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桂花落下的季節
關於部落格
  • 30652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4

    追蹤人氣

酒色財氣 by 蘇執夏

 
 
 
 
  开篇
  近几日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着相同的一个话题,谁是京城首富。
  这事本也没什么可论,谁有钱谁没钱又和自己有什么相干,该过日子还是得过日子,可是几个月内京城的大街小巷迅速的窜起了十几家的酒楼,客栈,钱庄,当铺,米行还有烟花楼又让人不得不论。
  东城前脚一开业,西城立马就跟进,继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京城的各家商号苦不堪言,这是怎么了?抢生意也不带这么抢的吧?
  城里的百姓乐的看热闹,时不时的唠唠闲话,论论哪家好哪家不好。
  “你说那醉仙楼的厨子是不是从皇宫里面请出来的,我上次去吃了一会哎呦那个味儿,别提多香了。”说完还吧唧吧唧嘴。
  对面与之对弈的人眯着眼睛说:“上次背着自己娘子去了趟勾栏院,那姑娘个个美都跟仙女似的,那伺候人的功夫喂。”说完一子落定。
  站在二人周围的都是些臭棋篓子,本都是看棋的,这话茬子一起,也都说了起来。
  “那西街的潇湘馆也不错的,想那姑娘都是个个媚若无骨,雪肌如脂啊,在瞧那出浴的美景可真是应了那句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啊。”
  后面那人一脸淫笑的紧跟着说道:“浴罢檀郎扪弄处,灵华凉心紫葡萄。哈哈可是梁兄那一脸的胡子可不是什么檀郎啊!”
  “哈哈,檀郎与否有什么要紧,美人在抱才正经。”眯着眼睛又说:“方才说道吃,你们还真得去尝尝东街凤仙阁的脆皮肘子,那肘子做的绝了!外酥里嫩,里面的肉入口即化,渍渍闻着都是享受啊。”
  手执子的人思了思又道:“这到底是哪两家对着干呢?”
  那一脸胡子的梁姓公子道“早就闻,那醉仙楼和勾栏院的大老板是严府严老板,这东城的凤仙阁与潇湘馆却又不知道是谁的了,想问那街头的包打听,结果连他都没打听出来,这高门大户的有钱人家,都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执白子的公子嘿嘿一笑:“我知道那潇湘馆的幕后老板是谁。”
  众人一喜,瞪着眼睛往前挤,执白子的公子一子落定,转头说:“许着你们是不知道,这事要是说出来定是丢了他们大户人家的丑了,我今日说了,你们定定是不能泄漏出去才好。”
  众人连连点头,
  白棋公子点了点头道“那潇湘馆的老板是苏府苏二公子,这事说长不长,就在几月前,我与怡红院亲眼目睹的,想必是那新来的花魁姑娘太招人了,我也是瞧个新鲜,谁知道在楼底下就看见那两位爷,但说虽如此说,也没什么可稀奇的,谁家公子哥闲暇之时不去青楼找个姐儿谈谈风雅不是?那两位爷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见面之时还都互相行了礼数,可谁知道到了最后竟因那花魁而争执起来,银子一个出的比一个多,鸨妈为难,便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这个姑娘自己选,你们也是知道的,严老板与苏公子那二人的相貌如何,那姐儿一时竟没了抉择,转身跑了,那二人一气之下各拽了个姑娘上楼,本想着这事就完了,可谁知道半夜又闹了起来,说是苏家老夫人来抓人了,折腾的整个怡红院里的公子姑娘都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本来这没严老板什么事,可是那苏老夫人背后又走出了一个老夫人,那老夫人上去就拽严老板的耳朵,嘴里还嚷着你这不孝孙儿竟学会了嫖!若不是苏老夫人告知我,我还蒙在鼓里!那苏老夫人也对着严老夫人笑,还真是多谢了严家的小斯告诉我了这事呢,我当时就瞧着那二位爷眼神不对,看着对方都快把彼此给吃下肚去,估计也就是因为之事,那二位才开始这么都对着干罢。”
  那满脸胡子的梁姓公子点了点头“若你说这事我也是知道的,那日我也在,瞧着那二位爷穿着中衣被拽着耳朵耗回去的时候,我在心中笑了良久哈哈。”
  众人释然,竟是苏府苏二公子”
  执子的人弯着眼睛笑“京城内最有财力的两户人家,他们这般如此,该是何事能拼个结果出来,但话虽如此说,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只有作壁上观的份,有好的姑娘就去光顾,有好的奇珍就去吃。”随后大笑出声“林兄,你输了!”
  又过一月南方水灾,落难的百姓皆的往有粮的地方跑,京城商户善心的皆是施粥赠米,更有甚者在东郊外盖起了难民营,每日三餐按时发放,谁这么乐善好施?答曰:严府严老板。
  难民有了栖身之处,整日朝天跪拜祝严老板福寿安康,隔日西郊“异军突起”竟也盖起难民营,那难民营更胜一筹不但有换洗的衣服穿午饭竟还有肉!难民蜂拥而至!谁这么财大气粗?答曰:苏府苏二公子。
  此事一出,当日南郊便又起了一处,严老板不但给了难民准备了换洗的衣物,竟还有浴桶每日烧着热水进进出出的给难民洗澡!北郊之地也没闲着,人家苏二公子愣是砍了一片林子驻营扎寨起来,四处逃散的难民得到消息,全都挤到了京城,本着行善之说,却不曾想愈演愈烈,难民越来越多,苏严两家的难民营也是越盖越多,一日终是惊动了户部的官员,一听这事,忙套上官府直奔严府,严老妇人微微与那侍郎大人行了礼,侍郎大人一脸的褶子的唉声叹气的说:“长久以往该如何是好啊!”
  严老夫人一拍桌“把这败家孙儿给我找来!”
  侍郎大人忙起身告退,上了轿子又跑到苏府,苏老夫人让家丁看了茶,侍郎大人神色暗淡:“如此这般京城岌岌可危啊!”
  苏老夫人大怒,一戳拐棍大吼“把那败家孙儿给我叫过来!”
