬离自然也是知道主子的,别无他法,只得负气的一甩手,重重将身子靠向身后的车厢,发出“!”的一声响,其他的,却是什么也做不得。
  “果真是青出于蓝啊,”陆鼎原轻笑,当初他的父亲胡天青要不是比武之中还妄动邪念,意图轻薄调戏自己,本来以他的修为是不至于惨死在自己剑下的。而今胡承青又计使如斯,果然是卑鄙的青出于蓝。“女人的东西也拿出来显摆的理所当然!”
  要说这“冷凝香”虽让江湖人闻风丧胆,但却并没有很多人会去用这种东西,原因不是因为千金难买或是什么奇货难求,而是实在是这是江湖一大女子帮派中──“冷香宫”里的女子用来绑丈夫的。冷香宫中弟子虽不众多,但却是个个霸道,只要她们看上的男人,便一定要做她们的丈夫,顺从的倒还好,如果不从,便用这“冷凝香”毒了绑回去。好在冷香宫众虽霸道却忠贞,每人只从一夫。而被绑了的男子因再没出来过,也就没人知道这毒的解药,所以这毒才会让人闻风色变,却并不多见在江湖上使用。
  “全清泉等也是你指使的吧?”好周密的计划。一步步的,竟全是针对他而来。恐怕从胡承青名动江湖那一刻开始,就全部是为他而设计的陷阱。
  “哼,不过是一群稍一煽动就言听计从的蠢货,不过我就知道,你对那种小鬼是不忍心下狠手的。”好一幅洋洋得意的嘴脸,似乎是吃定了陆鼎原一定会上当。
  “果然了解我,从一开始就是你设计的吧?”总是要问清楚才甘心的。
  “当然!我就知道你只要一听说哪里又出现个什么天下第一,就一定会不远千里的前去挑战。无论输赢,你一定会要了对方的命,你根本容不得别人比你强!你就是个疯子,而我一定会除了你,为家父报仇,也为武林除害!”
  陆鼎原摇头,“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就算布局缜密,也要能杀得了他才行。而胡承青一人前来,显然是贪名又不理性的。如果纠结武林众人合攻,杀了他并不难,可如果就他一人,即使杀了自己,在他十余名手下面前,他又如何全身而退?
  “不试怎么知道!”愤怒于陆鼎原一再的看轻自己,胡承青低喝一声团身而上,不再废话罗嗦,只想早早取了陆鼎原的性命好一偿血债。
  长鞭对长鞭,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两人的招式几乎如出一辙!胡承青的鞭法不用说当然是家传的,而陆鼎原俨然用的也是胡氏鞭法,这不禁让胡承青暗暗心惊!
  胡氏鞭法算不上名经,所以并无典籍,而是由胡家人代代口传,手把手相授。而只是十年前与胡天青的一战,陆鼎原竟就已经将胡氏鞭法学了个几乎十成十,并且使用的炉火纯青,可见这陆鼎原不但是个武痴,而且是个聪明已极的武学狂人。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仍旧难分伯仲。胡天青并不着急,因为他在等着陆鼎原的毒发作,拖延的时间越长,对于他来说越有利。他唯一怕的,是陆鼎原的手下一涌而上。真和陆鼎原交上手了,此时的他才意识到自己考虑的果然还是不够周详。依着之前的习惯,陆鼎原出门从来只会带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贴身近侍,谁知道这次打了照面才发现对方竟然带了这么多人。但多日的谋划,又岂肯临时作罢,于是仍旧按计行事。只是直到此时,他才想到退路的问题。如若真的把陆鼎原杀了,他该如何从这些人手下逃出去呢?
  如是想着,胡承青便不由自主的向众人的方向偷眼看去。这一看之下,胡承青心下又是一惊。为什么?自己不急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陆鼎原的一众手下也仿佛并不着急的样子?难道其实他们并不关心陆鼎原的死活?还是他们真的那么有把握自己赢不了陆鼎原?
