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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落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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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世界之匙 by live

 
 
这里需要特别注明一下的是:本文的世界观借鉴了《永恒之塔》这个网络游戏的架构,不过故事的情节跟这个游戏并没有多少关系,或者还借鉴了一下一些花花草草兽虫类种族的形状(不过好像西方玄幻基本都是天马行空吧……)这里严正说明一下,并非抄袭之作,也不是同人文。西方玄幻是live的新尝试,请各位多多支持^^
最新放上来的是兔兔亲给画的小雷图~~有爱!
 
这个是鱼羊那边的歪兔亲给画的图,JJ这边的亲看不到吧大概,所以特地贴过来~多多捧场哦!
1、抱宠的阿罗德?
http://img234.ph.126.net/_nSTHB8F2eXwJcDzyMFgug==/2125136074167363399.jpg
2、半裸的阿罗德大人~~~~~!!
http://img116.ph.126.net/fu6yGGky3LhKg_□hxnj1Q==/2020427382830843013.jpg
3、无敌萌物洗澡图!~~~~
http://img241.ph.126.net/mTuNsjjvdvNqT2oc94yG3Q==/2205637917506480746.jpg
4、某雷的那只的露肉图~~有爱中!
http://i262.photobucket.com/albums/ii99/live_mi/3354900247415356603.jpg
5、捆绑系
http://i262.photobucket.com/albums/ii99/live_mi/c55393b0.jpg
6、混血兽人小呆雷(旁边的Q版号口爱!!)
http://img616.ph.126.net/ljrrYYPBHjCGibaweDPHag==/1985243010741968884.png
7、超有爱Q版,小呆兽献宝图~
http://img548.ph.126.net/2PfFedEmspL5AbmYSX1yHA==/3092284094144388838.png
内容标签:魔法时刻 幻想空间 骑士与剑 西方罗曼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罗德,莫雷斯 ┃ 配角:露娜,比尔兹,米凯尔 ┃ 其它:西方玄幻,架空,强强




 
序言
远古之时,只有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被称为“阿古勒斯”天宙。
阿古勒斯的世界,有十二位天神,住在凡人无法到达的天空之城。十二位天神各自有信奉其力量的守护者,这些自远古开始替诸神守护天空之城的神圣种族,拥有驾驭四方精灵的能力,世人称之为──“守天者”。
阿古勒斯第二纪元,异次元门被打开,龙族入侵阿古勒斯。
龙族嗜血,残忍,拥有强壮而庞大的身躯以及坚固刀枪不入的鳞甲。人类虽然奋起抵抗,但没有任何神圣力量的他们,惨死在龙族的利牙与利爪之下。龙族践踏人类的城市和村庄,将一切安详美好,变成一片死亡的废墟。
十二天神於是率领守天者,抵御龙族。
为了保护人类,天神张开了神圣结界,将人类保护起来,安静地等待龙族入侵的战争结束。
但是这场战争,比十二主神所想象的漫长。
在接近一千年的战争中,双方势均力敌,互有死伤,根本分不出胜负。
於是渐渐地,守天者的军中,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代表光明、正义、自由、生命、秩序、时间的六位天神认为,这场战争除了带来死亡与悲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但代表黑暗、命运、破坏、死亡、智慧、幻象的六位天神却认为,仇恨的种子早已生根,必须将龙族彻底打败,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
一开始只不过是一场议论,渐渐,变成了争执,甚至武力斗争,十二主神之间的矛盾,就像初春的冰冠上开裂的口子,慢慢分裂得更深更大。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天,十二主神的力量失控。
守护住人类的结界中心,因为力量的失衡,发生了崩塌。
结界内的空间被主神之间冲突的力量漩涡撕裂,人类所在的城市一座一座地被毁灭,力量甚至撕裂了空间,令阿古勒斯慢慢上下裂开两块。
十二主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裂开的空间已经无法修复。光明、正义、自由、生命、秩序、时间的天神重新打开结界,将带著天空之城的上世界保护起来。黑暗、命运、破坏、死亡、智慧、幻象的天神亦张开结界,他们保护的,是广阔大地的下世界。
两个世界被分隔开来,进入了阿古勒斯第三纪元。
龙族的王者大多卷入了这场毁灭一切的崩坏,死伤无数,虽然未能将他们完全驱赶出阿古勒斯,但至少,再没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然而,阿古勒斯却因为守天者之间的战争变得更加混乱。
处於上世界的守天者依然以天空之城的守护者自居,并指导幸存的人类重新建立了城市和村庄,让上世界变得像原来的阿古勒斯一样的好,他们更认为毁灭的源头,是主宰下世界的天神,他们的存在威胁著阿古勒斯,对於他们的守天者,蔑称为──“魔族”。
堕落於下世界无法回到天空之城的守天者,为了适应毁灭後贫瘠而被魔化的大地,外貌渐渐改变,皮肤变得苍白发紫,手脚的指甲也像野兽的钩子一般尖锐,就连背上曾经雪白的翅膀也逐渐变成漆黑的颜色。他们渴望重新回到天空之城,重新成为──“天族”。
於是,战火依旧弥漫在阿古勒斯。
直至阿古勒斯第四纪元。
逆世界之匙 第一章
第一章 从天而降的来访者
下世界的维尔多谷地,位於称为贫瘠之地──卡塔平原的边缘地带。
被上世界阴影笼罩的下世界,白天热得如同地狱火炉,到了夜里却冷得好像冰窖,土地经常是焦裂,难以栽种植物。而卡塔平原更是荒凉,也就比沙漠多上一点灌木植被,或者偶尔能看见几棵就算一百年不浇水也能活下来的黄麻树。
维尔多谷地,几乎就剩下沙石。
只是这一片不大不小的谷地,却是某位魔族贵族的属地。
离开谷地不远有片背阴的平地,在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庄园,不大不小,如果要比魔族首都普伦附近的大庄园,那可就是大象与蚊子的分别,不过比起一些平民的矮房蓬屋,倒也还是有些气派。
庄园前面是一片开垦过的龙蕨农田,龙蕨这种植物十分粗壮,十天半月浇一次水就能活,长出来的叶子和花可以用来炼制低级魔药,果实磨碎煮熟就能吃,就算枯干了之後也能当柴火烧,是一种相当有用且实惠的植物。不过价值实在太低,一般农庄并不会浪费肥沃的土地去种植,需要的时候也大多从商人手里购买。
太阳刚刚落山,庄园的门开了。
一位身穿狼皮外袍的魔族走了出来。他有一身非常漂亮的浅紫色皮肤,身形相当高大,眼珠子是少见的玫瑰红色,浅白的头发用一个镀金的发箍整齐地梳整在脑後,鬓角两边还细致地辫了两段头发。细长的眼睛有些疲倦,上唇略薄但下唇又有些厚实的嘴巴打了个哈欠,看来在屋里忙活了一整天的样子。
在农地干活的是一群古古族人,古古是一个奇妙的种族,它们非常矮小却又胖乎乎,全身长著长长的毛发,尖尖的嘴巴像只豚鼠,不懂说话,智慧很低,但却非常勤劳,魔族大多奴役它们为自己做些农活或者搬运等粗重的劳动,粗暴一点的甚至拳打脚踢。不过在这里的古古农夫看上去毛色光滑,都挺精神,而不远处更加低矮的小房子看来都非常坚固,显然这里的主人对它们非常照顾。
一个小古古族的孩子跑到魔族男子身边,它矮小的个头往高大的男人身边一靠,还真像一个小皮球,它手里拿著一块小小的水晶石头,浅浅的蓝色非常美丽。
这个魔族男子并没有像主城的贵族一样嫌隙地将它一脚踢开,反而弯下腰接过水晶石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单眼放大镜,凑到眼睛前细细看了一阵,然後非常肯定地说:“这是一块非常难得的蓝水晶,瞧,我愿意用三十个普伦币跟你换。”
“唧唧──”小古古族孩子满心欢喜地接过水晶石头,珍藏在怀里不愿出让,然而蹦蹦跳跳地往它的父母跑去。古古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而在这种贫瘠之地生活的孩子并不知道普伦币有什麽用,与其用这块漂亮的石头换三十个块灰不溜秋的铜币,还不如把它镶嵌在脖子上的坠子里呢!