  经此一役,难民大量疏散,苏严二家却又一次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
  又是一冬瑞丰年,昨夜落的雪铺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瞧那雪后出晴,漫天皆白,好一副人间美景。
  晨阳挂东空,早起的商户打破了街巷的静谧,家家户户皆是穿着厚厚的棉袄出门清理厚厚的积雪,嘴中还念叨着:“瑞雪呀,又是一季丰收年。”
  高门大户家的丫鬟小厮也都拿着扫把开始忙活,大院后面的小院皆是少爷小姐们自己的院子,这会那些少爷小姐定是在锦被中睡的香。
  穿着灰布袄的小厮双手冻的通红,嘴中不停的吐着哈气,双脚不时的跺着步子,这晨出的太阳还不算暖,若是到了晌午就该暖和些了,小厮慢慢的将院内的积雪堆在一起,转身想去扫对面的雪,谁知却被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忙紧走了几步上前说道:“少爷怎这么早就起来了。”
  那早起的少爷身上披着一件锦色披风,对着一颗盛开的梅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厮默默的站在一旁,等了良久也不见少爷开口,小厮在一旁偷偷的打了一个哈欠,心中思了思:少爷这定是赏梅呢。
  映着暖阳,瞧着梅花枝上雪,那少爷微微从披风内伸出双手,轻轻打落压在梅花上面的积雪,手指抚着花瓣,嘴角轻启:“好一朵傲雪寒梅,色美尤甚与美人之妆矣。”小厮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少爷,思量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口:“少爷那后半句是赞芙蓉的吧……”
  少爷瞪了一眼自家小厮:“懂些什么,借句喻景,既是应了景,又管它说的是什么。”小厮忙点头:“少爷说的是少爷说的是。”
  小厮看了看自家少爷那双冻的有些红的双手,刚想让人进屋去,话还没出口,就见少爷的手沿着梅花一路下游,停在枝杈处吸了吸鼻子,小厮疑惑,刚想问是怎么了,只听“嘎巴”一声,原本与主杆相连的梅枝就这么愣生生的分了家,小厮瞪着眼睛看了看梅树又看了看自家少爷。
  本还吸着鼻子看似怀伤的人竟列着嘴角笑了起来“这枝便送给云香馆的凤姑娘。”小厮瞪着眼睛还没缓过来,又听“嘎巴”一声,那少爷又笑道“梅香梅香折梅赠香,这枝便送给依春阁的梅香姑娘。”接着又是几声清脆的折梅声,摧花的少爷一边折梅一边笑吟吟的念叨:“这枝是给乔表妹的。”
  “这枝是给那唱戏的倾老板。”
  “这枝是给城南乐坊艳娘的。”
  “这枝是给潇湘鸨妈的。”
  “这枝……”
  小厮在一旁听着眼角直抽,心中默默流汗:少爷您还真是老少通吃啊。
  不多时候催花少爷抱着一把的梅花走进厅内,又对那小厮喊了一声:“快些备膳。”小厮忙扔下手中的扫把跑了进去,而院中只留下一颗光秃秃的梅树屹立风中。
  到了晌午,日照当空,去了早上的寒气,暖洋洋的日头照的人发懒,各户商铺也都借着晌午小歇一会,但与之不同的,各家酒楼却忙的热火朝天,看一个一个跑堂的伙计,端菜上菜外加吆喝菜名好不忙碌。
  几家公子围坐一桌品着上好的女儿红,吃着最精致的山珍野味,聊着京城里最美的姑娘。
  “不知各位公子听没听说过花间阁新来的姑娘?”布衣公子手持白玉酒杯微微品了一口酒又道:“这严老板真是大手笔,光这雅间的一只酒杯就能卖上百两的银子。”
  桌上的人也都拿起酒杯看了看,随之点了点头,白衣公子笑道:“咱们也就来这能摸摸这白玉酒杯了,方才梁兄说的可是那一曲琵琶名满京城的解语姑娘?”
  布衣公子忙忙点头:“正是,正是!”
  又有一人放下酒杯道:“解语?这名字雅致,前些日子是听闻有这么个人物,闻那曲琵琶似天外之音,那人长的也不似凡间客。”
  “自不似凡间客,那是个奇女子,不仅有着倾国倾城之姿,还有着一身的才情,琴曲书画无一不通,说虽如此说,那姑娘可是如梅般的傲骨风华,听闻前些日子,兵部的一品大员要将这姑娘收回去做二房,人家可是宁死不屈啊。”
  一旁的几位公子也都放下酒杯:“如此妙人,真是想亲眼瞧瞧啊。”
  话间雅间的门轻叩了几声,布衣公子转头应了一声,见一个提壶的小二走了进来,那小二将壶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几位公子正要接着方才的话茬说下去,就见门口又进了一个人,那人单手执着金骨折扇,扇面一副出水芙蓉,扇角旁题了雅句,上书:对妆则色殊,比兰则香越。在看字迹纤而有力,势巧形密,可谓相斥相依,自然雅致。
  在瞧来人一身水墨银衫,腰间一条银丝束带,束带上方系着一方剔透美玉,众公子一惊,皆是站起身来了,来人迈着步子走上前去,一双凤眼似出升新月般微微勾起,峰挺的鼻消瘦的颚,中间那方微薄的唇片间流出几声淡笑:“众位公子说的可是花间的解语姑娘?”
  几家公子皆是回过神来忙忙退出席间与那人拱手见礼:“严老板。”
  来人合上折扇,拱手还礼,布衣公子上前几步与那人道:“方才说是正是解语姑娘,不知严老板可曾见过那妙人儿否?”
  严老板轻笑两声,手中金扇展开轻摇了两下:“还不曾有那个眼福,但花间解语也早已如雷贯耳。”
  布衣公子摇了摇头:“甚是可惜,甚是可惜啊。”
  与席间一同吃饭的公子也上前道:“到也没什么可惜,听闻那姑娘近日要在城中以文会友,邀城中各家有才学的公子都去参加,若是严老板想去一睹芳容,便就那日去瞧瞧吧。”
  严老板点头笑道:“多谢公子相告。”
  才想着告辞,谁承想门外竟又走进一人来,各家公子皆是登直了眼睛,心中暗想:这人?怎么出现在这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出晨之时催花的大家公子,见那公子一身狐皮貂裘好不华贵,一双桃眼微翘,进来那架势和方才的严老板如出一辙,昂头走到布衣公子跟前,大声笑道:“梁兄,久也不见了!”
  那布衣公子忙忙拱手:“苏二公子有礼了。”
  苏二公子抬手回礼,看了一圈各家公子又道:“方才说的是花间解语?”
  各家公子皆点了点头。
  苏二公子转身看了一眼摇着折扇满脸笑吟吟的严老板,后又一脸的耀表情道:“那姑娘我是见过的,想那日余晖斜照,红妆笑依小楼竹台,云发风艳,蛾眉皓齿,如此丽人婉约盈盈,又怎能不令人心动?”
  说完又对门外喊了一声:“元宝,拿上梅花,咱们去艳娘那屋。”走到严老板身边轻哼道:“怎么选这么个地方吃饭?丢了风雅失了韵味。”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一屋的公子面面相持没了言语。
  二
  城东一个身穿灰蓝布袄的小厮,怀中抱着满满的画卷笔砚,领着身后的轿夫急急忙忙的往城西走。
  城西一个身穿灰白棉裘的家丁,怀中搂着一摞的诗词话本,带着身旁的轿子行色匆匆的往城东跑。
  正巧前些日子落了雪,各家各户都将门前的白清理了干净,可这显有人走的胡同却还堆着厚厚的雪,暖阳出来照了几日便结成了冰。
  若说这事巧却也不巧,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事情也就发生了。
  “哎呦!”
  “啊呀!”