  胡承青的怒焰又高一层,于是下手再不留情,也不再想着拖延些时间好等陆鼎原的毒发作的更厉害些。只见他左手一伸一缩间,五只银光闪闪的铁爪从指尖处崩出,紧接着他五指连弹,五只铁爪便如五枚暗器般向陆鼎原急驰而去。
  在胡承青张手露出铁爪时,陆鼎原已有了防备。本来顶多是近身攻击时的武器,却突然有了暗器的功用不禁让陆鼎原也有些吃惊,但因为原本就留了心,所以在这五枚暗器袭来的时候也尚能轻松的躲过。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小的东西居然还有后手。就在他以为暗器力竭,已躲过去的时候,没想到在胡承青的一个缩手间,那五枚铁爪突然直直的往反方向飞驰,再次向自己袭来。
  该死的!此时陆鼎原才看清,原来在每枚铁爪和胡承青的指套间,都有一根很细很细的透明丝线连接着,如此一来,本来简单的武器便使得千变万化,近可如钩如刺,远可似鞭比枪,关键的是,这就变成用之不尽且可收可放的暗器了。
 
嗜虐成性4
 
  该死的!此时陆鼎原才看清,原来在每枚铁爪和胡承青的指套间,都有一根很细很细的透明丝线连接着,如此一来,本来简单的武器便使得千变万化,近可如钩如刺,远可似鞭比枪,关键的是,这就变成用之不尽且可收可放的暗器了。
  因为不及提防,所以对于回向攻击的五枚铁爪陆鼎原便躲的有些狼狈了。
  胡承青借势一阵抢攻,更是招招致命,绝不给陆鼎原一点喘息的机会。陆鼎原虽处劣势,但也毕竟江湖成名十余载,又岂会是泛泛之辈?一招一式自是接的滴水不漏。
  转眼小半个时辰过去,陆鼎原突觉内息一滞,动作便慢了半拍,就这一瞬,便被胡承青甩出的铁爪钩住,虽勉强躲开了前四指,却终于被最后一指在右肩处狠狠开了个血口。
  胡承青怎肯放过这大好的机会,鞭随爪上,铁爪用机关收回后又再次飞射而去,准备一举拿下陆鼎原的性命。
  陆鼎原又岂是吃素的?打蛇随棍上,手中长鞭在卷住对方的鞭子后泻了对方的力连鞭向反方向抛去,所去之处正是铁爪的丝线所在,让抛出的暗器也在瞬间失去了准头。
  胡承青无法,只得按动机关收回才发出一半的暗器,再抖手将缠在自己鞭子上的长鞭甩落。而就这转瞬的功夫,陆鼎原已经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团身而上来到近前。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胡承青并不善于近身攻击,他的武器也都是远距离攻击才占尽优势的。对于陆鼎原的突然近身,他是有些紧张的。
  他不知道的是,比他更紧张的,是陆鼎原的一众部属。在广寒宫稍有些年头的人都知道,陆鼎原最擅长的兵器其实不是他整天拿在手里晃悠的长鞭,而是他终年缠在腰间的软剑。陆鼎原是倚剑成名的这一点,虽然在十年后的现在,江湖上记得的人已不多,但广寒宫的属下却是个个知晓的。而软剑出手,说明陆鼎原已经被逼到了不得不尽全力的份上了。
  “该死的,那爪上居然也有毒!”而比众人更急的,当属小何子了。他嘟囔着在原地不停跺着脚。
  “你说什么?”离他最近的冬离听到小何子的话也不禁花容色变。
  “你没见主子被划了那么深长的一道口子却并未出血吗?”小何子在肩膀的位置比了比,低声说道,“那根本就是因为那该死的铁爪上也萃了毒!”
  “卑鄙!”冬离咬牙切齿,却也只能远远看着,干着急。
  陆鼎原当然也知道自己又中毒了,而且显然这种毒是急性的,而不是像“冷凝香”那种慢慢发作要人性命的毒。
  眼前开始发晕,双手双脚也开始越来越沉重。
  要快,不然如此下去自己即使不死在胡承青手中,也会因为来不及解毒而命丧九泉。既然两人终有一人要踏入地府才能结束此战,那么他不介意让自己的双手再染一遍鲜血。反正胡家的血,他也不是第一次尝了。
  既已决定,陆鼎原的攻击一反初时的谨慎,而是大开大合的只求速战速决。最后陆鼎原拼着背后吃胡承青一鞭,和胸前中对方两铁指,硬是生生将软剑插进了胡承青的喉咙。
  “怎……么……可能……”到最后,胡承青还是死不瞑目的,他不明白自己苦练了十年,又精心策划了数月,怎么还是败在了陆鼎原的手里。
  陆鼎原抽出软剑,后退数步,当确定胡承青已经死透了后,终于不支单膝跪地。
  “主子……”小何子和冬离一齐冲了上去。
  “冬离……带人去附近查一下……”陆鼎原靠入小何子怀中,单手压住他撕扯自己衣服欲给自己检查伤口的手,“到车里再看。”
  “是!”
  “是。”
  两人异口同声,行动迅速。冬离留了两人帮忙照顾陆鼎原,其余人分配好任务便四散开去。小何子在另一名属下的帮助下将几近脱力的陆鼎原架进了车厢。
  “嘶~”撕开衣物后,倒吸口凉气的是小何子而不是陆鼎原。“主子……鞭上也涂了毒。”
  “我知道。”也就是说,他是在明知鞭上有毒的情况下,仍是选择了以伤换命。“怎么?解不了吗?”很淡然的口气,似乎真的解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似的。
  “那倒不是,只是三种毒同时作用下,难免有些复杂,恐怕……”小何子皱眉,“会让您多受些日子的苦。”
  “呵……”陆鼎原哼笑,笑声是含在喉咙里的。
  “小何子知道主子不在意,可小何子看着主子受苦,小何子难过……”小何子边说着边处理着陆鼎原的伤,乌黑青紫的伤口让他不禁语带哽咽。
  陆鼎原早已习惯了小何子的呱噪,闭目养神,也不搭理他,由着他翻弄自己的伤口,一声不吭。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四处探查的人回来了。“主子……”冬离在车外面复命。
  “怎么样?”陆鼎原等着冬离的报告。
  “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之前那些人已经退干净了,也没发现有其余接应的人,只除了这个。”冬离尽责的报告着,只是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含糊怪异。
  “嗯?”陆鼎原这才睁眼,便看到冬离打横抱着一团东西,似乎是个男人。一边腿脚向不正常的方向弯曲着,胸腹处有凹陷,浑身脏乱不堪,短发,脸上由于被血和泥沙糊了一片根本看不清长相,而最让人想不透的,是他的穿著。有人把亵衣穿着出门逛的吗?