魔族的男子也没有去追赶,向田里干活的古古们点了点头,便径自往庄园外走去。
他的名字,叫阿罗德.塞谬尔.恩多。
有些长,不过代表了他整个家族。
魔族有足够的长寿见证阿古勒斯的盛衰,如果没有战争,令他父亲战死沙场,或许他也没有机会能够继承贵族的爵位,以及维尔多的领地。
他当然不能与主城居住的贵族相比,他所继承的,是下世界魔族中封赏最多的男爵爵位。听说在普伦主城一个招牌砸下来,就能砸中三个的那种爵位。他也没有很彪炳的家族史,从其他贵族轻蔑的话语中,他很小就知道这个爵位的来历。父亲是一个普通的下仆,为一位魔族公爵饲养三头犬,经他调教的三头犬非常凶悍,深得公爵喜爱,更在战斗中咬死了不少天族,所以公爵一时高兴,便赏赐了这个爵位,并且随便在自己广阔的领地地图边上这麽一圈,就给了这块根本没人来的封地。
可惜他的父亲没能亲眼看到这块领地,在一次天族与魔族的战争中,父亲被天族的流矢射死了。
阿罗德继承了这个领地,一开始的时候,太过年轻的他虽然顶著男爵头衔,却几乎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贫瘠的土地长不出营养的谷物,也长不出美味的水果,他只好背上父亲留下的双头法杖,到城里接些活,不过他的法术只能算是勉勉强强,所以一般只能接些寻物寻人、收集草药的活计。不过城里的贵族事也挺多的,周旋下来,积少成多,倒还真让他赚到了一点钱,最起码能够雇佣一群廉价的古古族,以及买下建造农庄的木材铁钉。
杂活干多了,自然知道的事情也渐渐多了。他知道在地里种龙蕨,就能够卖点钱维持生活。
维克多这里太荒凉,没有人造访,难得清静,他於是开始研究魔法以及魔药。
倒不是想成为连贵族也趋之若鹜的魔法师,以他这种至今只能施展低级魔法的水平,还不如穿上盔甲挥动双头法杖敲打更加直接,他对自己的臂力相当有自信,若以後不幸被征召入伍,他绝对愿意穿上盔甲当战士而非披著布袍当魔法师。
父亲留下的手札,模糊地记载过一些旧事,他的先祖曾经是侍奉光明神的守天者,但在世界崩塌的混乱之中,没能回到天空之城,堕落到下世界,成为魔族的一员。
他曾经好奇地布下结界,在结界内照著手札上的记载念出光明神的咒语,他们家族没有一个能把魔族侍奉的六位天神所恩赐的神力用得到中级法术,可是随著他的吟唱,光明神的力量在刹那间冲破了薄弱结界,照亮了整个卡塔平原!!
以致坐镇普伦主城的将军以为有天族大规模入侵,当即率领魔族大军汹涌而来,可在卡塔平原绕了半天,就连根天族的羽毛也没发现。
之後阿罗德就把那本手札给藏了起来,再也不敢随便拿出来念,一来他怕被推上绞刑架,二来嘛……他心疼田里全被大军铁蹄踩坏的龙蕨。
今天就像昨天,也像前天。
他在房子里捣弄了一整天的魔药,浑身都被熏出一阵苦涩的草药气味,抬头外面已经是黄昏,於是决定出去找个地方透透气。
离这不远的地方有块难得的小树林,虽说是树林,不过其实就是有几棵高点的树,其他都是低矮的灌木,不过胜在挡风,躺在那里还挺舒服。
阿罗德独自一人慢悠悠地晃到那片小树林,找了那个已经被他躺平的草地,躺了下去,一手枕在脑下,一手平摊腹上,摆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在下世界无论从哪一个地方,抬头都能看到高高在上的上世界,结界就像一层漂亮的水晶膜,把上世界包裹住,不容外界侵入。
他总是忍不住赞叹它的美丽,就像一颗晶莹的糖果,让人忍不住连舔都顾不上,想要一口吞掉。
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打算小睡片刻的时候,突然在他正上方的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颇为巨大的物体,然而以自由下坠的方式,笔直地往他砸去。
如果阿罗德还睁开著眼睛的话,以他的反应应该还来得及翻滚身体避开重物撞击,然而他偏偏就闭上了眼睛,还在明知道附近不会有任何人的放松状态。於是他非常倒霉的……
被砸扁了。
逆世界之匙 第二章
第二章 来自上世界的佣兵团
阿罗德觉得自己就像被一头粗壮沈重的科多魔兽给砸中,内脏都要从口里一下子挤出来。
而重重砸到他身上的物体,显然还是能动的!
盔甲间接连处的金属摩擦声,让他想起曾经在他的庄园内大肆踩塌龙蕨,然後扬长而去的魔族战兵。
他勉强拉下视线,只看到一头淡淡的金黄色头发。
一个金发的魔族?
不,紧接著他看到的是不同於魔族苍白发紫,健康的古铜色皮肤!
天族!!
怎麽可能?!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中了幻象神的魔法,开始产生幻觉。大规模的战争一向发生在边缘地带,维克多谷地虽然偏僻,但离普伦主城也不算太远,至少上次大军开过来也不过是半天的功夫。
可是面前这个,一个落单的天族?
阿罗德愣神地打量从他身上爬起来的天族。
一头淡金色的短发,身形魁梧强壮,一身白银板甲不用问都知道是天族战士,看他一脸晕晕乎乎,大概刚才的反冲力也不小,爬起来之後抬手握住自己的下巴,大概是想查看一下有没有撞脱。
等他定了神,像一颗最顶级的附魔绿宝石的眼睛,终於发现了被他砸到几乎变成一条曼斯!鱼的阿罗德,然後,大眼瞪小……不,细长眼。
“魔族?!不会吧?!怎麽可能!!”
阿罗德翻白眼,不要抢台词,这才是他想说的话好不好?
天族的战士抬起头,为自己看到凌驾空中的上世界而震惊。
“这里是下世界?!”
阿罗德没有意思去回答他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动了动酸痛的手臂,对这个仍在震惊中的天族战士说:“麻烦你,能不能先挪一挪?”
