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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落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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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失眠了 by 世界人民的114君

 失……失眠了(睡……睡不着番外) BY: 世界人民的114君
 
 
  01
 
  他当年也算是个有点知识的大学生,却因为大学二年级在寝室中和男性室友发生性关系,风风光光地被大学开除了。早就知道儿子是同性恋的父母对他没抱什麽希望,他自己便得过且过混日子,去酒吧做做酒保,後来又当了调酒师,最後竟然开了家不大不小的GAY吧,也算是事业有成。
 
  他觉得GAY吧经营起来很是麻烦,便放手请别人来管,自己舒舒服服开个小小的性用品店,一半算事业,一半算个人爱好。
 
  圈中人知道他是因为他那好看的皮相,以及喜欢谁都可以得到的奇异魅力。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魔性同性恋这种事物,他绝对是个代表,只要他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想和他上床。
 
  将他视为最高存在的圈中人早已经忘记了他本来的名字,都亲切地叫他梁店长。
 
  今天,梁店长31岁了。
 
  介於不想喝得太醉,梁店长选择了葡萄酒而不是鸡尾酒,他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酒,拨了拨头发,露出了耳朵上的银色耳环。
 
  “再来一杯。”旁边的男人兴致高昂地要给他倒酒。
 
  “不用了。”梁店长回答,他把手盖在玻璃杯上面,冲男人微笑了一下。
 
  男人很不好意思地把酒放下,脸上泛出的红晕和酒色混合到了一起。
 
  “我先回去了。”梁店长站起来,笑著说。
 
  他也不解释为什麽,光是这麽一句而已。
 
  “啊,你有事……那就先回去吧……”
 
  “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
 
  “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梁店长笑笑,转过身往酒吧门口走去。
 
  後面的男人们目送他的背影,一齐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梁店长一定和美人有约。”
 
  “才8点,这麽早就开始?”
 
  後面传出一阵议论,无视掉那些流言的梁店长推开酒吧门,走出去。
 
  即使性格无比自我,他依旧是如同大众情人般的存在。而越自我也就越神秘,就算是和他做过的男人,也很难了解到他真正的生活,因为没有人去过他的家,没有人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没有人见过他难过的样子。
 
  梁店长对皮相和身材要求都很高,他选择的419对象都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高水平。
 
  对那些浓妆豔抹的男人不感冒,梁店长偏重於本身脸就长得好的英俊类型,他的兴趣是看到那种英俊的脸庞被欲望所扭曲,对於自己的恶趣味,梁店长直言不讳。
 
  今天,梁店长提不起兴致,他晚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麽合适的人选,他可不想给自己的31岁生日留下不好的印象。
 
  梁店长回到店子里,在电脑前坐下,准备看部电影,到11点就回家去。
 
  性用品店的顾客高峰是在7点到9点之间,这时候来买东西的基本是普通情侣,也有些比较早开始的419,10点左右和12点会有一个小高峰,这个时间段基本是MB和419。说是顾客高峰,其实也不过是偶尔来一两个人而已。梁店长的工作闲得很,纯粹靠玩电脑打发时间。
 
  看完了一部奇奇怪怪的电影,时锺指向了10点50分,梁店长关了电脑,准备下班回家睡觉去。
 
  这时候,门里走进来一个男人。
 
  梁店长抬起眼睛,朝那人看了一眼。
 
  那是个穿著耗子色西装的男人,头发看起来完全没有打理过,乱糟糟得像个小型鸟窝。他脚上的皮鞋非常旧,虽然还算干净,但没有任何光泽。男人紧张地抱著一个公文包,两只手搅在一起,手指因为握得太紧而起了青筋。
 
  “请问有什麽需要吗?”见男人站在那里不说话,梁店长问。
 
  “……麻烦给我润滑液和避孕套。”男人鼓起了勇气,他的声音像蚊子哼一般,让人听起来就觉得讨厌。
 
  “润滑液是男用还是女用?”梁店长问,其实给一瓶普通的润滑液就可以了,男女皆可,但梁店长很有兴趣看到别人尴尬的样子。
 
  “……男用……”男人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02
 
  “好。”梁店长回答,他从架子上拿下润滑液和避孕套,放在桌上,嘴角带著笑,等男人自己过来拿。
 
  看起来一点也不是同性恋,却是个同性恋,也就是这样的,才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梁店长饶有兴趣地看著男人。
 
  男人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嘴唇动了动,上前两步,用颤抖的手打开老土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更加老土的黑色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元,放在桌上,立刻拿起润滑液和避孕套塞进包里。
 
  看著他慌张而迅速的动作,梁店长不露声色地浅笑了一下,把找的钱递给他,男人双手借过钱,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走了出去。
 
  梁店长目送他走出门,拨了一下刘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关了店门,他把钥匙塞进口袋,往巷子那边走。
 
  梁店长一边走一边回忆今天遇到的客人,通过客人的神态和购买的物品猜测他们的性癖是梁店长的娱乐活动,他想了想,最後想法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最後来买东西的男人身上。
 
  从动作和体态判断,男人大约三十多岁,但实际年纪很可能没有那麽大。他鞋子的皱褶很多,应该是穿了不少时候,属於普通的工薪阶层。虽然鞋子很旧但擦得非常干净,这说明这个人本身还算得体,所以他是公司的底层职员或者业务员的可能性很大。
 
  推测完男人的身份,梁店长开始猜测男人的隐性方面。这麽胆小还要来买避孕套和润滑液,应该是个一号。因为以他这样懦弱且胆小的性格,做零号的话,就算对方不用防护措施和润滑,也会允许对方进入,所以只能是个糟糕的一号。
 
  梁店长对自己的结论很是满意,如果以後还有机会见到男人,他一定会问上几句。
 
  梁店长继续往前走去,见熟悉的酒吧门口围了不少人,他对围观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准备直接走过去。
 
  “啪。”里面传出什麽东西被扔在地上的声音,接著就是一阵嬉笑。
 
  梁店长微微转过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
 
  站在人群中间的是刚刚来买东西的男人,他低头抱著公文包,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谁会和你这种人做?叔叔你真会开玩笑呀。”十几岁的男孩笑著说道。
 