  “啧啧,断了一条腿,胸骨折了两根,损及内府,根本出气多入气少了。”小何子也随着向外望了望,便又呱噪起来。
  “你治得?”陆鼎原瞟向小何子。
  “这点小伤,在我手下……”小何子哪容得给主子看不起,刚要吹嘘一番,便被陆鼎原一句“带上来”给打断了。
  “主子?”小何子惊叫,他还在给主子看伤,哪有闲功夫治旁人啊!
  “主子,此人来历不明!”冬离也叫,对这个重伤之人的身份并不放心。
  “带上来。”陆鼎原说完再次闭上眼,表明此事就此决定。
 
  嗜虐成性5
 
  “带上来。”陆鼎原说完再次闭上眼,表明此事就此决定。
  “……”冬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终是咽了下去,什么也没说。对于主子,他们太了解了,受了伤的主子是脾气最好也最不好的时候。说他脾气好,是因为这时候通常只要不太过分的要求,你要什么他都会应你;说他脾气不好,是这时是平时本就不多话的主子越发沉默的时候,谁若在此时惹他不耐,下场通常不会太好。
  唉!小何子无声叹口气。对主子时不时捡人回来的习惯实在不知该庆幸还是无奈。毕竟,他们四护法也都是在年幼或落难时被主子捡回来的,他们没有嫌弃或摒弃其他人的权利。可照主子这么捡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小何子帮冬离把人弄进了车,便是一阵浓浓的血腥味传来。看来,此人出血比他家主子还多呢!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皆是无奈。
  “冬离,去办你的事吧!”陆鼎原眼未睁,轻声道。
  “主子,让冬离护送您回去吧,耽搁不了事的,顶多我们多赶两天的路。”“天下第一鞭”的事已解决完,陆鼎原当然不用再南下。但他身受重伤,身边又只有个武功稀松的小何子,这让她怎么放心去做任务呢?!
  但显然陆鼎原是不会同意的。虽不说,但他们都知道陆鼎原其实是极心疼手下的,十几天的路程,来回又岂是不眠不休两天赶得回来的。如果真要他们护送,怕是这去任务的十人回程都要豁出命去赶路了。果然,“有影在。”三个字就给否了。
  如果陆鼎原不说,冬离都几乎忘记了“影”的存在。秋之宫,影卫,陆鼎原专有的影子护卫和情报机构。左右看了看,实在看不到“影”的踪迹,不知道是他太会躲,还是根本没在近前。
  “那我留两人……”冬离还是不放心,想说至少留两个人让主子使唤。
  “冬离。”陆鼎原睁眼,望向冬离,让她看清自己眼里深刻的不耐。
  “是!”冬离明白主子已经动怒,再不敢纠缠,“冬离恭送主子。”领着自己的一干手下单膝跪地,直到陆鼎原的车走的看不见了冬离才起身。叹了口气,继续领着十名手下向南方赶去。希望她完成任务回去的时候,主子的伤能无碍了吧!
  对于主子的任性,冬离只有叹气的份,可小何子就不仅仅是叹气这么简单的事了。两个命悬一线的人,说不上谁比谁更紧急一些,主子在睡过去前说了句“都交给你了”,就为了这句信任,小何子几乎没把自己忙死。更可气的是,出门在外,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
  两个重伤的人,不敢也不方便住店,就这么朝行夜宿的赶,好在一路上有看不见踪影的秋影时不常照应着,终于在第十天的头上赶回了广寒宫地界上。见到了接应的人,小何子才总算松了口气。
  十天的时间,主子醒半个时辰晕两个时辰的,而那个不明来历的家伙压根就没睁过眼。小何子这十天几乎没怎么阖眼,就生怕哪个有个什么闪失。这回到宫里了,主子的毒清的也差不多了,那个人的病情也稳定了,安排妥了二人后,小何子便结结实实的睡死过去了。
  韩量睁开眼,眼前一片白亮,头很晕,浑身酸痛,不太适应,复又把眼睛闭上。远处有鸟叫声传来,空气清新,微微透着青草的味道。
  完了!韩量心想。自己果然是掉到山底下了,虽然没死,但估计离死也不远了。车从那么高的盘山道上掉下来,手机是肯定摔坏了的,他们一车5个人,不知道现在还剩几个能喘气的。
  再睁眼,一个身穿奇装异服──哦不,是身穿古装──的小姑娘,端着个木盆走近,“呀,公子,您醒了。”在看到韩量睁开眼后,惊喜的叫了声,“我这就去告诉何总管。”说着,没等韩量反应过来,就匆匆的离开了。
  什么情况?韩量这才来得及环顾四周。自己是躺在一个木制的屋子中的床上的,房中的一切摆设均古朴的令他觉得简陋而寒酸。
  难道山脚下有个电影城,而自己就掉到里面了吗?不对,电影城他去过,那里的摆设可不仅仅是简陋可以形容的,根本都像是纸糊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可这里虽然寒酸,但所有的家具却是一应俱全,而且看起来就一幅着实耐用的样子。
  从半敞着的门望出去,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幽静而整洁的躺在淡金色的日光下,几棵不知名的小树,隐隐青草的芳香,还有远远传来的似有若无的马的嘶鸣声。这里不是影视城!韩量肯定。那种随处可见的电线、插座,人工痕迹很重的假树、假花,总是吵吵嚷嚷一刻不停的剧组人员,这里一样都没有。外面虽然也有些喧哗的声音,但都是隐隐的远远的,有些听不真切。
  “醒了?终于醒了?”突然,一道尖细的嗓音闯进了韩量的耳膜。“睡了十来天了,也该醒了,再不醒明儿个主子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回了!” 怪异的腔调更是让韩量皱眉。
  这在干吗?演太监?