“哦!抱歉!”天族战士的家教看来相当好,慌乱中仍然保持了礼貌和诚恳。他连忙爬起来,一旁站著,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阿罗德慢慢从砸陷进去的浅坑里爬出来。
“请问……这里是下世界和上世界接缝边缘地带吗?”
阿罗德一边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边头也不抬地把对方升起的一点小小希望之火给彻底吹熄:“这里是维克多谷底,距离普伦主城大约五天脚程。”
“……”
谁都知道魔族的主城普伦就在下世界的中心地带,离接缝边缘是没边的远。
看到这位天族战士正派老实的脸露出无助的神色,阿罗德又忍不住生起不该有的同情心,叹了口气,问他:“你是怎麽掉下来的?不可能是直接穿过上世界和下世界两重结界吧?”
天族战士仍然沈浸在震惊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站著的这个男人是整个天族的死敌。
“在龙族墓穴踩到空间裂缝……”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连忙抬头张望,“如果我掉了下来,那他们……”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半空中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从里面又嗖嗖抛出三个人,就像刚才的天族战士一样,自由落体掉下来。
不过他们可没天族战士那麽幸运,一阵“劈里啪啦”全掉到灌木丛里去了。
这里的灌木虽然没有尖刺,但也绝对不像石楠草那麽柔软,硌腰扎手是难免了。更没有柔软的“魔族垫子”,因此那几位爬起来的时候,绝对要比天族战士狼狈。
“露娜!”天族战士连忙过去扶起其中一人。一名酒红色长发的天族少女,有美丽可爱的脸蛋,以及阿罗德没有见过的乳白色皮肤,身上穿著轻盈但坚固的龙皮甲,只是遮不住曼妙丰满的体态,而她的背上却有两柄看起来与她的气质不尽适合的锋利弯刀。
“你没事吧?”
听到天族战士的关怀,少女朝他露齿一笑,摇摇头:“我没事。真是的,都来不及张开翅膀就掉下来了!”她借天族战士手臂的力量站稳身体,敏锐地打量四周环境,“雷,这是哪里?”
被叫做雷的天族战士挠挠头,回答:“我们掉到下世界了。”
“什麽?!”少女惊咋,似乎真没有料到会出这麽大的岔子。
另外两个人这时候也站了过来,一个是个瘦高个的天族男子,身上套了见用金丝线绣了符文的法师袍,手里拿著一支镶嵌魔力石的权杖,应该是个魔法师。至於另外一个中年天族男子,一身链甲,腰间挎了两把长剑。
天族的魔法师看起来有些神经质,对於突然掉落到布满魔族的下世界感到极度不安:“怎麽会这样?我都说了不要碰那个魔法阵,你们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待会我们都要被那些魔族给撕了!!”
中年天族男子显得比较镇静,从他掉下来之後就打量过四周的状况,见魔法师几乎抓狂,就一把按住他薄削的肩膀:“闭嘴,米凯尔!谁会到这种不毛之地抓四个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天族?”
魔族为了适应夜比日长的下世界,眼睛有夜视的能力,阿罗德注意到这几个天族虽然穿的防具各有不同,但是无论是皮甲还是链甲都会有一个地方用魔法烙印了一朵玫瑰花的标记,这样的标记,表示他们应该是同属一个佣兵团。
阿罗德开始感到不妙,掉到下世界的天族,就算有多高的魔法多强的武力,也就像掉进恐狼群的科多兽,一旦泄露行踪,必然会引来魔族追捕。他们有四个人,而眼下他只有一个,这附近连条恐狼的影子都没有,连他自己都觉得是个杀人灭口的好时机。
他试图不著痕迹地退後,但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反而引来了天族少女的主意。
叫做露娜的少女突然一个闪身,拉出背上的弯刀向他扑来。
阿罗德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侍奉幻象神的法术的他不必念咒语就能发动下级“虚幻空间”术,这个法术能在敌人附近制造一片虚幻的假象空间,视乎等级高低而制造大小不一的空间,高级虚幻空间术甚至能够覆盖整个战场。
他只是想阻止一下天族少女的刀锋,让自己好趁机逃走。
可惜他的对手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佣兵,瘦弱的魔法师马上举起权杖,施展驱散法术,一下子就破除了虚幻空间。
弯刀破风而来,精准地勾住了阿罗德的脖子,如果他再试图动一动,喉管就马上会被切断。
阿罗德没料到这个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少女出手竟然异常利落果断,而她那柄弯刀上的死亡气息非常浓郁,看来狩猎过不少生命。
少女漂亮的眼睛带著危险的杀气,打量眼前这个高大的魔族,以及他左额至眼睑之侧白色的魔法纹身:“一个贵族?”魔族为了昭显地位的尊贵,只有贵族允许在脸上纹白色的魔法纹身,而纹身越华丽复杂,就表示爵位等级越高。
“不能让他把我们的行踪泄露出去。”中年的天族拉出佩剑,剑刃锋利闪著寒光。
阿罗德心里大叫不妙,他真的没想到出来透透气就丢掉了小命,早知如此,他情愿待在屋子里被魔药蒸熏。
“慢著。”年轻的天族战士在这关头出声喝止众人。
少女的手抖都没有抖,转头向战士露出甜甜的微笑:“雷,现在可不是奉行光明神慈悲的时候。”
战士有些窘,不过还是说出了不同的看法:“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杀了他。”
“他是魔族!!”少女一直甜美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弯刀稍微一动,锋利的刀锋割损了阿罗德咽喉的皮肤。
“露娜!我是说他还有利用价值!我们需要一个向导!!”
战士的话提醒了其他几人,在下世界他们就像瞎了眼的赤头蝇,到处乱碰乱撞的话不出半天就会被发现,他们的确需要一个向导。杀了眼前这个魔族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要再去村庄逮一个又不被发现实在有些风险。
天族少女虽然不甘心,但好像也没有反对。
中年魔族男子则回头看向魔法师,问:“米凯尔,你觉得怎样?”
瘦弱的魔法师在下世界入夜之後冰冷的寒风中瑟缩了一下,伸手拉紧了领子,哼哼道:“你们决定吧,什麽都行!至少给我来一杯热露酒,我都快冻僵了!”
逆世界之匙 第三章
第三章 不情愿的主人
阿罗德非常不情愿地将这几位来自天族的佣兵带回自己的农庄。
背後一直被天族少女用刀尖顶著,让他不得不乖乖带路,没法耍花样。
那位魔法师有些太唠叨了,从他们的对话中,他多少有些知道他们的来历。
砸在他身上的天族叫做莫雷斯,是一名信奉正义神的战士。天族少女名叫露娜,虽然是个女孩子,但从其他人对她恭顺的态度,看得出她的身份绝不简单。魔法师叫米凯尔,虽然嘴里不断地埋怨,不过从他手中的权杖看来,他绝对是天族里的高级魔法师。最後一名看来在这队伍里年岁较大,也相对稳重的天族叫比尔兹,也是战士。
他们的佣兵团叫做“黄金玫瑰”,是上世界顶级的佣兵团,他们这个小队这一次接下了一个看起来相当简单的任务,大概是寻找一件什麽东西,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魔法阵,好奇心驱使他们触碰了这个魔法阵,没想到居然是通往下世界的空间裂缝。
不用走多久,就回到了阿罗德的农庄。
天一黑,古古族人就都回小矮屋睡觉去了。
阿罗德带他们进了屋,点燃了壁炉里晒干的龙蕨草。
关上门之後,下世界呼啸的冷风总算隔绝在屋外,魔法师米凯尔忍不住搓了搓手,凑到炉前取暖。比尔兹警惕地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以确保阴暗的地方没有藏著危险的东西。天族少女露娜则收起了弯刀,一脚踹在阿罗德的小腿上,命令他:“快去给我们准备些吃的!别想给我耍花样,我的弯刀非常喜欢收割魔族脑袋!”