  先是带头的两个奴才撞做了一团,这手上的东西散了一地,后面的轿夫躲闪不及,踩在上圆滚滚的笔杆上,一个人失了平衡剩下介是荒了神,肩上的轿子也开始不稳,奈何路面越来越滑,两顶轿子八个轿夫终是顺了天意,人仰轿翻。
  躺在地上的人哎呦哎呦的哼个不停,两顶轿子的主人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艰难的起身从轿中爬了去来,看了看地上的惨像皆是要开口询问,猛然抬头却又都住了口,忙四下看了看自己的仪表,抬头的瞬间皆是挂上了笑脸。
  “苏公子,有礼了。”
  “严老板,客气了。”
  躺了一地的奴才看到对方忙都爬了起来,对头面前可不能丢了自家爷的脸。
  晴天白日的,众位奴才竟是觉的有阵阵阴风吹过,不禁的往各自的主子身后退了退。
  严墨衫看了看一地的凌乱挑着眼角笑道:“苏公子这般的匆忙定是有要紧的事吧,还是说苏府的奴才连轿子都不会抬了?竟是让公子受了这般的惊吓。”
  苏执生将双手都缩进狐裘袖中,心中轻哼一声: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快罢了,莫非我苏某人还怕了你不成?面上却摇头笑着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即便是技艺在精湛的轿夫,碰上了这般的天灾人祸,定定是躲不过的,更何况这祸还是随着您严老板来的。”
  “哦?严某真是荣幸之至啊,想苏公子这般大富大贵的人,竟是让严某的祸事沾了身,不妥不妥,看来严某便是想与苏公子较好,老天也是不肯的啊。”
  “如此说来却是不妥,却是不妥。”扬起下巴朝严家小厮道:“这奴才竟是没点的机灵劲,你们主子都说了不妥,竟还是不麻利的将轿子起了来,掉头回了去吗?”
  严墨衫那方金色扇骨敲打着掌心,昂头对苏家奴才道:“连你们主子都说要让路了,竟还不快起了轿,让爷回府?”
  两家奴才忙忙将地上的轿子与散落的东西拾了起来,互相瞪了一眼,等着对方让路。
  苏严二人见状眼底皆是闪过一抹精光,心中不屑笑道:这人今日是要与我死扛到底了不成?
  苏执生飘了一眼严家小厮手上的画卷笔砚,嘴角轻挑:“个个题诗,写不尽千秋花月。人人作画,描不完大地江山。前人之笔广世流传视为真才学,而不似一些不曾有什么真才实学的人,即便是在好的墨砚,在上等的纸张,也只是附庸风雅罢了。”
  严墨衫那方眉角上扬,这话他要是在听不说来其中意思,那便白活了这么多年,看了一眼苏家小厮手中抱着的诗词话本,笑道:“优人代古人语,代古人笑,代古人愤,此艺若是有些上好的话本诗词定是一出好戏,奈何如今人人充书中文人,写些银词艳曲拙了旁人的眼睛,却还不自知呢。”
  苏执生心中戚鼻:竟是将那讽刺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我了?本想在将这话抛回去,身后的小厮趴在耳边轻声道:“爷,老夫人还在家中等着,若是迟了便就不好了。”苏执生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虽是气闷而面上依旧笑颜不减:“严老板此话之意也说出了苏某的一些心得啊。”此话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也给了他一个台阶,若是他下便就好说,若是他不下,呵呵那便就没完没了。
  严墨衫是谁?久经商界的谋狐狸,若是连这句话中意思在不能参透,也妄为那狐狸的“雅”称了。
  拱起手中金扇弯着眼睛道:“不曾想公子竟有此番感受,甚好甚好,公子之才严某早有耳闻,京城才子遍地皆是,而像苏公子这般脱影之才还真的少见啊。”
  苏执生笑道:“严老板过奖了,严老板的墨宝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谓是看画中风景品画者风流啊,苏某先在这里讨幅丹青了。”抬头有看了看天色道:“天色也不早了,苏某就此别过,告辞。”
  严墨衫笑道:“却是不早了,即是这般严某也该回了去,不曾想与公子这般投机,日后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谈谈说说才是,公子慢走,便不远送了。”
  而后二人一同转身,面上的笑容瞬间失了个彻底,低着声音对自己小厮道:“不让!”
  各自上轿,可难坏了一群奴才,看着窄窄的胡同,带头的两个小厮先是互相瞪着对方,时间僵持了一刻,便就不行了,自家主子不懂事也就罢了,耽误了时辰挨骂挨打的可是自己,随后一群奴才似心有灵犀般的对看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退吧!
  轿子上的二人,闭着眼睛心中皆笑:无论如何都是我这方赢了,今日让路的可是你!
  而其真实结果却是,各家奴才各退一步绕出了胡同,直奔各家。
  今日本是十五,各门各户皆是要拜祖上香,与家中祠堂等着孙儿回来上香的老夫人瞪直了眼,过了时辰定是要你这猴皮好看。
  而在路上的苏严二人经过此番折腾,最终还是迟了回府上香的时辰,两家老夫人皆是耗着自己孙儿的耳朵好一顿的臭骂,此番下来,二人皆是将罪过怪到对方身上,得,旧帐未平又一笔新帐……
  三
  风开柳眼,黄莺呼春。
  寒冬已过,枯树中的芽子似是按捺不住似的急着破皮而出,好瞧瞧人间景致。
  去了冬寒,街上显得更热闹些了,小贩的叫卖声似乎也随着春日的临近透着些许的勃勃生机。
  沿街看去更是有不少衣着华贵的公子聚在一团,手持折扇面上带笑,尽显才子风流。
  要说这时常聚在一起也不是没有过,但这三天两头的聚就有些蹊跷了,京城才子何时这般的好学上进了?
  抬头望去,瞧那文会地点却也了然,与美人面前常常出现,也算一种自引的法子吧。
  一阵喧哗声起,众人抬头看去,雕纹暗花的华贵轿子由城东过来,众人摇头轻叹:“抢风头的来了。”又一阵喧哗声起,众人转头望去,印着镂空金花的精致轿子由城西而来,众人捶胸顿足:“又一个抢风头的!”
  对轿而立,轿旁的小厮先互瞪一眼轻哼一声,转而又回身打开轿帘,众公子皆是低下脑袋自惭形秽,本想着拿出自己最华贵的衣服出来约见佳人,却被这两位不速之客的排场比了下去。
  虽说心中诸多不满,却也不能发作,众人还是将笑颜挂在脸上,拱手行礼:“苏二公子,严大老板。”
  在瞧苏二公子那方,玉冠与顶,一身暗红长袍上印满了罕见的金色花纹,腰间束带上垂着一方顶好的血玉,手中执了一支白玉萧,瞧那色泽,又是价值连城的玩意。苏执生笑着点了点头与众人回礼,又看像对面的严老板,那人一身银白,手持金扇也正笑望着他:“苏二公子有礼了。”
  苏执生笑道:“严老板客气了。”
  此时花间阁中走出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美虽美矣,却难掩一脸的脂粉浓妆,腰肢似弱柳轻抚,漫着步子走到众公子面前,行了一个侧拜之礼,后又缓缓走到苏严二人面前,玉指轻翘沿着苏二公子的胸口一直抚到严老板身上,娇声道:“众公子既是来了,便就别在外面受凉了,这初春的日头还不暖呢,快些进来吧。”说完又自顾的笑了起来,若是没个定力,光是听那笑声便也能麻了身子。
  众人点头皆称是,随着美人进了花间阁,阁内一片的桃色布景,几方桌子几面屏风,幔帐上面垂着流苏,随着人气轻轻飘动,乍一看似是进了哪家小姐的闺房,若说是娼馆,定是没什么人信的。
  隐隐似是从阁内传出几缕轻音,细细闻来,却都深感其中,如此哀婉,思的谁,念的谁,想的谁,唱的又是谁。
  方才的美人见众公子都沉浸其中,不禁笑道:“随奴家来吧,解语姑娘早在雅阁中后着了。”
  越是进了琴声越是清楚,几声低声吟唱,盈盈韵韵甚是轻柔:“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走到门前之时美人停了步子,轻叩了几声门,柔声道:“解语姑娘,各家公子都到了,可是让他们进去么?”