  来人近前来就是一阵乱摸,韩量皱着眉看着他对自己上下其手,却是一声也没吭。这种场景让他有一种熟悉感,就像他在给病人做检查的时候一样。
  难道,这里是喜欢玩化妆舞会的医院?
  而趁着对方给自己检查的时候,韩量又一次将周围细细打量了一翻。雕花的木制门窗,木桌木椅,桌子上摆着陶瓷的茶壶茶碗,木制的架子上是还冒着热气的木盆,木盆边缘还挂着毛巾,估计盆里面还有打来准备给他洗脸之类的热水;面前的两个人,都穿着仿古式的衣服,而自己的一身休闲运动服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也是些奇奇怪怪的不知穿法的衣服,面前一会儿给他把脉、一会儿又小心翼翼东按西摸的男人头上梳着奇怪的发型,但这并不影响韩量看出那绝对是一头长发,而在他身后毕恭毕敬站着的小丫头不但梳着在韩量看来极为复杂的发式,而且她还带着发簪或发钗之类的饰物。又想到他们奇特的说话方式……
 
嗜虐成性6
 
  而趁着对方给自己检查的时候,韩量又一次将周围细细打量了一翻。雕花的木制门窗,木桌木椅,桌子上摆着陶瓷的茶壶茶碗,木制的架子上是还冒着热气的木盆,木盆边缘还挂着毛巾,估计盆里面还有打来准备给他洗脸之类的热水;面前的两个人,都穿着仿古式的衣服,而自己的一身休闲运动服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也是些奇奇怪怪的不知穿法的衣服,面前一会儿给他把脉、一会儿又小心翼翼东按西摸的男人头上梳着奇怪的发型,但这并不影响韩量看出那绝对是一头长发,而在他身后毕恭毕敬站着的小丫头不但梳着在韩量看来极为复杂的发式,而且她还带着发簪或发钗之类的饰物。又想到他们奇特的说话方式……
  韩量再度闭上眼,狠狠的,好稳定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度昏过去一次,来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不过一场梦!他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这里不是他所在的时空和地界,那么──他就是穿越了!妈的!那种电视、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他没有那么多浪漫情怀,这一时间他所想到的是──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电?有没有自来水?甚至上厕所有没有手纸?还有消毒水、消炎药?
  天杀的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
  “嗯,恢复的不错,再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生龙活虎的了。”就在韩量还在懊恼的时候,那道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搅的韩量的脑袋针扎似的痛。“亏得你遇上的是我,你这种伤要是到别人手里……”
  “你可不可以闭嘴!” 这就是韩量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操着久睡后沙哑破败的嗓音,恶狠狠的腔调,虽然说的是“可不可以”,但不论是从语气上还是说话方式上,韩量用的都是命令式的,没有一点商量或恳求的意思。
  “你……你……”小何子被他的气势震的一愣,没见过被救的人还这么凶的,指着韩量哆嗦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不跟个病人计较!”尖叫着的尖细嗓音几乎震掀了整个房顶。说完一甩袖子,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突兀。
  一旁随侍的小丫头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被吓得一直在旁边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几乎没哭出来。
  韩量也没再理她,闭上双眼努力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无论到了什么地方,总比死了的强!总比死了的强!……
  虽然一再的努力说服自己,但韩量心里却比谁都明白,有时候活着未必比死了幸福,死了才真是一了百了,活着也许才是噩梦的开始。而如今,他将面对的,不知是福是祸?
  “主子,您都不知道,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小何子一边给陆鼎原换药,一边叨念着韩量的不是。陆鼎原习惯了他的呱噪,也就由着他在耳边吵。
  等换完了药,小何子服侍陆鼎原准备就寝。“主子,不能平着躺,会压到后面的伤口的,您还是侧着睡吧!”前胸后背都有伤,小何子不由劝道。
  “我要睡了,这没你事,你去吧!”陆鼎原不理他,依旧平躺下。
  唉!小何子叹了口气,知道主子也不可能听他的,于是给陆鼎原拉了被子,放下床帐,吹熄了灯关门出去。
  真不知道这主子怎么想的?每次都这样。小何子总觉得主子好像并不希望伤口快点好似的。
  等小何子去远了,陆鼎原才摸上了胸口的伤。由于伤口染毒,这次的伤比以往更疼,治愈的时间也拖的更长。而那种感觉也就越强烈──伤口的周围火辣辣的,伤口处就像有心脏在鼓动似的,一跳一跳的,带着他的鼠奚处也一跳一跳的脉动着。每次一受伤,他就莫名的兴奋!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管不住自己的前去挑战什么天下第一。原因,也不过就是他在找伤受而已!