阿罗德没有防备,被她重重的一脚给踹歪了,撞到一旁的莫雷斯。
年轻的天族战士及时伸手将他扶稳,然後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
阿罗德不过是个空有头衔以及一块贫瘠领地的男爵,可没有钱请魔族当管家仆人,古古族只会干些粗活,也不会伺候人,他一直都是自己伺候自己。
天族佣兵们似乎担心他会下毒,於是让莫雷斯跟了去监视。
厨房在离主屋不远的地方,莫雷斯站在厨房门口,抱著手臂静静看著这个高大的魔族忙碌的背影。
他仔细观察过他,这个魔族的身材相当的高大,甚至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结实的手臂强壮的大腿,看得出他并不只是修习魔法,应该同样擅长近战。
对方虽然是魔族,但并不代表能够侮辱对方的尊严,这一点上,他始终与同伴持相反的态度,这也是为什麽他虽然在军队立下赫赫战功,但总无法得到擢升,混到最後只好跑去当佣兵。
处於弱势的魔族在他眼里并没有什麽不堪,毕竟打一开始对方就表现出退让的态度,反而是他们进行敌意的攻击,而且是一对四,所以就算输了也没什麽可耻。
而且还有一点,他注意到这个魔族在打一开始就知道可能被杀,到现在生命仍然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一直没有求饶,腰杆依然非常笔直,就像他曾经在天空之城的圣殿中见过的守天者英雄的雕像。
他或许不是一个力量的强者,但至少,是一个拥有坚强意志的魔族。
“你叫什麽名字?”
魔族正在煮肉汤。龙蕨是古古族的口粮,口味也很差,想必天族佣兵们一定不会咽得下。幸亏前几天打了一头落单的恐狼,狼肉正新鲜。听到身後的天族战士的问话,他似乎愣了一下,大概并不想告诉他,但是马上又意识到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有些懊恼地回答:“阿罗德。”
莫雷斯想了一下,似乎没有从他知道的一些名声显赫的魔族贵族中寻到“阿罗德”这个名字,不过也是,在这种荒凉地方居住,也没有仆人伺候,就算是贵族,也是落魄贵族吧?
“我叫莫雷斯。”
阿罗德意识到对方似乎在自我介绍,难道这种情况下,他还指望自己能说“很高兴认识你”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样做有什麽意义,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之後两人也没有再增加对话,莫雷斯静静地看,阿罗德默默地煮。
对於煮食物阿罗德一向不马虎,他从小抽屉里拿了几个小口袋,从里面掏出调味的香料洒进汤里面。他家里确实有不少魔草,但厨房却一点都没有,他也没有打算下毒,这里有四个人,而且一个还是魔法师,一定懂得祛毒的法术,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做这种鱼死网破的事情。
加了香料的汤溢出非常迷人的香气。
一直站在门口的莫雷斯顿是被吸引住了,吸了吸鼻子,终於忍不住凑到汤锅前面,探头往里面瞧。乳白色的热汤浮著大块大块美味的恐狼肉,香喷喷的能把人的口水给引出来。
饥肠辘辘的战士忍不住“咕咚”咽了口唾沫。
阿罗德见他那副想伸手下去捞的嘴馋表情,不由觉得好笑。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碗,舀了一碗热汤和一大块肉,递了过去。
“谢谢!”莫雷斯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也不管那汤有多热就大大地吸了一口,然後把整块肉丢进嘴里嚼,但是实在太热,又忍不住张开嘴巴嘘气。
“好吃!太好吃了!”
他咽下嚼碎的狼肉,由衷地赞叹。
然後又无比可惜地说:“为什麽露娜明明是女孩子,可是手艺不能像你这麽好呢?这几天的路上我们都是吃硬梆梆的干奶酪,就算偶尔打到猎物,也会被烤焦得一点都不能吃……”
天族战士有著平易近人的直率,阿罗德一直僵硬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觉间缓和了下来,其实他对这个战士并没有太多愤恨的感觉,虽然他曾经说过要利用自己,不过要不是他这麽提议,自己早就被弯刀一分为二。
於是他也放下了戒备的态度,又给他勺了一块狼肉:“上世界应该没有恐狼吧?”这种肆虐在下世界荒野之地的野兽非常狡猾,鲜少落单,一群在一起的时候,连巨大的科多兽也能啃得只剩下骨头。
嘴里含著食物的战士没有办法回答,於是摇头。
阿罗德是第三纪元才诞生的魔族,只从一些年迈的魔族口里听说过天空之城的宏伟,以及上世界仙境般的大地,眼下有一个天族在面前站著,於是就忍不住问起上世界的事情。对方居然也非常有耐性的一一讲解,甚至有的时候手舞足蹈地解释。像无边无际盛开的不知名的野花花海(很有可能是因为对炼金术完全不在行的天族战士自己不知道而已,不过魔族贵族也没有那方面的知识所以不可考证),像能够听到泉水叮咚作响的广阔树林,像飞起来能成为一片云彩的白色长颈鹳,让阿罗德听得非常仔细和入神。
直到主厅那边传来比尔兹不耐烦的叫声,他在恍然大悟地收起了愉悦的表情,收拾了给战士吃掉大半的肉汤,又拿了龙蕨粉磨成的面包,一起送到大厅。
大概是真的饿了,天族佣兵们也顾不上什麽仪态,一顿狠吃。
但是魔法师还是相当谨慎地往各人身上丢了个袪毒的持续法咒,这才坐回位子上喝汤。
酒足饭饱之後,一直凝重的气氛稍微显得轻松了一些。
毕竟一直紧绷著神经也相当累人。
比尔兹看了一眼正在收拾餐盘的魔族:“东西先放著,待会再收拾。你回房间去,我们有事情要商量一下。”
阿罗德猜他们大概是要商量下一步该如何离开下世界,於是也没有坚持,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从里面关上了门。魔法师马上向房间施下禁闭的咒语,并且加上了一个噤声法术。
天族少女双手托著下巴,歪著头问:“比尔,你要谈什麽?”
“还有什麽好谈的!”米凯尔神经质地看了看众人,“我们现在就该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上世界去!”
比尔兹揉著眉心,这些年轻的同伴虽然力量非常强大,但因为年轻而缺乏经验往往是致命的弱点。
“我当然知道要回去。但是问题是,回去的路怎麽走?”
几个年轻的天族当即哑了声,比尔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继续说:“我觉得莫雷斯的提议非常好──让那个魔族为我们带路。”
“这麽行!!”少女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个阴险狡诈的家夥,说不定会带我们直接往魔族主城里走!”