  “哦,看来大伯你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啊。”旁边的男孩起哄。
 
  围在男人身边的是一群十几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他们用看乞丐的眼神看著中间的男人。
 
  这些年轻人梁店长很多认识,都是常在酒吧出现的小鬼。
 
  为首的男孩一脸嘲笑地看著耗子色西服的男人,他拨了一把男人的头发,露出恶心的表情,旁边的年轻人都大笑起来。
 
  似乎发生了大叔吃嫩草但没有吃到的可笑故事,梁店长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紧紧抱住包的男人。
 
  男人的手越握越紧,微微颤抖,嘴上一言不发。
 
  “咦,这个人竟然哭了。” 为首的小鬼叫道。
 
  “不是吧,大伯。”
 
  他这一说,旁边的年轻人爆发出一阵笑声,开始起哄。
 
  梁店长把目光转到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头发不长,从侧脸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颗大颗的泪水正从他的脸上滑落,他咬著下唇,压抑啜泣的肩膀。
 
  梁店长的余光看见了地上有什麽东西,他低头一看,发现男人刚刚买的润滑液和避孕套被扔在了脚边。
 
  原来没准备管这等闲事,纯粹看看热闹,现在看到自家的货品没有使用就被糟蹋了,梁店长走进去,拍了男人一把,说:“走吧。”
 
  “梁店长。”
 
  “梁店长。”
 
  年轻人们惊讶地叫著,梁店长礼貌地对他们笑了笑。
 
  耗子色的男人抬起头,看著梁店长,脸上满是泪水。
 
  “我们先走了。”梁店长笑了笑,和大家打了声招呼,领著笨蛋一样的男人往外走。
 
  男人跟在梁店长的身边,一只手抱住公文包,一只手揉眼睛,他还是在不断地啜泣,肩膀颤抖,看起来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啜泣的声音听了让人心烦,梁店长想说他,但想想好不容易过个生日,多少得积点口德,话咽回了肚里。
 
  “你能别哭了吗?”梁店长皱著眉笑,“你今年多大?”
 
  “二十九。”男人回答。
 
  梁店长的嘴角尴尬地上扬了一下。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个人没有看上去那麽老,但比自己还年轻这一点让梁店长多少有点不爽。
 
  “你怎麽惹上那群小鬼的?”他问。
 
  男人止住了眼泪,小声说:“我一个月前去那个酒吧喝酒,小年过来说他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一直陪他出去玩。今天他问我想不想做,我说想,他让我去买润滑油和避孕套,结果等我回来,事情就不对了。”
 
  那个叫小年的小鬼常常谎称喜欢大叔级的人物,还让他们买东西给他,发现没有玩头之後就捉弄一下走掉,他这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梁店长心里清楚,嘴上不方便说。他慢悠悠地挑眉看了一眼正在用袖子擦脸的男人,问:“你这是第一次和男人做?”
 
  “不是。”男人很快回答。
 
  这下梁店长有点意外。
 
  “我以前有过男友,不过最後都被甩了。”男人说。
 
  梁店长想问是不是因为他床上功夫的问题,看看男人那个样子,他觉得不问答案已经出来了。
 
  “你是一号?”
 
  “是的。”男人回答。
 
  从现在的对话来看,刚刚的推理完全正确,梁店长暗自高兴,又问:“你的工作是什麽?”
 
  “业务员。”男人说,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手上的公文包。
 
  知道了男人的信息,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梁店长不再说话,只顾自己走路。
 
  从店里走回家,有很长一段路,要花接近四十分锺,为了保持身材,梁店长坚持每天走路上下班。
 
  这样一前一後走了半个小时,男人还是跟在自己的身後,梁店长停下脚步:“你跟著我干什麽?”
 
  “我没有跟著你,”男人抱著包,眼泪早已干了,脸脏兮兮的,“我回家都是走这条路。”
 
  “真巧。”梁店长从鼻子里发出了不信任的笑声。
 
  不过就算男人是个喜欢跟踪人袭击人的变态,梁店长也不会害怕,他学过散打,放到四五个成年男人没有问题,更何况面前这个人的看起来如此弱小。
 
  一起往前走,进了同一个小区,走到同一个单元前,上了同一个楼梯。
 
  狭窄的楼梯间里,走在前面的梁店长暗自笑了起来,男人跟著自己到了这里,似乎真的有什麽问题。反正最近很久没有练手,把他当沙包玩玩也不错。
 
  这样的妄想很快就结束了,男人走到四楼的左边房间,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梁店长突然有种无力感,这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他家对面。
 
  前几天他被对面人家搬家的声音吵得难以入睡,原来就是这个人弄出来的。
 
  梁店长“喂”地叫了一下男人,指指自己家的门,说:“我住这里。”
 
  男人看了一眼梁店长,见是以後的邻居,他正正经经地鞠了一躬,说:“你好,我叫习文白,文化的文,白色的白。”
 
  梁店长愣在原地,顿了顿,伸出手,说:“你好,我姓梁。”
 
  要知道,他那很久没有被人叫过的名字是梁文白。
 
  文化的文,白色的白。
 
  03
 
  “我能进去坐坐吗?”梁店长顿时来了兴趣,问。
 
  “好。”习文白回答,他推门,让梁店长进去。
 
  梁店长走进房间,习文白拿出鞋架里的拖鞋,弯腰放在梁店长的脚边,说:“穿这双吧。”
 
  看到习文白谦卑的样子,梁店长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谢谢。”
 
  “随便坐。”习文白说。
 
  梁店长熟门熟户地往客厅里走,这栋房子的结构他太清楚不过了,一切都和他家里一模一样,就是左右相反。
 
  他在桌子前坐下,习文白倒了茶给他,男人的手指出奇得好看,顺著那双手往上看,是习文白并不出色的脸,梁店长用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一下茶杯,抿了一口茶。
 
  习文白坐在梁店长的对面,把手放在腿上,像学生一般,问:“我前几天搬家有没有吵到你?”
 