  这种不正常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陆鼎原不由回想。啊,就是他和胡天青比武的那次!
  原本只是单纯的年轻后辈前去挑战前辈,当时胡天青在江湖上名头甚响。他本也没想杀人,只是想着即使能在胡天青手下多走个几招,让他认可了自己,哪怕说个几句称赞的话,那么自己也将在江湖上有个一席之地。可谁成想,胡天青下手并不容情,在他狠狠的一鞭抽伤了自己整个后背后,陆鼎原发现自己开始变的不对劲了。血液开始往下半身冲撞,鼠奚处一跳一跳的胀痛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色也不由自主的变的赤红。当年的自己尚年幼懵懂,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而与他对阵的胡天青自然很快地就发现了他的异状。胡天青几十岁的人了,又在江湖上久混,什么不知道?什么没玩过?见了他的样子不禁突发淫笑,“小畜牲这时候也能发情?还是说你原本就是来讨教爷的另一根鞭的功夫?哈哈哈……”在随后的半个时辰里,胡天青不再认真比武,而是轻佻的甩了他一身的伤,鞭伤叠鞭伤,抽得他体无完肤,尤其是胸口和大腿,衣衫尽毁、血肉模糊。胡天青却还不肯作罢,间或近前在他伤口上摸上几把。而就在一次胡天青一脸淫笑地摸上他下体的瞬间,他一剑贯穿了胡天青的心脏,还生怕他死不透的几乎把胡天青扎成了个人肉筛子。
  此后,江湖上就开始盛传他如何的残忍和泯灭人性。呵……陆鼎原嗤笑,又有谁知道他曾经付出了什么?真要算一算,他又杀过几个人呢?
  被他挑战的一共一十一人,除去胡天青和胡承青父子,还有九人。“天下第一刀”是因为窝里反,他到的时候那个倒霉鬼只差没被乱刀剁成肉酱了,但这笔帐,被江湖人记在了他的名下;还有“天下第一剑”,因为输给他一个年轻后辈,觉得老脸挂不住,怎么都不肯再出江湖,结果也被江湖人盛传死在他手里;“天下第一镖”的死要说他是有一定责任的,但比武输了就要自杀,这人不因为他死也早晚要死的,谁又能一辈子不输呢?于是这笔帐又算他的。其余六人,确实是他杀的,无论他比武输赢。赢了,就直接要的了他们的命;输了,派了影卫派了冬宫杀手部的人围攻暗杀也一定要赶尽杀绝。原因无他,就因为他们六人也和胡天青一样,伤了他,并看到且查觉了他的异状。
  他不想,也不能让人抓住他的把柄!
 
  嗜虐成性7
 
  陆鼎原想着,伸手向下体抚去,触手间──柔软一片。抽回手来盖住双眼,发出无声的苦笑。还在奢望什么呢?他仍旧是个废人!威震武林又如何?富甲天下又如何?他不过是个连人道都不能的废物男人!
  在没碰到胡天青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还太年轻,是自己醉心武学,所以对性之一事并不上心。十年前的一战,彻底惊醒了他的幻梦,原来根本是自己不正常,是自己身体有问题。在那之后,他的下身再也没能立起来过,即使在受伤的时候血液流动会加快,会喘息、会兴奋,但下身依旧没有动静,他终究是个废人!
  陆鼎原捂着脸,把自己埋在黑暗里,又是一夜难以成眠!
  三天,三天的时间能做什么?
  三天的时间能让韩量了解到自己不过是穿回了中国的古代,但地点还是在地球上没错。
  三天的时间让韩量知道了自己被一个名叫陆鼎原的家伙所救,小何子不过是姓陆的手下──什么四大护法之一,医术高明但为人古怪。而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广寒宫的春宫,也就是人家教主家的内院,说的再白点,就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个男宠,随时等候主人召唤的那种。对于这点韩量不是没有过疑义的?难道被姓陆的救的人就都得进他的后宫?按照这种逻辑的话,他韩量的后宫岂非没有三千也该有八百了?而小何子的说法是,除了长相还可以,他是因为没别的用处才万不得已被扔到这里的。哈,他堂堂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到了这里就成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无能之辈了?但当他看到就连伺候他的小丫头都能单手劈碎整张木桌后,他确信自己真的是隶属弱势群体,只能乖乖的出卖色相了。
  而在经历过生死之后,这些之于韩量都不算什么。毕竟还没有被传召过,没来的事不急于去瞎操心。最让韩量抓狂的是,三天,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洗过澡了──也许还远远不止!他都已经觉得自己身上恶臭难闻,忍无可忍了。是,他是稍有一点洁癖,但该死的,他自己就是个外科医生,就知道骨折了夹个板子打个石膏便成,什么时候听说骨折碍着洗澡的事了?从第一天小何子以伤势未逾不宜沾水为由拒绝了他以后,他直直忍了三天。而三天,也已经是他耐性的极限了!