  门内琴声哑然而止,静了片刻屋内女子轻声道:“门外可有苏公子的词与严公子的画么?若是没有便都回去罢,若是有,便留下那二位吧。”
  门外美人转头笑道:“苏公子,严老板,请吧。”而后又对身后一众公子道:“各位也听见了,今儿恐怕是不行了,明儿再来吧。”
  众公子敢怒不敢言,知趣的摇摇头便走了出去,这闭门羹不是吃了一次两次了。而留在阁内的苏严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屑的轻笑出声,一旁的美人轻轻开了门,将二人带到花厅中,一道屏风挡在中间,隔开了粉帐流苏倾颜绝色。
  屏风前面摆放了两方桌子,两方软榻,二人倾身坐下,身旁的侍女走上前来将桌面上的酒各斟了一杯。
  才听那屏风后的声音道:“好纸用以垂世,好笔用以生花,好墨用以焕彩,好酒用以消忧,今日得二位公子赏脸,解语荣幸之至,用这百年陈酿来招待二位爷,希望不要嫌弃才好。”
  苏执生拿起酒杯笑道:“何来嫌弃一说,姑娘如此说来,便就是我苏某落了俗,酒乃好物,暂不论年代久远是否,光凭姑娘这番心意,苏某定是要喝的连滴都不剩。”话说音才落,便一口饮尽,果真滴都不剩。
  严墨衫嘴角轻佻,望着屏风轻声笑道:“严某置于前人之言:浑如花醉,潦倒何妨?能有姑娘相伴,醉死花间,亦算人生真得意。”语毕,举杯一饮而尽。
  屏风后的人儿也轻笑出声:“小女虽说不胜酒力,却也感动于二位爷的潇洒,就此小酌一杯,算是回敬了。”停了片刻又到:“早闻二位公子大名,如今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前些日子偶得一副佳作,瞧那画中山水竟深感其中,小女不曾见过什么大的世面,如今瞧了,就像自个儿亲自去了一样,今日便厚着脸来向公子求幅山水,日后用来临摹也是好的。”
  严老板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苏二公子,眉毛轻佻,面上笑道:“几分春色,全凭狂花疏柳安排,一派秋容,总是红廖白苹妆点。严某只是一个执笔的局外之人,诉着世间的实景,画的好与不好都是景致给的,又与严某有什么相干,姑娘说了一个求字,严某真是愧不敢当。”
  屏风后的人儿轻笑道:“严老板实在过谦了。”随后又道:“与严公子的画一同得的还有一卷词谱,词间山水自成一派,句句透出词者风流,解语斗胆取了琵琶自弹一曲,对画对词,似鸾似凤,浑然一体,如今见了苏公子,才明了那词中含义,词如词者,潇洒风流。”
  苏执生仰眉瞪着严墨衫,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声音却是温润带笑:“江山风月本无常主,何必拘泥于世间俗物,束缚了自己也束缚了他人,苏某之才并无太多人认可,而姑娘却这般夸赞在下,苏某实感惭愧。”
  四
  屏风后人儿随之轻笑:“二位爷实在过谦了,若是二位爷在这般下去,想小女也该找个地缝钻了进去,独自羞耻去了。”
  闻娇人儿说出此话,苏二公子忙道:“解语姑娘的才情才是世间少有。”
  解语柔声轻叹,低声诉道:“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解语不敢妄言自己有多少才学,琴棋书画却是通的,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做个任人取乐的娼儿,读书便是知世,知世便是读书,可如今书读的多,世间的炎凉也见的多了,想去做个痴傻的人,却也难了,而瞧的太清,苦闷的却往往是自己罢了。”停了片刻又道:“瞧我这说的都是些什么,竟是让二位爷见笑了,解语自罚一杯。”
  严墨衫瞧着屏风摇了摇头:“姑娘这般说,是对却也不对,对的是知多了世事,便多了忧愁。而不对的便是那女子无才的谬论,知书广博,想要避开烦忧,不是失了学问便就丢了烦忧,而是呈古人之言,逢人不说人间事,便是人间无事人。”
  屏风后的人儿静了一会,才道:“严公子看的好生透彻,小女自叹不如。”
  严墨衫挑眉轻笑,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苏二公子道:“不知道苏公子又是如何看待这其中道理的呢?”
  苏执生拿起酒杯心中不屑:好话尽是让自己说了去,竟还来问我?是想我附和着?笑话。放下酒杯执起桌上的白玉萧:“早闻姑娘一曲琵琶名满京华,却不从曾闻过,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听姑娘弹奏一曲?”
  屏风后面轻笑了一声:“公子这么说来岂不折煞了解语,什么有幸与否,公子赏脸听解语的曲,解语该感到荣幸才是。”随后又道:“月儿,将琵琶取来。”
  摸弄了几声琴弦,轻声道:“便,献丑了。”指尖划过奏的便是苏执生谱的曲子。
  严墨衫坐在一旁品着酒欣着曲,甘酿入喉,微微侧目便瞧见苏执生将玉萧放在嘴边随着和鸣起来。
  起初的琵琶空灵悠扬,似佛开山川画卷,随着心中的迫切想感受更多,而苏公子的萧声又偏偏压制住了这一点,让人耐着性子慢慢品味,轻轻闭上眼睛想着音中所奏的景象,似是与自己的画有几分相似,但却少了些什么,才想至此,萧声一转带着琵琶的曲调渐渐调高,却又一直压制着那明丽的清,渐渐进入佳境,似一眼目睹了江山风月,纵横山水,皆是慷慨之气。箫声骤然停了下来,琵琶的声音如急雨般一倾而出,随之心中豁然开朗,如万里长风席卷大地,又如江水奔腾只留于心。
  轻轻转头看了一眼正把玩玉萧的人,心中轻笑:奈何与他都是生错了时候成了对头,若非如此定是一知己矣。
  曲声终了,之见那幔帐轻轻晃动,几个侍女走上前来,将屏风移开,轻纱系与两旁,垂地的流苏被绑在一起,苏严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袭桃色罗衫,粉黛蛾眉。
  若让苏公子道,也定是那句,佳人婉约盈盈,慕之。
  若让严公子说,也定是那些,人如玉,柳入眉,精致。
  而这些皆是词穷者的说辞,世间在无什么精妙的词,来形容眼前的女子。
  解语将怀中琵琶方在一旁,起身走到苏严二人面前,行了一个侧拜之礼,轻声道:“解语见过二位爷。”
  苏严二人忙忙起身,拱手回礼:“姑娘有礼了。”
  解语笑了笑,将头转到苏执生那边道:“方才公子的萧,配上公子曲才感何谓天外之音,能与公子共鸣,解语何何能让公子这般赏脸。”轻轻转头对一旁的侍女道:“将酒取来,我要敬苏公子一杯。”
  闻言不动声色的漂了一眼一旁的严墨衫,满眼的狂傲。
  严老板回以轻笑,品了一口杯中之物,对解语轻笑道:“方才是琴声果真悠扬,竟与画中之意如此相合,严某也要敬苏公子一杯,以表相惜之意。”
  解语那方轻笑道:“赏严公子的画,奏苏公子的曲,却是乐事一件。”举起酒杯小饮一口,随后用斯帕轻轻擦拭嘴角:“解语先行敬过二位了。”
  苏执生看着酒杯,目中含笑,心中却不屑:一句话便抢了我的风头?我会让你好过?