  “有。”梁店长回答。
 
  “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习文白点了一下头,道歉。
 
  “没什麽。”梁店长回答,绿茶的味道非常好,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是从城东搬过来的,和那里相比,这里的房租有点高,一个人住真的挺贵。”习文白双手握在一起,说,“抛弃以前的生活,有点舍不得,不过那边全部拆迁了,不搬也没有办法……”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麽,露出遗憾而难过的表情。
 
  梁店长借著习文白的沈默,想了想自己过去,但很快又把思维转了回来。他刚被学校赶出来的日子里,什麽都没有,只充斥著疼痛到好像马上会死的性而已,没什麽好回忆的。
 
  “我刚搬到这里,有点不习惯,以後会经常麻烦您,希望您不要嫌我烦。”习文白结束了回忆,露出温柔的笑容。
 
  梁店长看了他一眼,男人虽然长得不是那麽出色,但也绝对不是难看,仔细看看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我以前住的地方……”习文白又说了几句话,这次梁店长没有在意内容,只留意了他的声音。
 
  刚见习文白的时候,他说话的声音如同老鼠一般让人讨厌,现在恢复到正常聊天的状态,梁店长意外地发现他的声音非常好听。
 
  温柔的声线中,有点黏黏的感觉,听上去就觉得温暖。
 
  找床伴的话,声音也是很重要的注意事项,梁店长想。
 
  他歪起嘴角,带著恶作剧的心情,叫了一声:“文白。”
 
  梁店长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初中同学高中同窗大学炮友都是这麽叫他的,现在他竟然用这两个字来称呼别人,虽然是自己这方发起的恶作剧,梁店长的心情还有有点微妙的复杂。
 
  亲昵的称呼让习文白很不适应,他不好意思地问:“梁先生,有事吗?”
 
  男人拘谨的样子突然戳中了梁店长跳动的心脏。
 
  “要不要和我做试试看,”梁店长把茶杯放在桌上,走到习文白那边,看著习文白,眯起眼睛问。
 
  习文白的眼睛不安地转了一下,低下头。
 
  梁店长用两只手指抬起习文白的下巴:“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和经验少的男人做爱别有一番乐趣,因为他有很多地方可以慢慢开发。虽然面前这个人的素质不一定高,不过梁店长能很快找出别人身上的“闪光点”。
 
  见男人有点犹豫,梁店长舔了一下习文白的嘴唇,歪著头吻了他一下。
 
  紧张的习文白把手绞在一块,梁店长按住他不安的手指,吻住他的嘴唇,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
 
  带著清新茶香的唇齿间流露出干净而清爽的味道,味道淡淡的,很是舒服。吻够了,梁店长放开他的嘴唇,两人的上唇间拉出一条银丝,习文白连忙抹去了那令人尴尬的存在。
 
  “做吧。”梁店长继续邀请著。
 
  “好。”习文白低下头回答,依旧非常拘谨。
 
  梁店长凑上去,盯著习文白的眼睛,露出了他特有的诱惑笑容,问:“你做过零号吗?”
 
  “……很早以前。”习文白顿了一下,回答。
 
  “我会很温柔的,绝对让你舒服到放声叫出来。” 梁店长拍了他一下,说,“去洗澡。”
 
  习文白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声“是”,赶紧逃进了浴室。
 
  梁店长拿著茶杯,抿了一口烫口的绿茶。
 
  那个味道如同男人口腔中的味道一样让人留恋。
 
  从刚刚习文白的表情来看,他做零号的经历应该不会很愉快。一般来说,刚开始在性上遇到不愉快体验的人,後来很难完全打开身体接纳别人。
 
  关於这一点,梁店长并不担心,他对自己很有自信,不管是手法还是姿势,他都能很好地把握,不仅自己享受到,也能考虑对方的感受。
 
  不如今天逗弄到他哭著射吧,梁店长笑著想。
 
  自己今天竟然有这麽大的兴趣,实在很是好笑,梁店长想了一会,觉得是最近很久没有和经验不丰富的男人做的原因。
 
  进入青涩的身体,是光想想就会勃起的妙事。
 
  在习文白洗澡的期间,心情良好的梁店长回家拿了热感的润滑液和避孕套过来,接著靠在沙发上等习文白。他准备等习文白自己清洗完毕,进去把他压在镜子上做。
 
  想了想那个无趣的男人在自己身子底下哭泣著高潮的样子,梁店长期待地敲起了玻璃台板。
 
  04
 
  过了很久,浴室中的水声停止了,梁店长走过去,问:“洗好了?”
 
  “好了。”习文白回答,声音透过木门传过来,闷闷的。
 
  “我进来了。”梁店长说,他把拖鞋放在门边,推开门赤著脚走进浴室,顺手把润滑液和安全套放在门边镜子前的架子上。
 
  习文白正站在里屋一粒一粒从上往下扣扣子,梁店长走过去,把手按在习文白的手上。习文白停顿了一下,开始从下向上一粒一粒解扣子,样子是不慌不忙,手指却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关灯可以吗?”习文白问。
 
  “可以。”梁店长说,他把手指收回来,脱自己的衣服。他解了衬衫上面的三粒扣子,底下的留在那里,接著脱掉外裤,露出灰色的内裤。
 
  这时候习文白已经脱光了刚刚穿上身的衣服,拘谨地站在那里等他。
 
  “过来。”梁店长尽量温柔地说。他答应习文白关灯的要求是因为知道借著外面的月光可以把做爱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在银色的月光下面,一切都会变得更加色情而淫靡。
 
  习文白走过来,站在梁店长面前。
 
  梁店长打量了一下习文白的身体,因为稍微有点瘦,他的身体显得很修长,身型还算可以,但不是梁店长最喜欢的类型。
 
  习文白双手放松地垂在身体旁边,安静地站著,他的头发看上去是洗过又擦了半干的样子,比刚见面时那堆鸟巢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风吹起了窗帘,梁店长顺手把窗帘拉起来,习文白简见况赶紧按住他拉窗帘的手。
 
  “外面看不见。”梁店长解释。
 
  习文白放了手。
 
  银色的月光洒在习文白的身上,仔细看,还能看见他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不知为何,竟然让人觉得可以用美丽来形容。
 