  “准备水,我要沐浴。”从早上一起床,韩量这么交待了随侍的小丫头后,就一直在床沿坐等,不肯妥协。
  “何总管,您去想想办法吧,韩公子不肯吃饭喝药,只吵着要沐浴,奴婢实在没有办法,总不好用强吧!”从韩量伤重入住春宫以来,一直负责单独伺候他的小丫头春荷万不得已只得到前面来找伺候陆鼎原的小何子。
  “这都快晌午了,难道他闹了一早上?”小何子有些傻眼,除了自家主子,没见过生病的人还这么能折腾的。
  “可不是嘛!”春荷一张小脸苦的,几乎没皱成个包子。
  “得了,这事我记下了,等我给主子摆完饭,我再过去看看。”挥手打发了小丫头,小何子提着食篮进门,准备伺候主子用膳。
  “在门外嘟囔些什么?”陆鼎原因为伤没全好,也没出门,就在卧房外间看看书。虽然小何子二人声音压得极低,但陆鼎原的功力何其深厚,即使隔着厚厚的门帘仍旧听得一清二楚。问,不过是给小何子找个离开的由头。
  “唉,还不是那个韩量!”三天,自打韩量醒来开始,小何子几乎每天都会在陆鼎原面前提起这名字几次,内容无他,全是抱怨和不满,几乎把那人数落的一无是处,让从未留心过小何子在呱噪些什么的陆鼎原都不由得记住了这个名字。“不是我说您啊主子,这次您可是救错人了,没见过寄人篱下的比他还大爷还摆谱的!”
  “小何子,”陆鼎原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指指面前的一个盘子,“撤了!”
  “怎么了主子?不合胃口,我叫厨房……”小何子一楞,主子少有挑食的时候,怎还没动筷就让撤了?
  “有你的口水。”很淡的口吻,却噎的小何子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奴……奴才,告退。”小何子端着盘子,诚惶诚恐的出去了。出了门外就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猪啊你,怎么口沫横飞到喷得主子碗里都是口水?”
  “噗!”一声轻笑传了出来,顿时让小何子双眉倒竖。在这个院子里,谁敢嘲笑他?但看到抱着一叠厚厚账本的来人后,小何子顿时跨下了双肩,有种转身逃走的冲动。
  “我……我还有事待办,你进去吧,不过主子正在午膳,公事你等主子安心吃完了再回,主子本来吃得就少……”对着夏宫主事──也是广寒宫四护法之一的夏天,小何子不知怎么就是有种汗毛倒竖的惊惧感。
  人称“笑面虎”的夏天,看着小何子一幅想跑又忍不住叨念的样子就笑得更开心了,“我会等主子吃完饭再禀事,也会把碗筷都带出来送去厨房,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没?”说着,空着的一只手就往小何子的脸蛋上抚。
  “没……没了,我先走了!”几乎是惊跳而起,小何子像老鼠见到猫似的瞬间跑的没了踪影。
  “呵呵呵……”夏天则是开心的直笑出了声。
  夏天掀帘进了陆鼎原的屋子,在见到陆鼎原一幅上刑似的吃法后,又是一阵闷笑。“我说,咱们广寒宫大厨的手艺有遭到如此地步吗?”边说着,也不等陆鼎原发话,就自顾自的在陆鼎原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像习惯了小何子的呱噪,对于夏天的没大没小,陆鼎原也是早就习以为常的了。“你又在逗小何子?”对于夏天的问题,陆鼎原自动忽略,只问自己想问的。
  “也就他还能逗逗,”夏天把账本放在一旁的椅凳上,“冬离那小丫头开个玩笑就挥剑拔刀的,飞影根本一年都见不到他几次面,剩下的就剩陆叔和你了。你肯让我逗吗?”边说着,边伸手从盘子里捡自己爱吃的往自己嘴里丢。“嗯,味道不错哎。”给陆鼎原做的膳食,因有小何子亲自督着,总是比做给他们吃的更精细些。
 
  嗜虐成性8
 
  “你脏是不脏?让他们再给你布双筷子上来。”陆鼎原的饭才吃了半碗,本就吃不下,实是不忍小何子再操心,才逼着自己多吃些。这让夏天一搅和,索性放下了碗筷。
  “不用不用,有这个够了。”夏天也不客气,抄过陆鼎原放下的筷子大吃特吃起来。只见剩下近四分之三的菜色,以秋风扫落叶般的速度迅速消失着。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陆鼎原一直对夏天的好胃口惊叹不已,不明白他怎么好像随时都吃得下很多东西,还怎么吃都不胖。
  “哼哼,是你不明白美食的乐趣!”夏天的另一项让陆鼎原叹为观止的本事,就是在满口食物的时候还能够口齿清晰的说话,甚至是堵得小何子那样时刻不停念的人哑口无言。
  “怎么样?你身体大好了没?要是还不行,我就把它们拿回去,改天再看,反正也不急。”夏天一边吃着,一边伸筷子指指一旁的账本。
  “不急你往我这里送什么?”而且还是亲自来。
  “还不是陆叔,说是堆了近月余的账了,怎么也得让你过个目,实际上还不是找个名目,想探探你的病,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天嘴里说着别人,陆鼎原却明白,他若不是也担心他,根本也不用亲自跑这一趟,找个信得过的小厮过来也就是了。
  算算自己回来也有六、七日了,加上回程的十日时间,伤了也半月有余了,确实该露个脸了,不然恐怕担心的不只这几个人了。
  “已无大碍了,你让陆叔放心。过两天等冬离回来,你们一起过来吧!”说白了,就是陆鼎原终于打算露脸了,准备恢复每月一回的集体议事了。