  随之抬头笑看严老板,提高了声音笑道:“苏某记得前些日子与严老板巧遇,后着脸像严老板讨了副丹青,今日巧的又聚到一起,又有解语姑娘相伴一旁,严老板何不挥毫泼墨便就此赠了苏某呢?”
  在瞧站在一旁的娇人儿,听此话之意更是喜上眉梢:“严公子可是真的能在此作画吗?”
  严墨衫弯着眼睛,将酒杯放在嘴边,微微品了一口。
  苏执生心中暗笑:与你抖了这么久竟是连你一点的弱点也抓不住么?呵呵想文者皆是有些怪癖,而严大老板也不能免俗,画虽是好画,却从不曾见他在人前画过,因为这画都是在三更过后画出来的,绘山水丹青之时,总是喜欢叼着笔杆拽着未束的发丝,而画后总是弄的自己一脸的墨痕,就连嘴中都是,没错严老板的怪癖便是舔毫上的墨汁,也曾有人见他白天与自家亭中作画,而结果便是,一身银色长衫被弄的满是墨痕,高高束起的发也变的凌乱不堪,可谓狼籍一片。
  而苏执生料定他会应下,在美人面前薄了面子,可不是严老板所为,而那更为失面子的癖好,定是被他排在后面了。
  果然,那人放下酒杯看向解语:“若是姑娘想看,那严某便献丑了。”
  转头又看像苏执生,墨色的眼中似看到了一丝的凌厉:“既是给公子作画,便就请公子立于窗边,布个景吧。”
  苏执生轻笑:“有劳了。”把玩着玉萧,心情大好,若是在美人面前丢了丑,瞧你这张脸还往哪里放!还敢不敢来与我抢!
  五
  苏执生倚在窗前看着侍女备好笔墨纸砚,手中把玩着玉箫,面上含着淡笑,心中却在狂笑:我看你如何赢了这一局。
  执笔蘸墨,抬眼看了看前面的苏二公子,嘴角轻挑,面上似是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经翻开了花,自己的癖好自己最是清楚,入了画境就在不管身旁有些什么了,转头看了看解语轻笑了一下,若是在美人面前失了风度……看着手中的笔,在心中将苏执生骂了不下千遍,笔尖微微勾勒出轮廓,细细瞧着那人眉眼,思量着如何下笔最能绘出妙态,右手微微抬起,猛的又被左手打了下去,站在一旁的解语眨了一下眼睛,竟是感觉脸上一凉,玉指轻轻一摸,果然是一滴墨溅到了脸上,看了看屋内安静的气氛又不好意思打断,轻轻低头用丝帕将脸上的痕迹擦掉。
  又是“啪”的一声,解语一惊,黛眉抽动两下,看着自己身上那一块的,微微退后了几步。
  严老板眉毛微微皱起,盯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嘴边的画笔,舔了一下嘴角,偷看了一下周围,解语早随着笔韵进了画中,站在一旁的侍女也都抵着头没什么动静,待要在心中暗喜,猛的想起窗前之人,抬眼一扫,那人果真拿着玉箫窃笑出声,轻咳一声,将笔放在砚台中蘸了两下,以最快的速度草草完成了这幅丹青。
  将笔放下的瞬间,严老板大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已还是一身的干净如初,抬手摸了摸头发,还是规规整整的束在头顶,挑着眉看向苏执生,一脸的傲然。
  随后将画卷拿起,转头看向解语,刚要说些什么,却猛的呆住,结结巴巴的道:“姑娘……这一身一脸的……墨汁是从何而来……”
  解语猛然惊醒,薄唇微微露出一丝惊呼,忙道:“小女,小女失陪一下。”
  手中画卷徒然落地……难道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从窗前传来一阵爆笑,闻着笑声看去,苏二公子那方早已没了任何偏偏佳公子的姿态可言,捧着肚子笑倒在地:“哈哈哈哈……”
  严老板眉毛皱在了一起,眼中闪着熊熊的怒火,似是要将那人拆骨扒皮才能解心头之恨,一步一步的走那人面前,磨着牙道:“好笑吗?”
  苏二公子完全没有危险临近的意识,所幸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人,一双眼睛闪着泪光,不用怀疑,是泪光,笑出来的泪光!嘴角向上勾起:“苏某从不曾知道,人前一丝不苟的严老板,竟会有……竟会有如此童趣的一面!哈哈哈哈!!”
  严老板嘴角发白,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一双眼睛闪过一丝的凌厉又瞬间瞧不踪影,双手渐渐松了力气,眼睛眯着竟笑了起来:“今日之事严某自会记得,日后定是要原原本本的还给公子才是。”微微倾下身,将手伸到那人身前,一脸的温润,墨色的眸子闪着看不懂的光,眼角弯的似月牙一般:“公子快些起来吧,若是凉着了,伤了身子,便就得不偿失了。”
  苏二公子掩了掩嘴角的笑,看着那人一瞬而变的脸,将手递了过去,一脸的玩味:“有劳严老板了。”
  严墨衫轻笑:“何来有劳之说。”随后颇为有深意的看了苏二公子一眼:“公子对严某甚是了解,严某好生感动,该做些什么了表心意才好呢?”
  苏执生挑眉:“哦?那苏某便就此敬候佳音了。”
  二人皆是一脸和煦,两只手也紧紧的牵在一起,然而却是越牵越紧越牵越紧,在瞧那二人面上一派轻松却在额角之处爆起了青筋,两只手的骨节也突出泛白。
  苏二公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嘴角,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来:“众争者!我必争!严老板,妄想与苏某平分秋色!!”
  严大老板眉峰上挑:“此番言论,原原本本的回赠与苏二公子!”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似是一同放了手中力气,严墨衫弯着眼睛将地上的画捡了起来,轻声道:“眉眼间还略有不足之处,竟是没画出公子的俊逸,望二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苏执生提步上前,接过手中的画,细细看了一遍:“哪里哪里,严老板着实过谦了,神似形似,这画中的苏某竟是活了起来一样。”
  梳洗过的解语姑娘缓缓走来,看了看屋内的二人轻笑了一声道:“方才是解语失礼了,随着严公子的笔入了画境,竟是什么都忘了。”
  严老板心中微微尴尬,走近解语柔声道:“是严某忘了告诉姑娘,严某作画时有些小的癖好,妄姑娘不要就此嫌弃了在下才好。”
  解语忙忙摇头:“公子哪里的话,只是拍掌溅墨而已,这又有什么所谓,公子妙笔生花,解语仰慕还来不及哪里有嫌弃一说呢?”