莫雷斯皱了皱眉头,轻声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见得是阴险狡诈吧?如果我在上世界被魔族挟持,说不定也会这麽做了……”
“雷!你该不是中了那魔族的毒吧?!”
“好了好了,不要为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争吵。”比尔兹挥手打断他们,“露娜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眼下,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忠诚的引路人。”
米凯尔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
“不行。”莫雷斯斩钉截铁地反对,“‘忠诚之锁’无论对谁都是一种屈辱!我想他绝对不会屈服!”
“那还不简单!”比尔兹看了一眼在所有人之中最孔武有力的莫雷斯,“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臂力一向非常自信……”
逆世界之匙 第四章
第四章 忠诚之锁
阿罗德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知道房间一定会被施法禁锢,也就没有花心思去偷听他们的对话,不过他们商量的时间似乎有点太长,几乎都到半夜了还不见让他出去收拾东西。
其他的都无所谓,他就是不能忍受自己居住的屋里到处杯盘狼藉。
不可否认,他一直在寻找逃跑的机会。他打算摆脱他们之後,先找个地方躲上几天,等这些天族佣兵走了,他才回来。他也没有意思要去告密,虽然这些佣兵蛮横无理,但也没有必要让自己惹上更多的麻烦,他只希望他们能够尽快地离开,让他的生活回复到原来的平静。
正想著,门就被推开了。
莫雷斯走了进来,神色有些黯淡,顺手关上了门。
魔族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
天族战士沈默著拉了张凳子坐下来,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开口。
阿罗德也不催促,静静地等。
“那个……”莫雷斯清了清嗓子,终於还是说了,“你知道,我们必须返回上世界。”
阿罗德点头。
莫雷斯继续说:“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回去的路……”
阿罗德并不愚钝,已经听出他想让自己带路的打算,不由得苦笑起来:“我可以拒绝吗?要知道,如果被族人知道我为天族效力,下场绝对比你们好不了多少。”
莫雷斯显得有些为难,但似乎也能理解他的拒绝。
“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但是……你知道,我们的存在相当碍眼,就算能够用法术暂时掩饰行踪,但下世界对我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如果乱跑乱撞,没准会遇到更多的麻烦……”
他试图打动这个魔族,从一开始的接触,他就觉得眼前这个绷著脸的魔族其实并不像他在战场上见过的魔兵那麽冷酷凶残,甚至似乎心肠有些软。
“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我们也急著想要回去。只要你送我们到下世界与上时间之间的边缘缝隙,我保证你能平安地离开。”
阿罗德直视著眼前的天族战士,他的劝说显得有些笨拙,大概平时比起与人磨嘴皮子,他更多的是挥舞手中的巨剑。
但是他现在却很努力地说服自己,而并没有马上诉诸暴力。
虽然之前被他的同伴粗鲁地对待,但天族掉到下世界这种事,其实真的有点走投无路,他忽然不想看到这个诚恳的天族战士身陷重围,被杀戮成性的魔兵撕碎的情景。
叹了口气,他想要答应了。
突然,门再度被推开,天族的佣兵闯了进来。
中年的天族战士比尔兹看了莫雷斯一眼,就知道他没能说服对方,哼道:“我早说了他不会答应,你这样做不过是浪费时间。”
莫雷斯腾地站了起来:“我不是说过我能说服他吗?!”
“或许你确实可以,但我们还是决定不能冒险。”他向身边的魔法师丢了个眼神,天族的魔法师马上一举权杖,一个封闭空间隔绝外界探测的结界包住了这个房间。
阿罗德感觉到了不妙,天族要用上世界的魔法,必定会被魔族发现,不过如果布下隔绝空间的结界,小心翼翼的话还是能够躲过魔族的耳目。
见比尔兹向他走过来,阿罗德突然一跃而起,飞起一腿踢开过去。比尔兹大概没有料到这个魔族竟然还敢反抗,一下就被踢中了手臂,这一脚还挺重的,把他砸得撞到墙壁。可是比尔兹不愧是有经验的佣兵,马上反应过来,大叫:“米凯尔,控制他!”
魔法师非常默契地向阿罗德丢去一个虚弱诅咒,可没想到阿罗德早有预备,念了个驱除的法术给解开了。
虽然解开了诅咒,但这样也令阿罗德的动作迟钝了一下,比尔兹已扑上去,一脚踢在他的腰侧,然後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魔族不肯轻易屈服,在地上挣扎,他高大的身躯要比压在他身上的比尔兹高大强壮,比尔兹虽然占了先机,但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比尔兹边使劲边抬头朝旁边愣愣束手旁观的年轻战士吼:“莫雷斯!!快过来帮忙!!”
莫雷斯还在犹豫,身後的露娜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雷,难道你想让我们都死在下世界吗?”
这话就像戳中了莫雷斯的要害,他咬咬牙,於是也冲了上去,从另一边制住了挣扎的阿罗德。
比尔兹得到莫雷斯的帮忙,顿时轻松不少,腾出来一只手挥起拳头狠狠捣在魔族的腹部,这是报复刚才的一脚,所以他用了十足的力度,虽然没有莫雷斯那种让人咋舌的臂力,但这拳头还是能揍昏一头雷霆岩牛。
被打到的魔族浑身一震,挣扎也暂时停顿了下来,高大的身体折了起来。
比尔兹一把卡住对方紫色的脖子,稍稍用力,满意地看著对方因为不能呼吸而痛苦不堪的表情:“给我听好了,你这个恶心的魔族!我们需要一个忠诚的引路人,如果你不肯服从,那麽我就把你两只手臂的骨头敲碎。因为带路是不需要手臂的。”
说完他站起来,朝魔法师呶呶嘴:“米凯尔,看你的了。”
“这真是个麻烦的活……”米凯尔不怎麽情愿地走了过来,蹲到魔族身边,然後对按住阿罗德的天族战士说,“你可把他给按紧了,我可不想重头再来一遍。”
莫雷斯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加重了钳制魔族双臂的力度。
魔法师往阿罗德身上施了一个法术,覆盖在他身上的衣物马上融化掉了,魔族裸露出了结实的身体。
站在一旁的比尔兹瞅了一眼:“这家夥还挺强壮的,难怪刚才折腾得厉害。”然後又朝身边的露娜局促地笑道,“就算是天族最强壮的战士好像也没有他这麽棒的身材,下世界的魔族果然是得天独厚。”
露娜打量因为衣服被化掉而赤裸的身躯,天族所没有的淡紫色皮肤,没有一丝赘肉的结实肌肉非常分明地划分,因为被强制控制而紧绷,每一寸都像蕴藏了不可控制的爆发力,手脚的指尖都有尖锐的钩爪,胯下令人不可忽略的男性象征虽然看来安静柔软但形状却像雕塑一样完美,居然是比肤色更深的紫色。
但是天族少女却露出嫌恶的神色:“恶心。”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另一边魔法师可不管这些,在他眼中,这个魔族不过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小刀,没有控制力度相当随意地割开了魔族紫色的皮肉。
“嗯──”魔族本能地一声痛苦的闷哼。
小刀大概是品尝用来割采草药,刀锋有些钝了,所以不怎麽锋利,令刀口被撕裂得更慢和更疼,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魔法师用手指蘸了一些,开始在魔族脖子上书写咒文。
他写得非常仔细和缓慢,只写了一小段,伤口的血液就已经开始凝固了。