  夏天凝目看了陆鼎原半天,却只说了声“好”。其实他是想问“冷凝香”的事的,天知道他和陆叔得知陆鼎原居然中了这种毒的时候,几乎没直接从夏宫冲上来,但知道这种行为对陆鼎原养伤却是没有半点好处的,于是只好忍了。忍到今日,终于见到了陆鼎原,既然他说没事,看起来也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他夏天也就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顶多找机会再去逗逗小何子,从他那里套点消息。
  夏天走了,陆鼎原午后无聊,便想起小何子叨念了三天的韩量。从受伤那日开始,自己再没见过他,听说是三日前醒的。算来他跟自己同乘一车十日有余,如今又入了自己的广寒宫数日,自己却连他的长相也没见过,声音也没听过,不觉有些好奇。向府里巡视的护院打听了小何子的去处,便一路向他们的方向寻来。
  远远的就听见小何子尖细的嗓音几乎拔高到天上去,“你不过是个男宠,也敢这么嚣张?!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界?谁做主?竟敢和我这么说话?”
  陆鼎原挑眉,并不知道小何子居然是把那个人这么安排的。其实说来小何子也冤枉,这府里的空房并不多,下人房当然也是有空床的,但并不适合重病者养伤。主子让救,他哪敢怠慢?就这春宫后院还有几间空闲的敞亮房子,他就把人安排到这里来了,还特意安排了功夫不俗的春荷专门伺候,就怕人有个闪失没法和主子交待。本来是准备等人伤好了,请示了主子的安排再换房的,谁知这韩量醒来第一天就惹恼了他,于是小何子索性告诉韩量他不过是个低贱的男宠,连个侍妾都不如。谁知这韩量也怪,半点功夫没有,在这高手如云的地方也不怯,态度依然恶劣不说,还气焰平地比谁都高,也不知他倚仗的是些什么。
  “闭嘴,转过去。”隐隐的,一道低沈冷漠的声音传来,距离虽然远,但陆鼎原却听的真切。不知为什么,从那仿若十二月天的阴阴冷冷的语调中,陆鼎原居然能听出一丝怒意?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陆鼎原提上一口真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纵而去。
  “干吗?”从打进门后就只听到韩量说千篇一律的一句话“准备水,我要沐浴”的小何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居然就真的傻傻的依言转过了身。
  “弯腰。”同样的低沈嗓音,操着同样没有高低起伏的语调,说着同样是命令式的话语,不知为什么,却偏偏似乎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弯腰?”小何子愣愣地低下身子,以为是自己衣服有什么不妥或其他,正要打量,却没想到韩量狠狠一脚踹来,几乎让他跌了个狗吃屎。如果不是前面不远处有个桌子挡着,他一定会跌得很难看。
  “你……”小何子一下子窜起来,回身正要发作,却突闻“扑哧”一声轻笑从门口处传来。踹人的韩量和被踹的小何子齐齐转头,便看到了在逆光下笑得一片灿烂的陆鼎原。
  陆鼎原不是个爱笑的人,也不是个常笑的人,想看他笑,简直就像看流星一样可遇而不可求。但这次,他笑得颇有些莫名其妙。以至于常跟在他身边的小何子当场吓掉了下巴,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主……主……主子……”一声“主子”硬是发了三遍音才叫出来。
  来人被淡金色的光芒镀得模糊了身形的轮廓,让原本就有个一百来度近视的韩量必须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对方很白,不是病态的那种,而是真的很白净;长长的头发没有整齐的梳理而是随意的一系,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不知是对方真的偏瘦还是宽大衣服给人的错觉,总之眼看他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却没有给人壮实或五大三粗的感觉,精瘦却不阴柔;刀削似的的脸庞漂亮却称不上阳刚,要说是中性也不算。这种有点小姿色的,大都市的马路上都一抓一大把,除了对方身上干净而隐隐清冷的气质还算有点个性,其余实在是算不上特别。但不知为什么,韩量就是知道自己记住他了。其实韩量认人的本事很烂,想让他记住的人如果没有点特别的本事──比如医术了得,或是特别的地方──比如呱噪声音难听如小何子,想让他记住是很难的──同院三年,他记得住的同事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这个人,莫名的让他记下了。
 
  嗜虐成性9
 