  严老板淡笑:“姑娘可想亲眼瞧瞧严某画中山水是何等的写意?我是指,真正的山水。”
  解语微微一怔:“真正的山水?严公子的意思是……”
  严老板点了点头:“如今春色回暖,虽没有浅翠娇青,长林蔽日,却也有如黛山色,清泉流水。寻一日万里澄空,严某想邀姑娘一同出游,瞧瞧那山间美景。”回头又看了看苏执生:“若是苏公子能同行便是在好不过了,有公子弄萧,伴着丝竹,品着山水清音,岂不妙哉?”
  解语闻言忙抬头看向苏二公子,轻声道着:“苏公子可会同行?”
  苏执生看了看严老板,心中暗道:邀我同去?哼,如此良机与美人同游,竟会拽上我?若说他无心,便是连鬼都不信!倒是瞧瞧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随后又对解语姑娘轻笑:“那便一同去吧,瞧瞧山水也是好的。”
  严老板问言挑眉轻笑:“那便就此坐定,草色遍溪桥,醉得蜻蜓春翅软,如此大好春光,苏公子该尽情享受才好。”
  六
  澄空万里,微风习习。
  自那日之后严老板便一直盼着这么一个好天气,心中的算盘打的叮当响:知道我的弱点?知道我的癖好?与你苏二公子抖了这么久莫非就你会抓人把柄不成?也不想想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的把柄握在我的手上了吗?如此不计后果逞一时一快,我会让你好过?托着腮看着桌上裹着严严实实的鸟笼,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让我失的面子,定是让你加倍的还回来才行。”
  艳阳天气,春光浓似酒,佳人相携,飞花欲醉人。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若是能够独赏佳人曼妙身姿该是何等惬意?苏执生看了一眼身旁的严老板,轻笑道:“严老板果真大度,苏某有幸能见解语姑娘这曼妙舞姿,全仰仗严老板之邀才是。”
  严老板笑:“有此倾城之色,定是要觅得良友一同观赏。”
  苏二公子一脸的惊喜状随之拱手道:“严老板抬举了。”心中却暗暗戚鼻:良友?哼。
  解语那边挥动罗衫止了舞步,曼着步子走到苏严二人面前笑道:“久也不曾出来感受这山中清丽,今日有幸受严公子之邀,亲眼瞧了这如黛青山,果真豁然开朗。”
  严老板嘴角弯起,眼中带着一丝欣赏之意:“黄鸟让其声歌,青山学其眉黛,若是没了解语姑娘相称,这山间必失了颜色,婉转的声鸣,也定是在诉寂寞而已。”
  解语闻言,抬手用丝帕掩了掩嘴角:“严公子过奖了。”
  苏二公子看了看低笑的解语道:“我倒觉得严老板这话说的极对,以姑娘之美来趁这大地山河,不仅让这磅礴山河多了一丝柔和,还多了一丝瑰丽。”
  解语那方忙道:“二位爷可不要折煞小女了。”随后又笑:“前些日子听闻二位爷之间似有过不和……解语赏画奏曲的时候还曾想着,如此这般心境相惜的人竟会不和么?虽说这般说,解语却也信了,可如今看来,是世人错了,也是解语错了,二位爷明明是彼此的知己,关系还这般的好。”
  严老板看着佳人,眉毛微微挑起,转而看向身旁的苏二公子,谁知那苏二公子也正巧看了过来,二人皆笑,对着彼此拱手道:
  “得此“良友”,严某之幸。”
  “觅得“知己”,苏某之福。”
  解语站在一旁轻笑出声。
  在看马车那边的三个跟班,苏严两家的小厮便就不用多说了,皆是跟着自己的主子混成了人精,自己主子与前面与美人共游,而两个小厮也不落人后的,帮着解语的丫鬟又是扇风又是扑蝶的好不忙碌,苏家小厮绕着人家姑娘一阵的逗乐,不时的还翻着白眼往严家小厮那边瞧。
  严家小厮追着蝴蝶好一阵的跑,不一会便瞧不见了踪影,苏家小厮轻哼:什么样的主子便就教出什么样的奴才来。却不曾想,自己也是一个有主子的奴才。
  行了到溪边,瞧着清见底的流水,水中有着来回游动的鱼儿,解语低眸的瞬间似是有些微微的感伤,若放在平时严老板定定不会让美人流露出如此表情,但是今日却不同。
  轻轻将手放在额角,皱起了眉,解语抬头的瞬间便瞧见严老板一脸的痛苦模样,忙道:“严公子这是如何了?”
  严老板轻启唇片:“前些日子受了凉,今日见了风便有些头疼,严某失陪一会,回马车上休息休息便是了。”
  苏执生挑眉看了看他:“若是这般,我们便回去吧。”
  解语在一旁连连的点头。
  严老板摆了摆手:“许着一会就好了,严某怎好扫了二位的兴呢。”说完便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苏二公子不是傻子,严墨衫这般定定是故意走开,如此说来他是要开始耍花样了吗?心中暗笑:到是要看看你如何出招。
  而严大老板那边上了马车闭目养神起来,身边的奴才都被支的远远的,微微打了一个哈欠:“苏二公子,定会好好享受的。”
  不出片刻,便就听见一声尖叫。
  “蛇!!好多的蛇啊!!”
  严老板微微挑开马车的帘子,只见解语紧紧的拽着苏执生衣袖躲在身后,而苏二公子两手张开,似堵墙一般直直立在美人身前。远远的看那人渐渐发白的脸色,放下帘子又继续养神,嘴角微微张开:“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要说严某人卑鄙,严某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马前似乎有传来一阵的脚步声,严老板挑眉,便听见解语在外面急急的说道:“月儿呢……月儿!!!”喊了几声也没人应声,解语似是急出了眼泪,声音颤颤的不知所措,严大老板皱着眉轻轻挑开帘子:“姑娘这般是如何了?”
  解语一见严老板忙道:“有蛇!好多的蛇啊,严公子快去救救苏公子吧!他……他……”
  严墨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还依旧是方才那个姿势,暗暗挑眉。起身下了马车,先是安抚解语姑娘,将人送上马车,转而自己手握金骨折扇,面上一派的灿烂笑容。
  走近苏二公子身前才瞧见那人满脸的冷汗,面色苍白如白纸一张,在瞧瞧那人对面纠缠在一起的几十条小蛇,忙错开眼睛,随后又看向苏二公子弯着眼睛道:“吓的不轻么……”
  苏执生微微转头,看到来人,瞬间满眼的怒火,颤着声音道:“严!墨!衫!”
  严老板摇着着扇骨道:“公子可不能动啊,若是惹恼了这群小蛇,说不定会缠上公子的身,喝干公子的血呢。”
  苏二公子狠狠的咬着牙却在不敢动:“快把那些东西弄走!如今你已然达到目的,还想如何!”