於是他又用刀子再划开另一道口子,重新取用新鲜的血液。
等他写完脖子处的咒文,魔族的胸口已经横七竖八地割开了五六道伤口。可是这还没有完,因为还有双手和双脚的限制咒文还要写。
阿罗德意识到对方想要做什麽,他曾经听说过天族为了控制被俘的魔族,会施行一种叫“忠诚之锁”的法术。用魔族自己的血在身上写下咒文,以便於随时控制他的行动,因为是血会被自己吸收回去,之後也不会引起主意。而这个法术,是没有解开的方法,除非把写著咒文的地方彻底剁掉,不少魔族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屈辱而最後选择了自杀。
他马上尝试挣扎,然而身後的天族战士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使他无从反抗,魔法师为了避免他念咒,一开始就先选择在他的脖子写咒文,让他失去了控制自己声音的能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天族魔法师用自己的鲜血,在两条手臂上写下了极其复杂的咒文,然後又开始自大腿根部开始往下写。
‘不──’粉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在绝望中,他似乎听到了天族战士带著歉意的耳语:“抱歉……”
逆世界之匙 第五章
第五章 不可预知的旅程
不知过了多久,魔法师终於完成了他的法术。
魔族的血写成的咒文吸收到体内,在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魔法师非常满意,站起身找了点水洗干净了沾满鲜血的手,解开了隔绝空间的结界,然後与比卡兹一起走出了房间,既然施下了忠诚之锁,那麽也就没必要担心这个魔族逃走,於是佣兵们打著哈欠径自找地方休息,恢复精力明天启程上路。
莫雷斯松开了一直紧紧箍住魔族的手,放开了他。
紫色的胸膛和腹部被小刀割得惨不忍睹,伤口虽然都不深,但是很疼。更何况他要承受天族的法术,令他无论身体和精神都变得更加衰弱。虽然得到了自由,但魔族根本没有力气自己爬起来,连找一件衣服遮住赤裸的身体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喘息。
天族战士站起身,却没有跟他们的同伴一起离开房间,转身走到床边拿其一床被单,覆盖到魔族的身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魔族恢复了一点力气,慢慢地撑起上身向床边的位置艰难地爬过去。莫雷斯看不过,想要伸手去扶,却被紫色的手臂狠狠甩开。
被拒绝是当然的。
然而莫雷斯却突然感觉到一阵难过。
不久之前他们还在厨房里说过话。那个时候,他边吃著热呼呼地恐狼肉,边说著上世界的情况,阿罗德非常认真地聆听,偶尔从眼睛里露出向往。
一时间他居然觉得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但是,没有人会在朋友身上下如此恶毒的诅咒。
正在他晃神的时候,听到“哗啦──”一声,抬头看见阿罗德拉开了抽屉,因为力量不足加上动作迟钝,把抽屉里的东西弄了一地,都是些装著药剂的瓶子。
“我来帮你!”莫雷斯抢上几步,蹲下来帮他捡瓶子。
阿罗德用眼睛瞪著他,嘴巴张开的时候,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莫雷斯这才想起米凯尔一定是用忠诚之锁的法术禁锢了他的声音,忠诚之锁是利於天族驱使魔族所发明的法术,所以无论只要是天族都能任意驱使中了这个法术的魔族。莫雷斯自然是知道的,於是他说:“你可以说话。”
这句话解开了被禁锢的声音,阿罗德说出了第一句话。
“──滚出去……”
“我只是想帮你……”
“滚。”
就算是被残忍地对待,魔族仍然保有著自己的尊严。
莫雷斯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留在这里,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对阿罗德实施加害的一员。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犹豫著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当他正要推开门,还是忍不住回头的时候,却看到阿罗德抖著手捡起一瓶绿色药剂,只是被施下咒语的手就像不是属於他自己的一样,连一个玻璃瓶子都抓不稳。
一种难以言喻的内疚让莫雷斯抬起头,狠狠地吸了口气,然後一捏拳头转过身冲回去,劈手夺过绿色药剂:“我来!”
说完一弯腰,直接把人从地上横抱而起,虽然高大的魔族非常沈重,但是对於轻易捏碎石头的莫雷斯来说,还是轻而易举。他把魔族放到床上,打开绿色药剂的瓶盖,倒了一些在手掌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涂抹到淡紫色皮肤的伤口上。
魔族并没有破口大骂,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的动作。
莫雷斯从来没为什麽人治疗过,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伤都涂上了一遍,那一瓶魔药也见底了。
绿色的药剂大概是非常好的魔药,虽然伤口没有马上愈合,但已经不再流血。
他把玻璃药瓶放到桌子上,没有去看魔族的眼睛,背过身说:“你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了。”然後快步走出房间,顺手掩上了门。
过了很久,床上的魔族才有了动作。
他缓缓举起手臂,皮肤上没有看到任何咒文的存在,但是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堕入了比嚎叫深渊更恐怖的地狱。
第二天一早,天族佣兵们起床之後,在屋里没有竟然没有看到魔族的身影。
魔法师皱起眉头,正要施法强制召唤,却被莫雷斯的制止。
天族战士指了指屋外的农田方向,高大的魔族就站在那里,正把一袋袋采集好的龙蕨果实分发给一些矮胖毛茸茸的动物,这些毛茸茸的动物乖乖接过之後,就离开了。
比尔兹知道这些是堪称魔族奴隶的古古族,对於阿罗德的行为并不理解,反正古古族没有智慧,不可能去通风报信,所以他也没打算大开杀戒,毕竟留下越多的痕迹,对他们隐藏行踪就更加不利。
莫雷斯有些担忧地注视远处忙碌的魔族,衣著整齐的阿罗德没有一丝昨夜的狼狈,头发也梳得跟原来一样整齐,但是莫雷斯却清楚记得夜里魔族的虚弱,看他现在笔直的腰杆,没法想象他身上被施下了天族的咒语。身上的伤口也不知痊愈了没有,穿上衣服之後没有办法看到,莫雷斯不由觉得有些焦躁。
露娜注意到他的异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雷,你怎麽了?”
莫雷斯连忙收回视线,挠挠短而干脆利落的头发:“没什麽,我在看天气……”
“天气?”露娜露出疑惑的神色。
莫雷斯咳嗽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听说下世界的天气很恶劣,可能会影响行程。”
佣兵们走出了屋子。
“嘿!魔族!我们出发了!”
比尔兹大声吆喝,阿罗德听到之後,转身走了过来。
他沈默地看著面前的佣兵,并没有一丝外露的情绪,让人无法看穿他的心思。
“我们向哪一个方向走,最接近世界的裂缝?”
“东面。走出魔族聚集的地带,再经过黑砂丘陵、死亡盐海、永冻冰原,就到达裂缝了。”
“一路上会有什麽危险吗?”
阿罗德想了想:“有几个城市和村庄。”
“能绕开吗?”
阿罗德说:“穿过卡卡林地和马尔库湿地是可以绕开茅尔特村、巴布村和因派尔城,但是喀巴要塞建在峡谷的中间,除非是飞过去,否则无法绕开。”
比尔兹考虑了一下,摇头:“飞过去的话说不定会遇到魔族的天空防卫队,这样很不妙。”
露娜有些不耐烦:“到了再说吧,在这麽讨论下去,天黑了也没法出发!”