  来人被淡金色的光芒镀得模糊了身形的轮廓,让原本就有个一百来度近视的韩量必须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对方很白,不是病态的那种,而是真的很白净;长长的头发没有整齐的梳理而是随意的一系,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不知是对方真的偏瘦还是宽大衣服给人的错觉,总之眼看他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却没有给人壮实或五大三粗的感觉,精瘦却不阴柔;刀削似的的脸庞漂亮却称不上阳刚,要说是中性也不算。这种有点小姿色的,大都市的马路上都一抓一大把,除了对方身上干净而隐隐清冷的气质还算有点个性,其余实在是算不上特别。但不知为什么,韩量就是知道自己记住他了。其实韩量认人的本事很烂,想让他记住的人如果没有点特别的本事──比如医术了得,或是特别的地方──比如呱噪声音难听如小何子,想让他记住是很难的──同院三年,他记得住的同事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这个人,莫名的让他记下了。
  “你那位?”即是如此,韩量的语气仍然很冷,脾气仍然很臭,连脸色都还是一副锅底色,更别说出口的话有多么的大不敬了,一点也没有身在人屋檐下的自觉。
  “你怎么可以和主子这么说话?”几乎立即的,就有人发难了,不用猜,光是那尖细的嗓音就让人错认不了。
  近在耳边的突然拔高音量的尖细嗓音,让韩量头皮一阵发麻,几乎产生了耳鸣的错觉。“闭嘴!太监说话都没你难听!”韩量不禁低吼一声,同时吓了屋里两人一跳。小丫头春荷吓得一抖,虽然见惯了这几日从没敢有人顶撞的何总管一再吃鳖,却没见过谁敢当着主子的面还这么大呼小喝的。而小何子更是不知道为什么青白了一张脸,“你……你……”的叠叫了两声后,居然什么也没说的便一抹身窜了出去。
  “这又在唱哪出?”韩量已经够黑的脸色居然又更黑了几分。
  “……”陆鼎原没说话,两步踏了几来。
  “主子……”春荷当即跪了下来,吓得浑身直抖。她没近身伺候过陆鼎原,但主子的难伺候在这广寒宫里是出了名的。如今唯一能顾她一顾的小何子也不在了,她又不敢像他那样任性的跑出去,只吓得几乎没摊成一堆泥。
  “出去。”很轻的一句话,轻得如落花飘落的声音,却在陆鼎原话音刚落的瞬间,小丫头如临大赦般跌跌撞撞的奔逃了出去。
  “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你是第一个。”陆鼎原微侧着头,打量床畔坐着的人的每一分表情。
  韩量脸色没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那表情像是在说──也没人这么和我说话,你也是第一个。
  隐隐地讥嘲从对方眼里泻出来,虽不浓重,却没逃开陆鼎原的眼睛。“呵呵,自从跟了我,也还没人这么欺负过小何子。”
  韩量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不过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欺负他?分明是他虐待我的视听神经好不好?”
  这回皱眉的换陆鼎原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于是只能忽略过去,继续自己未尽的话,“小何子原本是选进宫的太监,已经净过身了,却不知道得罪了谁,被打个半死丢了出来。十来岁的孩子,几乎死在路边。当总管太监是他的梦想,也是他最大的伤疤。”
  “那又怎样?没了根的人就非得掐着个嗓子说话?”韩量依旧一脸淡漠的冷然。没根的人他又不是没见过,在大医院外科待个几年,保你人间万象看个齐全。别管什么原因,受伤也好,人为也罢,去了势的男人说话虽然不比一般男人低沈,可也尖细不到小何子那个份儿上。说白了,有毛病的不是小何子的身体,而是他的心理。梦想居然是当总管太监?在他韩量眼里就两字──变态!还是非常的。
  “……”陆鼎原一时语塞,终于发现了比自己还冷血的人。他已经被江湖人传成是冷血煞星了,但可见和面前的人比起来,他还不够级别。
  “在我面前一再的说这种话,就不怕我废了你?”陆鼎原故意板了脸,阴冷冷的说。
  “废了我?”韩量失笑,“怎么废?五马分尸?大卸八块?还是活剐了我?或者你要活取心脏,生摘肝脾?”不是不恋生的人,到了如今境地却也没把死太当回事,如果真要是那样,也只能说现世报来的比较快而以。
  一个外科医生,还是手术室里泡出来的,从上学的时候,拆尸卸人的事就没少干,到进了医院,哪个动手术的不是活生生的大活人?还不是真刀真剪的下。拆胳膊卸腿都还算轻的,心脏、肾脏移植,胃、肝脏切除,哪个不是从活人身上取的?从上学的时候带自己的教授就说过,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天生就是吃外科这碗饭的。所有的实验他都是第一个上,动刀他永远比别人快。别人都是从怕到习惯,从习惯到麻木。他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喜欢刀划上肌肤的感觉,尤其是温热的肌肤,最好见血,那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天知道,在手术时候的他肾上腺激素分泌甚至超过做爱时候的。所以他不但可以笑着说出这番话,甚至在说的时候语气中隐隐含着兴奋。
  陆鼎原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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