  严老板摊了摊手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道:“严某也想帮公子走那些蛇,但是实在无能为力了,在告诉公子一个秘密也无妨,严某也好生怕蛇,想那光溜溜的鳞片放在身上,呦呦,真是怕人的紧呢。”
  苏二公子怒火攻心加上受了惊吓,看着严老板的眼神开始涣散,慢慢的失去了焦距。
  严大老板笑颜满面,看在倒在自己怀中的人挑眉轻笑出声:“没用。”
  刚要抱着那人往回走,便听见草丛里面“沙沙”的声音,严老板一惊,看了看满地的蛇暗骂了一声:“该死的奴才,弄了这么多来。”腿微微有些发软,额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冷汗,看了看怀中的那张苍白的脸,眉角抽搐,一咬牙一跺脚!跑吧!他可不想晕在这里,在让个女人来救。
  七
  苏二公子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见自家小厮一脸的焦急,见主子醒来,小厮长长的舒了一口,忙将人扶了起来,跑到桌边端了一杯茶,递到主子手上:“少爷喝点水吧。”
  苏执生看了看茶杯又看了看小厮:“这是哪里?”
  小厮忙道:“在咱府上啊。”
  苏执生点了点头,微微将茶杯端到嘴边,抬眸又问:“不是在山中游玩吗……”停了一会,似是猛的想起了什么,茶杯陡然落地,水渍撒了一身,小厮大惊,忙跑到一旁取了汗巾帮那人擦拭,苏二公子双眼死死的盯着粉碎的茶杯,磨着牙生生挤出几个字来:“严墨衫!你这卑鄙下贱的小人!”
  而此时那卑鄙下贱的小人正在自家院子中剪着花草,喂着鱼虫,心情大好。
  又是一日,垂柳微风。
  像往日一般,街边小贩卖力的吆喝着,今日似乎有些特别,街上的行人都聚在一个地方议论纷纷,小贩费解,莫非又是一户抢生意的不成?与旁边的人说了一声帮忙看着,自己前去打探打探,拨开人群,正想看看是买的什么,谁知却楞住了,人群中间是一个瘦弱的少年,一身白衣跪在地上,而前面躺着一个用草席裹起来的人形,少年头上插着一根细长的草苗,驻足的人瞬间了然,该是卖身的。
  小贩往前挤了挤,蹲在地上看了看那孩子,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介是些不干净的泥土,一双眼睛倒是干净,见小贩看着他,慢慢的又将头低了下去。小贩叹了一声气:“这躺在地上的是谁?”
  少年肩膀微微颤着,声音哽咽的道:“是家父。”
  小贩摇了摇头:“你跪在这里没有的,若不是碰上什么十足的大户人家,多一个人不闲多少一个不闲少,是没人会买你的。”
  少年忙抬头:“我不是闲人!我会做很多事的!大爷求求您了,就一两银子就好,一两银子就好了!”
  小贩摇了摇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一两银子他要早出晚归的买多少的包子才能赚的出来,若是想行善也要有本钱才行啊,看了看少年也只有同情的份了。
  少年见小贩起身要走,忙拽那人的裤脚,瞬间便哭了出来:“大爷大爷求求您,若是在不葬了父亲,尸体便要腐掉了,大爷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后又放了手,使劲的磕着头,眼泪染湿了地面。而周围的人也都被孩子的哭声揪的心疼,可谁又会那出一两银子买个多吃饭的人呢。
  周边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少年的额上已经磕出去了血,然而在次往下磕的瞬间接触到的却不在是硬邦邦地面,而是有着棱角的条形东西,睁开眼睛,便瞧见了一把金闪闪的折扇竖在眼前,猛的抬头,又是一惊,一定黄橙橙的金元宝在眼前晃来晃去,错开眼睛瞧了瞧眼前的人,竟是忘记了哭。
  严老板弯了弯眼睛:“这个给你,这便去葬了你父亲吧。”
  少年撇着嘴角,眼中闪着泪光,刚要说谢,便又感觉到有一人站在他的面前,顺着那上等的锦蓝布料往上看,只见那人一手拿着白玉箫另一只手竟拿着两锭的金元宝。
  苏二公子缓缓蹲下身笑道:“这两定金子都是你的,而你,跟我走。”
  少年刚要点头,又猛的被金色的扇骨扭过脸去,严老板手中晃着一个钱袋:“我帮你葬了你的父亲,而且不用你卖身与我,我还将这一袋的钱赠送与你,如何?”
  少年眼睛瞪的大大的没了言语,还没在震惊中回过神来,脸又被一支白玉箫扭到另一边,苏二公子眯着眼睛指了指人群后面的奢华轿子:“我不但能给你多一倍的钱,还让人将你送回家去,在帮你盖几间屋子,还帮你娶位娘子,你看如何?”
  少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思量了一下正要说话,那饿了几日的肚子却不分时候的响了起来。
  严老板挑起眉毛,苏二公子勾起嘴角,二人双双起身,将手中金子往后一仍,竟心有灵犀般的齐声道:“葬了那孩子的父亲,带着人随我来。”
  话一出口不禁互瞪一眼,转而又相互拱手行礼。
  “哦?是苏二公子,何时到的?严某竟是才瞧出来呢,失礼失礼。”
  苏二公子淡笑:“原来是严老板,苏某也花了眼竟没有瞧出严老板来,罪过罪过。”
  身旁的一群百姓纷纷退步,个个眼角抽搐的厉害,这……这太明显了吧!!
  而方才跪在地上卖身的少年不禁觉的周身一阵寒意,这两个人真是太古怪了……
  可低头看了看三日没有进食的肚子,咽了咽口水,他们会让我吃饱的吧……若是能吃饱,让我给他们干什么都行!
  一个时辰后,少年因自己的决定而懊恼的想从这三层高的酒楼往下跳。
  若大雅间就坐了三个人,金黄色的大圆桌上,摆放着各种山珍海味,燕翅鲍肚,少年瞪着眼睛咽了咽口水,肚子饿的要命却不敢动手边的碗筷。
  严老板用扇骨敲打着掌心,一脸和煦的对少年道:“多大年岁了?”
  少年颤巍巍的缩了缩肩:“过了年便十六了。”
  严老板笑着点了点头,扬了扬下巴道:“吃吧。”
  少年忙低下头,刚要拿起筷子,苏二公子那边又道:“可是京里的人吗?”
  少年眨了眨眼睛又把碗筷放了回去,轻声道着:“不是京里的人,随父亲进京贩些买卖,谁知父亲遭了疾,便突然的去了。”
  苏二公子笑了笑将一个鸡腿夹到少年碗中:“吃吧。”
  少年看着冒着油的鸡腿,点了点头,刚要拿起筷子又听严老板道:“家中可还有什么别人的人么?”
  少年又默默将筷子放回桌上:“不曾有了。”
  严老板挑眉,将自己面前的汤推了过去道:“先喝些汤,空着胃吃太油的东西不好。”
  八
  少年点了点头,刚要拿起眼前的汤,就见一支玉萧挡在面前,少年有些委屈的抬了抬眼,苏二公子笑着将自己手边的茶推了过去:“先润润喉,汤,饭后在喝。”
  少年眼睛水汪汪的看了看汤又看了茶,抬头抖着声音道:“二位大爷……”话还没说完就被严老板堵了回去:“可有名字不曾?”
  少年盯着鸡腿小声道:“小的叫乔灵,乔木的乔,灵透的灵。”
  严老板笑:“好字,清空灵,万物之本,到也配得上这双眼睛。”挑眉又道:“可识得书画,会得琴棋?”