  梁店长不由得在想自己的品味是不是出了什麽问题。
 
  他吻上习文白的嘴唇,打开了淋浴的开关,拉习文白一起站在水下。
 
  温水很快打湿了梁店长的衬衫,白色的布料变得透明,连乳首都清晰可见。
 
  习文白没有注意这些,他很认真地帮梁店长解起衬衫的扣子。
 
  “先脱下面。”梁店长指指湿透的内裤,已经勃起的性器被布料绷得很难受。
 
  习文白蹲下来,温柔地脱下梁店长的内裤,一直帮他把内裤拉到脚边。
 
  “要我帮你口交吗?”习文白抬起头,问。
 
  梁店长有点意外,愣了一下,回答:“好。”
 
  习文白埋下头,含入梁店长的性器。梁店长脊背打了个颤,往後退了一小步,赶紧站住。
 
  习文白的技术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连使用舌头的基本方法都不会。
 
  看著在自己胯下前後动著的脑袋,梁店长体会到了并不算激烈的快感,他拍拍习文白,说:“换我。”
 
  习文白抬起头,看梁店长,带著询问的眼神。
 
  “没那麽糟糕。”梁店长扶他起来。
 
  他吻了吻习文白微张的嘴唇,顺著他的乳首咬下去,舔舐男人紧致的腹部,然後含住他的性器,习文白的腹部收缩了一下。
 
  梁店长用舌尖在那里打转,再用口腔内壁紧紧贴住,习文白发出难耐的低声呻吟。
 
  前面折腾得差不多了,梁店长开始舔习文白的後穴,他刚把舌头放上去,习文白的臀瓣就收缩了一下。
 
  梁店长握住习文白的臀部,防止他逃走。舔了一下子外部之後,他试图用舌头伸入穴口,但无奈那里太久没有被人开发,实在难以进入。梁店长耐著性子折腾了半天,才勉强把舌尖伸进去。
 
  习文白咬著下唇没有发出声音,梁店长继续舌尖的动作,脑子里却开起了小差。
 
  这种反映不强烈的家夥除了自己还会有别人想去抱吗?梁店长想,他的脑中立马给出了否的答案。
 
  前戏的时候,梁店长常常乘别人不注意就开小差,尤其是和无趣的人做的时候。他需要想东想西来调节一下,因为面对死鱼一般的身体,前戏很容易睡著。万一落得性冷淡的名声,那就糟糕了。
 
  梁店长站起来,领著习文白走到外屋的镜子旁,拉上拉门,打开灯。
 
  “坐在这里。”梁店长吩咐。
 
  习文白乖乖地坐下来,梁店长分开他的腿。
 
  诚实的镜子中映出习文白全身赤裸张开大腿的淫荡样子。
 
  习文白低下头,梁店长从後面握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强迫他看镜子中的自己。
 
  “梁先生……”习文白动了动嘴唇。
 
  梁店长不想听习文白的拒绝,没有理睬他。
 
  习文白停了一会儿,说:“把衬衫脱掉吧,湿的容易著凉。”
 
  梁店长微微笑了笑,这做业务员的就是不一样,太体贴了。
 
  “没关系。”梁店长回答,他拿起润滑油,倒在习文白的性器和後穴上,朝习文白的内部伸入一只手指。
 
  “嗯……”习文白从鼻子里发出一阵很没有情调的闷哼。
 
  梁店长小心地开拓著习文白的後穴,热感的润滑油很快起了作用,肠壁变得柔软而炙热。
 
  “嗯……”习文白还是那种让人兴趣全无的闷哼。
 
  开拓得差不多了,梁店长站起来,把安全套递给习文白,说:“帮我带上。”
 
  “好。”习文白回答,他的手法很不熟练,但温柔得惊人。
 
  “痛吗?”习文白问。
 
  “怎麽会痛?”梁店长纳闷。
 
  “我不太会帮别人带。”
 
  “没关系。”梁店长回答。
 
  戴上安全套之後,梁店长让习文白面朝前坐到他的身上,他从後面抱住习文白,慢慢朝男人的後穴插入性器。
 
  镜子中清晰地显示出性器是怎麽慢慢掘开那个入口并插入的。
 
  “嗯啊……”习文白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啊……”紧致而灼热的内壁箍住梁店长的下身,激烈的快感让他情难自已地发出了呻吟,“好舒服……啊……好紧……啊啊……”
 
  梁店长轻轻扭动著腰,温柔地抽插。
 
  习文白闭著眼睛皱起眉头任凭梁店长上下晃动他的身体,梁店长吻了吻他的脸颊,引导他睁开眼睛。
 
  交合之处正发出潮湿的水声,不断开合的穴口显出色情的潮红。
 
  习文白眯著眼睛看镜中的自己,张开嘴呻吟:“啊……啊……”
 
  梁店长抱住习文白,那一声“文白”卡在嗓子眼叫不出来。
 
  湿润的衬衫贴在身上,镜中映出淫靡的情事,下身被紧致的男性内壁桎梏,梁店长终於忍受不住,闭著眼睛放肆地呻吟:“啊……啊……你那里好紧……唔……好舒服……啊啊……”
 
  习文白修长的手指抚上梁店长的脸颊,舒服的凉意传递过来。
 
  梁店长睁开眼睛,习文白的黑色瞳孔映入他的眼眸,那如同凝视爱人的眼神让梁店长吓了一跳。
 
  被进入就能爱上对方,绝对是一种糟糕的清纯。
 
  如果他真的爱上自己的话,就做不了床伴了,快感之中,梁店长想。
 
  同性之间就是这麽微妙,牵扯到“爱”的都很难维持,纯粹的性却可以一直持续。
 
  记起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著爱,却和别的男人一起折磨自己的男人,梁店长就觉得头痛。没在那些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做爱中死掉,只能说明自己的求生欲望太强。
 
  梁店长用手蒙住习文白的眼睛,决定先专心做爱再说。
 
  五浅一深的插入最终变成了不考虑任何的奋力抽插,他颤抖著射了出来。
 
  再也没有力气捂住习文白的眼睛,梁店长趴在习文白的背上喘气。
 
  过了一会儿,梁店长回过神来,发现习文白正在看他。他从习文白的身体中拔出来,停了一会儿,说:“你还没射吧,我帮你。”
 
  “我自己来。”习文白回答,他握住自己的性器,上下套弄。
 
  梁店长别过脸去,不想看习文白的脸,这次的性爱中,他似乎完全没有掌握到主动权。
 
  习文白弓著背射了出来,射完之後,他将手上的精液洗干净,回到梁店长面前,蹲下来,看著梁店长。
 
  “我很差劲?”他问。
 
  “没这回事。”梁店长回答。
 
  习文白用手指抚了抚梁店长皱起的眉毛,说:“你不满意?”
 