比尔兹无奈叹了口气,只好点头:“那麽好,我们出发!”
逆世界之匙 第六章
第六章 夜深的卡卡林地
维克多谷地在卡塔平原地带的边缘位置,他们只花了半天时间就离开了平原。
为了掩饰天族的身份,他们用斗篷遮住了头发和面孔,只要不施展属於上世界天神的高级魔法,暂时还不会被发现。
不过他们也清楚,就算怎麽掩饰,没有魔化的正常颜色皮肤也骗不过魔族卫兵锐利的眼睛。
为了避免惹上麻烦,他们离开了大路,选择穿越无人的林地。
一片被魔族称为卡卡的林地。
由於失去了天空之城的庇护,下世界变得贫瘠荒芜,从上世界的缝隙间透入微弱的光芒,白天的时间要比夜晚短暂得多。
不能正常吸收能量和雨露,植物开始变得有毒或者长出了捕食的触手。而动物为了生存,曾经柔美漂亮的毛发变成尖锐的棘刺,爪子变得锋利,牙齿也带了毒性。
天族佣兵们对下世界的奇怪生物非常陌生,提高了戒备,因为在下世界的密林行走,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一朵满嘴利牙的食人花。
莫雷斯的视线总是不著痕迹地打量前面带路的魔族。
阿罗德虽然身形高大,但一点都笨重,迈开修长双腿用轻盈的步幅在林间穿梭,动作显得非常利落矫健。
在他背上有一个长长的背袋,是一个施了空间魔法的袋子,可以容纳更多的东西,但是空间魔法的口袋并不容易制作,而且价值不菲,不出常出门的人用不到,一般只有常年在外的佣兵才会使用。
他知道阿罗德往口袋里装了不少野外生存必须的物品,魔族看上去经验丰富,绝对不像个躲在偏僻农庄里庸碌度日的贵族。
夜晚比他们预想的要更快降临。
入夜後的密林变得更加危险,於是佣兵们决定停下来渡夜。
魔法师施法燃起了篝火,无论是上世界还是下世界,野兽都惧怕火焰的力量。
佣兵们走了一天,都饿极了,除了干奶酪,他们更需要一些新鲜的食物。
一路上他们看到林子里有不少颜色鲜豔,看上去非常美味的果实,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些果实哪一种没有毒性。
等营地布置好,比尔兹就下命阿罗德到林子里采摘果实。
阿罗德没有拒绝的权利,站起身,一个人往漆黑的密林走去。
莫雷斯听到幽暗的密林深处传来野兽的嚎叫声,也不知是什麽样的野兽。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正在烤火的比尔兹见了,问:“莫雷斯?你去哪里?”
莫雷斯没有停顿,只是丢下一句:“打猎。”
“打猎?”比尔兹嘀咕了一下,不过他也知道莫雷斯的食量非常大,虽然战士从来不抱怨,但是干奶酪的分量的确不能够填饱他的肚皮。
魔族有夜视的能力,轻而易举地在黑暗的密林里穿梭。
他听到了身後的脚步声,莫雷斯很快就追赶了上来,不过他似乎忘记了带上火把,只是凭借敏锐的听觉跟随在阿罗德身後。
不幸的是密林里横伸出来的树枝太多,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根部也太密,经常让莫雷斯撞到脑门或者绊到脚。
“咚!”在听到身後第五次脑袋撞击树干的声音之後,阿罗德放慢了脚步。
莫雷斯揉著额头跟了上去,与他并肩同行。
沈默的气氛让莫雷斯觉得相当不舒服,他想跟身边的魔族说说话,就像昨天晚上在厨房里的轻松交谈。
“你……你的伤好了吗?”
黑暗中的魔族没有回答,莫雷斯也没能看到他是否有点头或者摇头。
莫雷斯没有放弃,又说:“对了,你是不是也当过佣兵?我看见你把一柄双头权杖放进口袋里……”
阿罗德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你需要我的回答,请动用天族的诅咒对我下令。”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想和你谈谈。”
“谈谈?”魔族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如果我的回答不能令你满意,是不是就要强迫我服从?”
莫罗斯立即哑了声,他知道,就算在身上被施下了无法反抗的咒语,魔族的意志仍然没有半点屈服。
沈默再次蔓延在两人之间。
走了一阵,阿罗德发现了一片莱姆树莓丛,成熟的树莓把枝条坠得往下弯曲。
他熟练地采摘树莓果实,并保存起来以便取食,身後的天族战士似乎不好意思站著光看,他是出来打猎的,不过显然附近连只老鼠都没有,左顾右盼一番,突然发现了树下发著白色萤光的东西,於是跑了过去。
过了一阵,大部分成熟的树莓果实已经被采下,阿罗德准备回去了。
他看见莫雷斯还撅著屁股蹲在一棵大树下。
听到阿罗德走过来的声音,莫雷斯连忙站了起来,两条手臂抱著满满的一堆白蘑菇,非常得意:“这应该是雪莱蘑菇吧?我在上世界经常吃,无论是做汤还是火烤都非常的美味──”
阿罗德冷冷打断了他:“你如果想中毒的话,就吃吧。”
“不会吧?这不是雪莱蘑菇吗?”莫雷斯连忙翻动怀里的蘑菇,仔细看了好几遍,困惑地说,“可它们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这里是下世界。”
因为阿古勒斯天宙的崩裂,光明与黑暗被彻底拆分,就算同样的物种,在上世界可以食用,然而在下世界却可能带有剧毒。
莫雷斯无奈地将手里的蘑菇全丢进草丛,抓了抓头发,沮丧地嚎了一嗓门:“正义神啊,难道这就是你给你忠实的信徒的考验吗?如果是的话,请允许我退出!”
一只小跳鹿被吓得蹦出躲藏的树丛,莫雷斯喜出望外地抓著剑追了过去。
阿罗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竟敢向天神讨价还价的天族战士背影,虽然他对幻象神也经常心存腹诽,但神力无处不在,他可没胆子叫出声来。
不过正义神的神力无法穿透双重的结界达到下世界,所以……应该没有问题吧?
最後莫雷斯带回了一头跳鹿,虽然不算很多肉,但是至少能让饥肠辘辘的佣兵们尝到了肉香。莱姆树莓被当做饭後甜点,也很快就被一扫而空。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只剩下篝火的光亮,让黑暗的密林这一小块的地方保有一角的光明。
天族的佣兵们似乎早就习惯了在野外过夜,魔法师设下了结界,以阻挡野兽的突然袭击,两名战士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天族的少女和需要休养精神的魔法师得到了优待,可以安静地睡上整个晚上。魔族则躺离开篝火最远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佣兵们继续赶路。
一切都似乎很正常。
第三天的早上,莫雷斯注意到阿罗德精神不是很好,似乎有些疲惫,他想大概伤势还没痊愈,所以也没有在意。
第四天出发的时候,阿罗德还是一副强打精神的模样。
第五天,魔族的步伐没有了以前的轻快,甚至於有些踉跄。
於是第五天晚上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莫雷斯忍不住问阿罗德是不是晚上睡得不好。
阿罗德听到,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却冷得让人心惊。
第六天情况有了些好转,魔族的精神只是有些困顿。
第七天晚上,莫雷斯值完了上半夜的守夜,和比尔兹换班之後,就裹著羊皮褥子蜷到篝火旁睡了。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睡著,因为守夜的时候一个劲地吃了不少水分丰富又甜美的罗罗果,闹得有些内急,於是睡了一阵便悄悄爬起来钻林子去解决生理问题。
等他回来,却发现一直躺在离篝火最远的阿罗德不见了。
而且,一起不见了的人还有露娜?