  少年揉着肚子小声道:“读过些书,认识些字。”
  严老板点头,夹了一根青菜放在乔灵碗中:“由浅入深,慢慢适应菜色才好。”
  乔灵巴巴的将头扭到另一边,苏二公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可是会些什么本事吗?”
  乔灵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走调的说道:“会些拳脚。”
  苏二公子将面前蒸好的鲈鱼放到少年面前:“想吃便吃吧。”
  乔灵心中低泣:这让我怎么吃……转头看向另一边,严老板独自斟着茶,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又转头看像向苏二公子,见那人端着茶杯品了品,看样子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乔灵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猛的抓起桌上的筷子,谁知刚要夹起碗中的鸡腿,就听严老板那边轻咳一声,乔灵忙放下鸡腿去夹青菜,苏二公子那边竟将茶杯撞到了瓷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乔灵微微抬眸,猛的瞧见那二位大爷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乔灵抖了抖肩膀,眼泪差点掉出来,看着一桌的菜色暗暗磨牙,嘴巴大大张开一并将青菜和鸡腿塞了进去,鼓着嘴巴不停的嚼着,抬眼看了看旁边两个目瞪口呆人,心中暗喜:原来他们是在争这个啊!
  随后又将茶倒进了汤里,也不管味道好与不好,一口气的全都喝了下去。
  严老板抽着眉角,喝了口茶心中叹道:好小子。
  苏二公子抚着额头,嘴角不自觉的上挑:有脑子。
  酒足饭饱之后,乔灵犯了难,这……他这是要跟着谁才对啊!看那二位大爷是潇洒俊逸满脸和煦的善类……乔灵心中暗暗盘算,若是谁帮着埋了父亲,便跟着谁。正想至此,雅间的门猛的被打开,只见来人皆全身是土,面上挂花,狼狈不堪,乔灵眨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只听那二位爷又一口同声的道:“埋了?”
  两个小厮忙站到各自主子的身后,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齐声道:“埋了。”
  “哦?”
  “恩?”
  两个小厮忙后退了一步才道:“埋了……一半!”
  乔灵正往嘴角灌着茶,听到这话的时候,茶水愣是呛的从鼻子里冒了出来,眼角满是泪光结结巴巴的道:“一一一半!?一半!!?你你你你你们……你们将我父亲分了尸吗!?”
  严家小厮见那孩子呛的着实厉害,忙忙站了出来道:“没没,没分尸。”
  乔灵红着眼睛喘着粗气道:“那你们刚说埋了一半!”
  苏家小厮也忙站了出来道:“是埋了一半,上半身在严家的土里,下半身在苏家的土里!”
  严老板挑眉弯着眼睛看苏二公子,拉长了声音,还带着浓浓笑意:“上半身啊,呵呵,乔灵跟我走吧。”
  乔灵拍着胸脯还没反映过来,就听苏二公子道:“慢着。”说完站起身来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笑道:“这一桌子的菜,吃的最多的,可都是我点了,吃了我的莫非还能让你带走了不成?”
  严老板笑,对着身后的小厮扬了扬下巴:“让他吐出来,都还给苏二公子。”
  乔灵瞪着眼睛捂着嘴往后退,严家小厮往前走了几步抖了抖手,后又回头对着严老板道:“少爷……真……真让他的吐啊。”
  严老板一个冷眼扫了过去:“磨蹭什么。”
  小厮咬了咬嘴唇,一下子抓住往后退的乔灵,一脸的安抚表情:“没事,没事的,吐出来就好了,少爷人很好的。”
  乔灵捂着嘴叫唤:“别!别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能不……呕!呕!!”
  一拳打到小家伙的肚子上,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声,小厮一脸的同情,嘴里边安慰着边拍着乔灵的背:“没事,少爷人很好的,回去给你吃更好的。”
  苏二公子那边抖着手中的玉箫嘴唇气的发白,严老板微微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东西,竟就这么给苏二公子浪费了。”说完起身拱手道:“二公子放心,那小家伙我定是会带回去好生管教一番,就此拜别了。”
  苏执生双拳紧紧握住,随后又深深呼了一口气,眼睛慢慢弯起,拱手笑道:“严老板说的是,是该好好管教才是,严老板慢走,苏某便不送了。”
  严老板再次拱了拱手:“客气客气。”说完手中金扇“刷”的一声展了开来,回头对小厮道:“还不带走?”
  小厮忙点了点头,连耗歹拽的把乔灵拖到了门口,乔灵扒着门框冲着苏执生叫:“大爷大爷救救我吧!我跟着你啊!!大爷你才是好人啊!!大爷救我!!”
  苏二公子面色带着些许的落寞,冲乔灵遥了遥头,又向前摆了两下手背,一副的欲言又止。
  严家小厮扒着乔灵的手往外拽,嘴里还嚷嚷着:“你知道什么,他更坏,怀着呢,快走!”
  看着乔灵渐行渐远的小身板,苏二公子盯着手上的玉箫好一会,看着跪在一旁的小厮阴冷冷的道:“等什么呢!把那下半身的尸体给我挖出去!都埋到严家的土里去!!”
  小厮抖着嘴角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少……少爷,扰了入土的人不吉利啊……”
  苏二公子怒火中烧,猛的站起来将桌上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摔:“给我挖!挖!!!!”
  九
  严老板坐在庭中写字,小厮轻轻走到老板身边小声道:“人带到了。”
  严老板抬头,便瞧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正拽着自己身上衣服,左看右看的一脸新奇,严老板挑了挑眉:“乔灵?”
  乔灵猛的正过头来,随后又嘿嘿傻乐起来:“大爷,这衣服真好看,我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严老板弯着嘴角将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又道:“我给了你穿的,给了你吃的,还帮着葬了你的父亲,那你能帮我做些什么?”
  乔灵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我会劈柴会煮饭会洗衣服。”
  严老板将笔放在笔洗中,随后又站起身来:“严府的奴才都在做这些,你该会些别的才好。”
  乔灵抓着脑袋想了好一会:“那我本就是来做奴才的,不做奴才做的事,那做些什么……”
  严老板抽了抽眉角:“听说,会些拳脚?”
  乔灵点了点头:“是会些,小的时候随父亲在少林住了几年,便就在武僧那边偷学了几式。”
  严老板笑了笑:“武来我瞧瞧。”
  乔灵退了几步在院中看了看,弯了弯双手的骨节,像是在找些什么,严老板坐在一旁单手托着下巴,眉间越皱越深,在看乔灵那边,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笑着跑到严老板的花圃,瞧着一颗垂直的小树弯起了眼睛,只听“哈”的一声小树瞬间倒在地上,严老板直着眼睛脸色开始发绿,乔灵握着一拳粗的树干又跑回院中,见严老板面色不善也没细想,拿着树干便转了起来,不时的还翻几个跟头,严老板脸色越发绿的厉害,乔灵武完后做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树干杵在地面上,朝四周拱了拱手,又转头看向严老板:“小的出来贵宝地,各位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严老板深吸一口气,揉着额角对身后的小厮道:“争了半天就抢回这么个东西?”
  小厮忙道:“武的还挺好的。”
  严老板瞪着眼睛看乔灵,声音瞬间拔高:“好?!那就是当街卖艺的!!”
  乔灵看了看手中的小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