  梁店长赶紧微笑起来:“那是我的习惯表情,别担心。”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竟然在这个人的面前暴露出了焦躁的负面情绪,他连叫习文白名字的勇气都没有了。
 
  05
 
  习文白跪在地上,帮梁店长取下被精液弄得潮湿的安全套,他把毛巾递给梁店长,梁店长擦了一下,站起来。
 
  “你不介意就穿我的睡衣。”习文白说。
 
  “睡衣?”梁店长回过头,不解地问他。
 
  “你不在这里住吗?”习文白问,他的表情中带著一种梁店长理应住下来的感觉。
 
  面对这种没常识的问题,梁店长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就住对面。” 他拉拉潮湿的衬衫,想赶紧回去换件衣服。
 
  习文白的表情有点失望,他赤裸著站在那里,低著头不再要求,仿佛被上司狠狠责骂过。
 
  能聘用这种没用的男人,那一定是个极具同情心的上司,梁店长想。
 
  面前的男人明明已经29岁了,被年轻人嘲笑竟然会哭鼻子,做爱要凝视对方的眼睛,做完了还要要求一起睡……已然超越了没常识的极限。
 
  习文白低下头,紧紧攥著手,嘴唇也闭著紧紧的。
 
  看到他懦弱而无能的样子,梁店长叹了一口气,说:“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梁店长算是个绅士,他很清楚被抱的那一方在心理上要弱很多,做完之後一号不得不提供一些必要的温柔。
 
  习文白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在表示感谢。
 
  对於这平淡无奇的反应,梁店长莫名有些烦躁。
 
  习文白赤裸著身体走出浴室,拿来内衣和睡衣,递给梁店长,说:“内裤是新的。”
 
  梁店长瞅瞅手上的蓝色条纹宽松平脚裤,哭笑不得。
 
  拥有丰富性爱经验并阅人无数的梁店长已经有很多年很多年没有看过这种可笑的儿童内裤了。
 
  “梁先生的内裤很性感。”习文白指指扔在那边地下的梁店长的灰色内裤。
 
  “你的……很可爱。”梁店长顿了一下,违心地称赞了那条愚蠢到不能再愚蠢的内裤。
 
  他把看上去像是沙滩裤的平角裤穿上,镜子中的自己立马有了巨大的转变,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梁店长死也不会相信镜子中的傻冒竟然是自己。
 
  或许习文白做爱时没有反应的原因就是来自他的沙滩平角裤,俗话说什麽样的人穿什麽样的衣服,习文白人如其裤,一目了然。
 
  习文白穿上了更加老土的浅灰色平角裤,和梁店长一同推开浴室门往外走。
 
  梁店长边走边想是不是因为习文白太久没有被人进入,以至於现在一做完他就产生了严重的依赖心理。不过做都做了,总不能把那些射出来的液体在吞回去吧。
 
  走到卧室,映入眼中的床铺很是干净整洁,梁店长松了一口气。
 
  习文白指指还算大的床,问:“梁先生你想睡哪边?”
 
  “左边。”梁店长打了个哈欠回答。
 
  习文白从橱柜中拿出一个枕头,放在左边,理了理本来就很整洁的被褥,回过头看梁店长,那眼神仿佛在问,“现在就上床吗”。
 
  梁店长回答:“我回去刷完牙拿好衣服再过来。”
 
  习文白说:“我家有新牙刷,衣服明天可以再去拿。”
 
  梁店长稍微皱了一下眉,说:“你让我明天早上穿著平角裤去对面拿衣服吗?”
 
  习文白摇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梁先生要是恋床,我可以过去睡。”
 
  “我不喜欢让别人住我家。”梁店长冷冷地甩下这句话。
 
  他头也没回地离开习文白的家,回到自己家中。
 
  既然已经答应习文白住下来,那就不能反悔。
 
  梁店长刷完牙,拿好衣服,心情糟糕地回到习文白家中。他走进卧室,爬上床,靠著床边躺下,说了一声“晚安”,不再理睬习文白。
 
  习文白在另外一边躺下,躺在之後不好好睡觉,窸窸窣窣动个不停。每次梁店长快要睡著了,又被男人无情地吵醒。
 
  “你到底在那边干什麽!”梁店长再也受不了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严厉地问。
 
  做爱糟糕已经够让人讨厌了,留自己住下自己也照做了,现在竟然来打扰自己的睡眠,梁店长恼火到了极点。
 
  “对不起……”令人厌烦的男人小声道歉。
 
  “快点睡觉。”梁店长语气很不好,他躺下来,往床边上靠,离习文白远远的,闭上眼睛。
 
  自己怎麽会随便答应这个人的要求,怎麽会和这种人是邻居,怎麽会和这种男人拥有同样的名字,怎麽会穿著如此愚蠢的平脚裤,怎麽会睡在这种性冷淡的旁边,怎麽会和这麽丑陋的男人做爱……
 
  梁店长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烦躁的感觉了,他的心情非常差劲。
 
  借著这种烦躁的心情,梁店长想到了当初糟糕的生活,更加难以入眠。
 
  在他失眠的期间,那边没有再翻身。
 
  习文白安静地躺在那里,听呼吸却是醒著的。
 
  别人家的被子给人极大的不安全感,梁店长窝在大床的角落中,以烦躁的心情失眠到了三点。
 
  06
 
  睡在别人家里很容易醒来,而且无法进入完全的深睡眠状态,更不要提防范意识很强的梁店长了。习文白白天要上班,起了个大早,虽然已经把动作放得很轻了,却还是吵醒了梁店长。梁店长昨天一晚在浅睡眠中挣扎了三四个小时,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梦,现在被吵醒,心情可想而知。
 