逆世界之匙 第七章
第七章 午夜的行刑者
比尔兹抱著剑在打瞌睡,而米凯尔打著呼噜蒙头大睡,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失踪。
莫雷斯虽然不相信阿罗德会挟持露娜逃走,但是露娜毕竟是个女孩子,就算背上弯刀使出的攻击多凌厉,但是面对男子毕竟还是吃亏的。他拍醒了比尔兹,问他:“露娜呢?”
比尔兹眼皮子打架地勉强睁开眼睛,随手指了指密林的深处。
莫雷斯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摸黑走了过去。
他心里有些奇怪,看比尔兹的态度,似乎露娜的行动他非常清楚,而且并不是只有一次而已,那麽她一个女孩子钻到黑暗的密林里是要做什麽?
而且这些事情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莫雷斯心里更加疑惑,於是脚步放得更轻。
不远处的地方似乎有水流的声音,他记得傍晚的时候查探过,那里是一个湖。
渐渐走近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的密林似乎有些微弱的光线,深夜的湖水本应该漆黑一片,但湖底生长了一些贝壳会发出萤蓝色光华的巨大湖蚌,照亮了这一片地方。
有窸窣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响起,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果然看到了露娜娇小的背影。她也就是站在那里而已,似乎没什麽特别,於是莫雷斯想开口叫她。
然而在这个时候,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出现在露娜附近。
阿罗德?
莫雷斯更加莫名其妙,他没有马上出声,只是站在阴影处观察。
露娜没有动,甜美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冰冷。
“把衣服脱掉。”
阿罗德没有动。
露娜冷哼:“你这个狡猾的魔族,难道是想把衣服弄脏,好让莫雷斯注意到吗?”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我命令你立即脱掉。”
阿罗德的双臂顿时现场一圈圈咒文的光芒,他的表情非常痛苦,这就是违抗天族意志的下场。
等痛楚过去後,他不再违抗,开始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
高大结实的躯体慢慢裸露,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让人不由得赞叹下世界六位天神的造物之力,不同於正常的淡紫色皮肤在湖水反射的贝类萤光中,充满了一种能迷惑人心的异样的美感。
“过来。”露娜命令。
魔族接受了命令,走到天族少女面前。
天族少女伸出娇柔的小手,非常温柔地抚摸魔族颈部的皮肤,然後顺著一直往下地滑过胸膛,腹部,髋部。
不但如此,她甚至将脸凑近他的腹部,用脸颊贴在魔族的皮肤上轻轻磨蹭。而她的手一直在抚摸他结实有力的大腿,更潜入大腿内侧,用尖细的指甲在敏感的皮肤上撩拨。
少女的神情迷醉,甚至从嘴里探出一截小舌舔舐魔族紫色的皮肤。
如此色情的一幕让躲在暗处的莫雷斯目瞪口呆。
但是在这个时候,露娜对魔族说:“你一直想试图迷惑我……”然後像雷击一样迅速,她的眼神变得凶狠,“但这不会成功!”
天族少女突然从身後拿出一个黄金的锁铐,一下将魔族的左手锁了起来,将他的手臂被高高抬起挂在了一棵树上。
魔族笔直地站在树下,没有解释,也没有求饶,只是淡淡地看著少女拿出这些夜里让他吃尽苦头的弯刀。
少女没有将裹在弯刀上的刀鞘拿走,就像平时杀敌一样,狠辣地一刀斩去,如果没有刀鞘,被砍中的魔族一定已经断开两截,因为有刀鞘,所以魔族的腹部只是想起了一声钝器撞击肉体的沈闷声音。
但是这并不代表更好,弯刀的刀鞘是用坚固的雷诺金属矿石打造,用它能敲开石头,更不用说拿来施刑。少女就站在魔族面前,飞快的舞动弯刀,就像平时对著稻草人练习一样毫不留情,每一刀更是非常精准地击打在魔族身上被她曾经抚摸过的部位。
持续的行刑中,魔族居然没发出一点声音,他脖子的位置不时闪出咒文的光亮,看来露娜早有预料,已经将他的声音封住了。
尽管不断地虐打这个试图诱惑她的魔族男人,但露娜胸口却仍是觉得无从发泄。
“你这个恶心的魔族!!别以为能够迷惑我!!”她尖声叫了起来,手里的弯刀挥舞的更加迅猛,魔族几乎被她打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站不住了。
“住手!!露娜!!”天族战士几乎像从梦靥中清醒过来,飞快地扑出来,挡在魔族身前,露娜的刀收势不住,一下重重地敲在莫雷斯的肩膀上,露娜的力量非常大,就算他身上穿著盔甲,也被砸得生疼。
露娜见打到了莫雷斯,也慌了,丢掉了手里的刀:“雷,你受伤了吗?”
莫雷斯皱了眉头,他穿著盔甲还疼成这个样子,那麽身後的魔族男人呢?
他不敢想象。
“为什麽?”
莫雷斯的目光就像正义神手里的钢剑,不能容忍任何扭曲与虚伪。
露娜的眼眶顿时红,她泪汪汪地辩解:“是他……这个奸诈的魔族一直在诱惑我……”
这让莫雷斯觉得不可思议,诱惑?这些天,阿罗德除了看到他摘错了毒果会出声提醒一下之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连嘴拙的达斯鸟都比他能叫唤。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但是莫雷斯也从里面听到了其他的意味。
“就是说,这些天你都在夜里对他做这种事?!”再想了一下比尔兹的态度,他也一定是知道而且也懒得去管,如果不是他今晚偶然发现,恐怕阿罗德每天晚上都要受刑。莫雷斯突然觉得自己不了解同伴的想法。
“雷……”
露娜试图靠近莫雷斯,但是对方却退开了一步,摆了摆手:“我想你已经发泄够了,回去睡吧。”
天族少女犹豫了一阵,但是莫雷斯完全没有再说话,只好湿润著眼睛回去营地。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莫雷斯转过身,硬生生扯开了锁住阿罗德手腕的锁铐,将他扶了下来,靠在树上,又解开了禁锢声音的咒术。
如果有更明亮的火光,应该能看到魔族的身体现在一定是到处都是重重的瘀伤,尤其是腹部以下的部位,恐怕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难怪他精神颓靡。
难怪他衣服肮脏。
自己怎麽就这麽迟钝?!
“你……还有那种绿色的魔药吗?”莫雷斯觉得自己的嗓门有些干哑。
魔族本来已经半闭上了眼睛,听到他的问话,於是回答:“有,就放在口袋里,你自己去拿吧,用完不用还给我。”
“不是我用,是你!”
“我不用。”
魔族似乎喘过了气,然後摸索著把丢在石头上的衣服扯了过来,艰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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