  他从床上坐起来,顶著两个黑眼圈哀怨地盯著习文白。
 
  习文白大概也没有睡好,他的眼睛下面也出现了黑眼圈,两人就这麽互看著,不说话。梁店长觉得自己的眼神中带著一种仇恨,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习文白的眼神中似乎带著幸福。果不出所料,对视了几秒锺之後,习文白笑了,说:“梁先生,早安。”
 
  “叫我梁店长。”梁店长冷淡地说,他掀起被单走下床,低头一看,那套在胯部的蓝色条纹平脚裤正在向他示威。
 
  梁店长真想马上脱了那愚蠢的内裤,但他还是用超乎常人的理智平息了他对於平角内裤的怒火,很快,他把这团怒火转嫁到习文白身上去了。
 
  “你吵醒我了。”梁店长说。
 
  “对不起,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帮你把门锁好。”习文白说。
 
  “枕头太低。”
 
  “我帮你换一个。”
 
  “我回家睡。”梁店长懒得和他纠缠,穿起衣服,回自己家去了。
 
  这个糟糕的早晨远远没有结束,梁店长洗了把澡,把那平脚裤丢得老远,跑到自己床上去补觉,这才刚刚睡醒,那边有人来敲门了。
 
  梁店长头昏昏沈沈,挣扎著爬起来,走下床,揉揉朦朦胧胧地揉眼睛,他皱著眉头打开门,发现门口正站著那个惹得他昨天一晚都没有睡好的男人。
 
  梁店长冷冷地看著他,问:“有事吗?”
 
  习文白穿著耗子色的西服,左手抱著公文包,右手拿著一个食品袋,他一看见梁店长,就笑了起来,说:“我帮你买了早餐。”
 
  梁店长看著那袋子里的油条和豆浆,心情无比地糟糕,说:“你放著吧。”
 
  梁店长的意思是,你留著给自己吃吧,习文白听出来的是,你放在这里吧,我待会儿就吃。
 
  习文白把早餐交到梁店长手上,说:“乘热吃,我去上班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经他这麽一折腾,梁店长早已睡意全无。他走回房间,把早餐放在桌上,如同看习文白一样盯著那油条和豆浆,就这麽看啊看得看得几分锺,气不打一处来的梁店长把它们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早餐,梁店长也睡不著了,便去了店里,早上店里没有什麽人,他坐那里用熊猫眼看电影。
 
  “大叔!”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梁店长抬起头,见一个短头发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是你啊。”梁店长笑著说,他记得这是几个月前来店里买了一堆玩意儿的小鬼。
 
  年轻人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大叔,我要安全套和润滑液。”
 
  “还要水果味大礼包吗?”梁店长笑著问他。
 
  “水果味也没什麽用……兔子尾巴倒是挺可爱,不过他会害羞,要哄著骗著才行。”年轻人抓抓脑袋,腼腆地笑了一下。
 
  梁店长也笑,说:“水果味的安全套一般是没什麽作用,只是口交的时候会用到。”
 
  年轻人没有理解,傻傻地看著梁店长。
 
  “固定情侣无所谓,和不熟悉的人做的时候就算是口交也有染病的可能,必须做好防护。”
 
  “那我们就用不到水果味了……”年轻人想了一下子,说,“那大叔你随便给我哪种安全套都行。”
 
  “你要用安全套干什麽?”梁店长问。如果是固定情侣,双方都不出去乱来,完全可以不用安全套。
 
  “我射在里面小许要不舒服的。”
 
  “你帮他清洗干净不就行了。”梁店长笑,看来小许一定是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小朋友。
 
  “小许做完了很累要睡觉,我不忍心吵醒他。”
 
  听到年轻人这麽解释,梁店长觉得自己也温暖起来,他笑著说:“你射之前可以拔出来,如果实在忍不住射进去了,他又想睡觉,你一定要帮他弄出来,不然肚子会不舒服。你动作轻一点,用点温水,尽量别吵醒他。”
 
  梁店长以前做完之後都是这样温柔地对待别人的,遗憾的是他并没有遇到会这麽对待他自己的人,所以这些年,梁店长一直秉承著绝对做一号的原则。
 
  “我很温柔的。”年轻人的脸有点红,说,“我不想让小许难受。”
 
  在店长的建议下,他最终买了润滑油和一些其他的恶趣味用品走了,看著他的背影,梁店长用手指敲了敲玻璃,内心有点羡慕。
 
  年轻人走了之後就没有客人了,这麽无聊地到了中午,梁店长锁了店门,出去吃饭。
 
  在常吃的一家店里面坐下,服务生送了茶水过来,梁店长看著菜单不知道该吃啥。
 
  平时他都不吃早饭,中饭当然吃得多,今天早上梁店长被习文白逼著吃了早饭,现在还不是很饿。
 
  这时,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在梁店长背後的座位上坐下,开始聊天。
 
  “这个月还有几天了,再不搞定那笔单子,一定要被扣钱。”
 
  “我会尽力的。”这个声音很是耳熟,梁店长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喜欢打扰别人睡觉的习文白。
 
  梁店长不想被他认出来,他转过头小声叫来服务员,点了吃的东西。
 
  後面两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继续聊天。
 
  “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能怎麽样?逼著那个老顽固下单吗?扣钱就扣钱吧,也没什麽。”
 
  “我一点忙也不能帮,对不起。”习文白道歉,看来他很有自知之明。
 
  “别这麽见外哦,你最近也辛苦。喂,你眼睛怎麽了?没睡好吗?”
 
  “昨天我睡在右边,几乎一夜没睡著,两个人睡的话我不睡左边一定会失眠。”
 
  “你还有这种癖好?怎麽不和女朋友说说,换一边不就好了。”
 
  “他说要睡左边。”
 
  “她睡右边会失眠吗?她不失眠你让她睡右边。”
 
  “不用麻烦,我没关系,他喜欢哪边就让他睡哪边吧。”
 
  “你就是人太好,”说话的人叹了一口气,“这样会被欺负的,你要学著抵抗别人。月初那笔大单子是你去谈的嘛,最後被他们邀功抢走了,这口气我真咽不下。”
 
  “对不起。”习文白道歉。
 
  “没怪你,和你一组我开心还来不及。点菜吧,早上跑了两个地方,现在好饿。”
 
  又不是我故意要睡左边的。听著两人的对话,梁店长在心中小声嘀咕。
 
  07
 
  自己只是随便说了一句睡左边,仿佛就这样做错了一般。梁店长觉得既可笑又无奈,虽然知道这和习文白无关,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把不满的心情归结到了这个男人身上。
 
  梁店长草草地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到了店里,在电脑前度过了漫长的下午和漫长的夜晚,终於到了10点锺,可以回家了。
 
  梁店长今天走得很慢,他花了50分锺才接近小区门口。在那灯光昏暗的道路上,他远远看见一个男人弯著腰站在树旁边。
 
  梁店长的好奇心一向不强,自我保护意识也很高,他过了马路,从另一边走,明明是抱著避开这个人的想法,却鬼使神差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马路对面,一个消瘦的男人正把西服抱在手里,扶著树呕吐,看起来醉得不轻。他的领带已经松散开来,衬衫也凌乱不堪,整个人邋里邋遢。
 
  隔了这麽远,梁店长还是看清了那个人是谁,他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他来到正剧烈咳嗽著的习文白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西服和公文包,从口袋中拿出手帕递给他,从上至下抚摸他的脊背。
 
  “谢谢……”习文白赶紧道谢。
 
  “别说话。”梁店长让还在咳嗽的男人闭嘴。
 
  过了一会儿,习文白好了一些,梁店长看他这个样子也走不大动,便走到他的前面,说:“上来,我背你。”
 
  “不用麻烦……”
 
  “上来。”梁店长严厉地说,口气非常不好。
 
  习文白顿了顿,用手搂住梁店长的肩膀,梁店长背起他。
 
  习文白仿佛害怕一般把脑袋埋在梁店长的肩头,说:“晚上陪客户,所以喝多了……”像是担心被骂,他小心翼翼地解释。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梁店长没有闻到多少酒味,也不觉得习文白的声音像喝醉了,他问:“你喝了多少?”
 
  “二瓶啤酒……”习文白回答。
 
  “二瓶啤酒?”梁店长反问。
 
  “我酒精过敏……”习文白小声地解释。
 
  “哦,那你还真没用。”梁店长说,他这回是真的觉得习文白的上司心肠无比善良。因为在梁店长看来,雇佣这种没有能力的业务员,和做慈善是一个概念。
 
  “……对不起……”习文白沈默了一段时间,开了口,像是在哭。
 
  梁店长一向讨厌懦弱的男人,他皱了皱眉头说:“别哭。”
 
  当初他自己就是个懦弱的男人,如果那时候能够坚强一点,也不会搞到差点死掉的地步。
 
  “……对不起。”习文白小声道歉,忍住眼泪。
 
  梁店长背著习文白往小区深处走,他和习文白差不多高,体重也没有多少区别,背起来有点吃力。
 
  本来他可以把习文白放下来让他自己走,但感到那滴落在自己肩头的冰凉泪水,梁店长有点於心不忍。在他刚刚说了让习文白别哭之後,男人便不再出声,但眼泪似乎在不断地往下落。
 
  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习文白赶紧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
 
  虽然讨厌得可以,但是也很可怜,梁店长不准备再说他。
 
  到了门口,梁店长放下习文白,习文白和他到了谢,准备回家,看到那双流过眼泪的眼睛和惨白的肤色,梁店长有点难过。
 
  “到我家来,我有解酒药。”梁店长说。
 
  “梁先生,不用麻烦。”因为刚刚哭过,习文白的声音有些颤抖。
 
  “叫我梁店长。”梁店长的声音里没好气,他打开自己家的门,让习文白进去。
 
  习文白小心地脱了鞋,打著赤脚站在梁店长家的客厅里。
 
  “你穿这双。”梁店长指指地上。
 
  “谢谢。”习文白赶紧道谢。
 
  梁店长给了他一杯热水和两粒解酒药,又弄了条热毛巾给他擦擦那脏兮兮的脸。
 
  吃完药,习文白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紧紧地攥著手,低著头。
 
  “头还晕不晕,能一个人去洗澡吗?”梁店长问。
 
  “可以……我现在就回家洗澡……”习文白站起来。
 
  这时,梁店长注意到他刚刚给习文白的毛巾习文白根本没有用。
 
  男人把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
 
  梁店长原来是想让他在自己家里洗完澡,再让他在这边睡下,见习文白一点也不把别人的好意放在心上,梁店长用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说:“你要回去就快点回去。”
 
  “我这就走。”习文白说,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开始穿鞋,手指不停得颤抖。
 
  梁店长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说:“你今天在这里住下来,明天周六,不用上班。”
 
  穿好一只鞋的习文白抬起头,愣愣地看著梁店长。
 
  梁店长抱起手,轻轻抬起手指,指指卫生间,说:“你进去洗澡,我帮你拿衣服。”
 
  习文白顿了一下,又把鞋脱下来,赤脚走进浴室。
 
  乘著习文白洗澡期间,梁店长把客厅收拾了一下,又把习文白的西装挂好,接著拿睡衣进去给习文白。
 
  浴室里雾气中,男人的皮肤显得很是白皙,他骨架比梁店长大一些,身材却比梁店长还要消瘦。看见了那并不算性感的肋骨,梁店长很能理解为什麽他以前的男友都把他给甩了。
 
  见梁店长走进来,习文白赶紧擦干身体,穿上梁店长给他准备的衣服。
 
  梁店长看看他,说:“床我铺好了,你先去睡。”
 
  “我回家去……”习文白支支吾吾。
 
  听了这话,梁店长很不高兴,他冷冷地问:“告诉我你到底想怎麽样。”
 
  习文白低著头沈默,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你说不喜欢别人住下来……”
 
  昨天晚上自己似乎是这麽说过,没想到习文白还记得。
 
  梁店长解释说:“今天例外。”这下他的语气总算好了一点。
 
  习文白笑了起来,说:“谢谢。”
 
  看到那灿烂的笑容,梁店长的心情变得有点微妙,他指指外面,说:“快去睡觉。”
 
  习文白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梁店长抓紧时间洗漱,都弄完了,他来到卧室。
 
  习文白正窝在床的最右边,闭著眼睛,脸色依旧不好。
 
  梁店长走过去,打开床头灯,又关了顶灯,他侧著身躺在床上拍拍习文白,习文白睁开眼睛,看著梁店长。
 
  梁店长俯下身吻了他一下,习文白动动嘴唇,小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梁店长突然感到内心中有什麽东西被软化了,他抱住男人的头,吻住他湿润的嘴唇。
 
  08
 
  习文白的舌尖非常僵硬,不知是因为酒精的影响,还是因为技巧本来就不够熟练。
 
  接吻这件事开始变得十分简单,不过是双唇碰到一起,再轻轻舔舔舌尖而已。
 
  梁店长抚摸习文白潮湿的头发,像吻心爱的玩具一般吻著这个男人。吻完了,他支起身体。
 
  习文白躺在床上,用湿润的眼睛看梁店长,梁店长笑了笑,伸手抱住他。
 
  习文白侧过脑袋,把脸埋在梁店长的胸前,接著,抬起头,看梁店长。
 
  接下来,不管梁店长干什麽,他都一刻不停地盯著他。
 
  梁店长用手背碰了一下习文白的鼻尖,那微凉的触感让他想到狗之类的东西,他往下躺了躺,靠近习文白,注视他的眼睛。
 
  习文白的瞳孔占了眼睛的大部分,鼻梁不算高,嘴唇微微有点厚,虽然不是那麽好看,但给人感觉很可靠。
 
  梁店长又一次吻过去。
 
  今天他似乎非常迷恋这双柔软的嘴唇。
 
  习文白小心翼翼地握住梁店长的手指,梁店长笑了笑,把他的手指按在上方,掀开他的衣服,抚摸他胸前小小的凸起。
 
  习文白没有动,他挺直身体任凭梁店长碰他。
 
  梁店长并不指望男人会在床上做出什麽诱惑的反应,这种老老实实反而让他感到心安。这个男人喜欢哭,没有多少工作能力,被人欺负也不解释,绝对不会给人造成伤害:老实到可笑的地步。
 
  梁店长尽量温柔地从他的脖子那里吻下去,犬齿轻轻啃咬他的锁骨,接著沿胸膛中间一路用舌尖轻扫下去。舌头在习文白的肚脐里打了个转,又回到他的乳头上。
 
  梁店长稍微用点力气咬上去,就听见了那并不算诱人但非常真实的轻浅呻吟。他脱掉习文白的上衣和内裤,男人赤裸而白皙的身体出现在他的眼前。梁店长拉起薄床单,盖在习文白的身上。他轻轻揉著习文白的性器,拿出床头的润滑油,倒在手指上,食指慢慢插入了习文白的後穴。
 
  “嗯……”和上次一样,习文白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梁店长用手指寻找那个可以让每一个男人舒服到痉挛的地方,探到大概之後,他用手指前後摩擦,习文白压低声音呻吟起来。
 
  “啊哈……啊……”这并不是多麽高明的叫床方式,但梁店长却被这种诚实的声音惹得有了欲望。
 
  他伸入两只手指开拓入口,当那里逐渐开始变得柔软之後,他拿出抽屉中的跳蛋,用纸巾擦擦干净,涂上润滑液,一边吻习文白的嘴唇,一边把椭圆形的跳蛋塞进他狭窄的甬道。
 
  习文白用湿润的眼睛看著梁店长,梁店长吻了吻他的额头,推开了跳蛋的开关。
 
  男人一下子哑著嗓子呻吟起来,因为梁店长没有把跳蛋推得多深,估计那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的震动刚好在习文白的敏感带附近。
 
  “啊……啊……”习文白的嗓子因为酒精而沙哑,他握紧梁店长的手臂。
 
  梁店长把被褥往上拉了一点,防止酒醉的习文白感冒。
 
  习文白一手捂住左眼,一手握住了自己的性器,梁店长挪开他的手,把嘴唇贴上去,含住。
 
  男人的性器突然弹跳起来,喘息变得急促。
 
  梁店长把习文白的性器深深地含进去,性器的前端压迫到他的喉咙。虽然一贯用比较浅的口交方式,但面对面前这个老实的男人,梁店长敢尝试这种方式。
 
  喉部和口腔能清楚地感到习文白性 器的弹跳,被压迫的喉咙产生了咳嗽感和轻微的呕吐感,这个时候,梁店长往下动的头颅被人用手扶住了。
 
  “顶得很深……对不起……”
 
  梁店长听到了一声道歉,紧接著他的脸颊被细瘦的手指捧住了。
 
  梁店长抬起头,看著那个男人。
 
  “对不起。”习文白道歉。他拉过梁店长,让梁店长压在他的身上,抱紧他。
 
  梁店长呼出一口气,把全身的重量放到了习文白的胸膛上。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麽温柔的人了,虽然身体不是那麽敏感,但和他做爱非常安心。
 
  习文白推了推梁店长的腿,说:“已经够了,可以进来了。”
 
  “嗯。”梁店长回答。
 
  他将跳蛋拔出来,带上安全套,把性器塞入习文白的甬道里面。
 
  “啊……啊……”习文白脖子往後仰,用沙哑的声音呻吟。
 
  “好紧……啊啊……啊嗯……”梁店长趴在他的身上,下身被紧致而灼热的内壁包裹。他把习文白的手压在墙壁上,强迫男人抬起头看他。
 
  “好紧……啊……嗯……”太过激烈的快感让梁店长闭起眼睛。
 
  习文白小声地喘息,梁店长按住他,让他用双腿缠住自己的腰,好让性器能够插入得更深。
 
  习文白咳嗽了几声,眯著眼睛看梁店长的脸,用手拂去梁店长脸颊上的汗水。
 
  梁店长睁开眼睛,习文白对他笑了一下,拉起被褥盖在他的身上。
 
  梁店长低下头,鼻子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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